第935章 天地真相
陈阳站在剑脊上，夜风在耳边呼啸。
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群山如浪，云海翻涌。
他心中却出奇平静。
从东南亚到欧洲，从黑骨宗到圣殿骑士团，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这里。
昆仑山。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今日便做个了断。
飞越数千里，昆仑山脉在云海中浮现。
皑皑白雪覆盖群峰，雄浑壮阔，宛如仙境。
阳光照在雪峰上，反射出刺目的金光，像无数把剑插在大地上。
陈阳神识全开，扫过八百米范围，却始终没有丝毫发现。
他也不着急，索性寻了一处地点落下，坐在一棵树下，耐心等待起来。
日升日落。
陈阳一直耐心等待，神识也一刻不曾放松，可是接连过了数日，周围仍旧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郑长老推衍错了？
就在陈阳有所怀疑之际，某座雪峰之下，忽然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
下一秒——
轰隆隆！
那座雪山像一头沉睡了几千年，又忽然醒来的远古巨兽，抖落着身上的积雪。
犹如闷雷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圆形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牵动其他几座山头，跟着疯狂震动起来。
强烈的地震，引发了连锁反应，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大雪，如同一群下山猛虎，嘶吼着冲下山来。
面对如同海啸般的雪浪，陈阳面色不变，驾起飞鹤剑直冲云霄，悬在雪峰之巅。
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放出神识，一寸一寸地搜索。
终于，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峭壁上，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洞穴内一片漆黑，犹如巨兽大嘴，择人而噬。
陈阳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将一枚玉牌放在洞穴门口，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洞口石壁上刻满了远古符文。
与逆灵阵的符文风格相似，但更加复杂，更加深奥，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显然年代极为久远，恐怕不下数千年。
陈阳收起飞剑，向着洞穴深处急掠而去。
通道幽深曲折，两侧的石壁上，却依旧刻满了符文，一直向着黑暗处延伸而去。
越往下走，通道越宽阔，空气也越来越凝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压在胸口。
石壁上偶尔可见古老壁画。
描绘着仙魔妖三族大战的场景，笔触苍劲，充满蛮荒气息。
有仙人御剑，有妖魔咆哮，有巨兽撕天。
每一幅壁画都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仿佛那场大战就在眼前。
陈阳无暇仔细欣赏，匆匆一扫，将画面记在脑海之中，便继续向着深处掠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
穹顶高不可测，消失在黑暗之中。
地面铺满不知名的黑色石板，每一块上都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大殿中央，一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直径超过十米，上面刻满了与洞口相同的远古符文。
但那些符文，已经布满了裂痕。
“你终于来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蓦地响起。
陈阳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在那根巨柱之下，站着一个相貌俊朗的中年人，正笑呵呵地看过来。
“你是谁？”
陈阳身形猛地一顿，脸上满是凝重。
因为，中年人明明就站在那，可在神识之中，那里根本没有人。
“我是谁……”
中年人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良久才再次看向陈阳，摇了摇头，平静道：“时间太久了，最初的名字早就忘记了……”
他顿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有一个名字你肯定听说过。”
“什么名字？”
陈阳随口应付一句，同时暗暗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感受着天地灵气的变化。
中年人却是微微一笑，吐出了两个字。
“沈放。”
“沈放……”
陈阳起初没在意，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沈放？！
沈姨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认识我了？”
沈放见他吃惊样子并无意外，反而又是一笑，“哦对了，你也可以叫我老孙。”
“孙老！”
陈阳下意识后退两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黄帝外经》、《五行体术》……
一幅幅画面如同电影片段，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当初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奇遇不断，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怪不得！
怪不得孙老一见到自己，就说与自己有缘，又是送药材、又是送功法。
非但如此，老孙头还故意接近李采薇，只为找一个合理借口接近自己。
那种被人操纵的荒谬感，化作彻骨的寒意涌遍全身。
陈阳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起来，问道：“所以，我该叫你沈放，还是老孙？”
“老孙吧。”
老孙微笑道：“这毕竟是我用的最后一个身份，这几十年也用习惯了。”
说罢，他随手一招，旁边立刻出现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你我多年未见，不如坐下慢慢聊，如何？”
“好啊！”
陈阳慢悠悠走到石桌旁坐下，开口道：“说吧，你费尽心机引我走上这条路，到底想干什么？”
老孙头笑得有些意气风发，“哈哈，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陈阳平静道：“我很忙的，家里有好几个女人要照看。”
老孙头神情一滞，脸色难看道：“小友，你这样很难有朋友啊！”
陈阳懒得理会，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老孙头自觉无趣，笑着摇了摇头，同样坐在石桌旁。
他望着不断闪烁光芒的石柱，脸上露出一抹追思，长叹一声，开口道：
“数千年前，人魔妖共存，争端不断，战争频发。
那时我还是个小修士，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与师妹坐在忘尘崖看落日。
直到有一天，大战爆发，三大势力倾巢而出，我自然也在其中。”
说到这里，老孙头忽然沉默下来，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深吸一口气，这才再次开口。
“那一日……天崩地裂，世界被分成了十数块，我也被余波扫中、身受重伤，只能开一处洞穴养伤。
等我伤势稍稍缓解，出关去寻师妹时，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陈阳惨然一笑，“嘿嘿，无念山不见了，那群家伙封印了这方世界，灭杀了这世间的妖魔，却独独把我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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