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笑晕一个算一个

她这样的人，不管往哪边走，都会被另一边的目光反复审视、反复猜疑，永远活在“你是不是那边派来的”这个问号下面。

海风忽然加大了一点，带着冰冷的湿气猛地灌进她的领口。

李曼被吹得打了个冷战，她把下巴埋进拉高的外套领子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而咸腥的空气，又慢慢地呼了出去，呼出的白雾在海风中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散得干干净净。

她的能力，不应该是放在这上面的。

休息的这几天钟华其实也没怎么真的闲着，国海院那边关于流萤草能量适配的实验报告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心里那个关于李曼的疑团就沉一分。

联络员那边的背景调查还在进行中，涉及跨国信息比对需要协调的部门太多，急也急不来。

钟华索性把这件事暂时压在心里，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毕竟对于他这样一个顶流明星来说，长时间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本身就会引发各种不必要的猜测和关注。

经纪人陈哥在他休息的第四天就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夹杂着兴奋和小心翼翼的口吻：“钟华，有个签售代言的活儿，品牌方那边点名要你，排面给得很足，时间就在后天，你得飞一趟海城。机票和酒店我都安排好了，你这边没问题吧？”

钟华当时正窝在书房里翻一份国海院传过来的边境防御态势分析简报，听到陈哥的话之后把简报合上放到一边，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行，你安排就行。”

陈哥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带钟华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钟华突然来一句“不接”——别的艺人巴不得天天有通告，他家这位倒好，有时候推起活儿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偏偏人气还越来越高，这种事说出去别的经纪人得气死。

挂了电话之后钟华站起身走到衣帽间，拉开衣柜门扫了一眼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一排排衣服。

他的手指在一件件精心搭配过的服装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件白色衬衫的袖口上，目光却没有聚焦在衣服上，而是透过那排衣服在看别的东西。

这两天的休息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李曼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波特教授和米国那边在打什么算盘，他手上的流萤草这个牌已经拿到手了。

边境那批巨型机甲对常规能源体系构成的威胁等级，会因为流萤草能量源的出现被重新评估，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赢了一半。

至于李曼，如果她真的被困在某个他不了解的困境里，那他迟早会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如果不是，那他也得做好应对另一套剧本的准备。

想明白这些之后，钟华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把衣柜门关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子里那张被无数粉丝称为“造物主偏心之作”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伸手弹了一下镜面上自己倒影的额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行了，该干嘛干嘛。”

海城的签售代言活动安排在第三天下午。钟华乘坐的航班在上午十点半落地海城国际机场，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陈哥的手机就已经被接机的消息炸得疯狂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弹出来的信息，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转头对坐在靠窗位置闭目养神的钟华说：“机场外面估计得有上千人，品牌方安排的安保团队已经在出口等着了，你到时候走慢点别走散，但也别停太久，人一多容易出乱子。”

钟华睁开眼睛，侧过头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停机坪外面的航站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着明亮的天光，从这个距离还看不清人群，但他已经能想象出出口处会是什么场面了。

他把座椅靠背调直，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简约的黑色休闲外套，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的，像是在准备去做一件做了很多次早就驾轻就熟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是做了很多次了。

飞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钟华刚踏上廊桥，通道里提前被安排好的机场安保人员就已经围了上来，在他身侧形成了一个松散的护卫队形。

陈哥跟在他后面不停地接打着电话，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比划着跟安保队长确认出口路线，声音在廊桥的金属墙壁之间嗡嗡地回荡着。

出口处的自动门一打开，外面的声浪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猛扑过来，震得陈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密密麻麻的人群把到达大厅的接机区挤得水泄不通，最前面的几排粉丝手里举着各种应援牌和荧光棒，牌子上写着钟华的名字和各种各样的应援口号，有几个牌子上还贴了钟华之前拍杂志封面的高清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深蓝色西装侧身回眸，眼神锋利而深邃，和此刻站在出口处一脸淡然的真人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照。

“钟华！钟华！啊啊啊啊——”

“钟华看这边！看这边！！”

“华华妈妈爱你！！！”

尖叫声从各个方向同时炸开，像是一千只音箱同时被人推到了最大音量。

站在前排的几个女孩子看到钟华的那一刻眼眶直接红了，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激动得把手里的应援牌举过了头顶，手臂因为太过用力而在微微发抖，嘴里喊出来的声音已经完全破音了。

钟华迈出出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但他在走出第一步的同时微微侧过头，朝左边的粉丝群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并不夸张，只是嘴角弯起了一个自然的弧度，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配合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挺拔的身形，效果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舞台表情都要命。

左边那片区域瞬间炸了锅。

好几个女生的尖叫声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最前排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在看到钟华那个笑容之后，整个人猛地僵住了一下，然后她手里的应援牌缓缓从手中滑落，身体往后一仰，直接软倒在了身后人群的臂弯里。

“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

安保人员反应极快，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去。钟华这边也停下了脚步，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身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围在他身边的安保人员想拦但又不敢硬拦，只能紧跟着他一起往人群里挤。

粉丝们看到钟华走过来，尖叫声又掀了一波新的高潮，但同时也有人在大声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人群在混乱中勉强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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