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够资格谈条件
沈舟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转身。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回复重光葵，也向全世界公开大夏的立场。”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安静的作战室内回荡，“倭寇必须无条件投降，不得附加任何条件。
天皇制必须废除，裕仁及其主要战犯必须接受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这是大夏的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明记录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沈舟。
“给日方一周时间考虑。”沈舟继续说道，“一周后，若日方仍未无条件投降，第二颗‘将落在东京。第三颗，将落在大阪。直到倭寇政府彻底崩溃，或日本列岛再无值得打击的目标。”
作战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向李云龙所部传令，”沈舟走到巨大的日本地形沙盘前，指向九州南部，“登陆作战按原计划准备，预定时间不变。
但若倭寇在一周内投降，则登陆部队转为占领军，执行解除武装、维持秩序、逮捕战犯等任务。若倭寇负隅顽抗……”
他的手在鹿儿岛的位置重重一点：“那就用我们的方式，送他们下地狱。”
“是！”通讯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开。
沈舟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代表日军部署的黑色小旗，本州、九州、四国……三百五十万日军，一亿被军国主义思想浸透的国民。
这是一块硬骨头，但再硬的骨头，也要啃下来。
“沈先生，”总参谋长轻声提醒，“鹰酱、不列颠、毛熊方面肯定会有反应。尤其是保留天皇制这一点，他们可能会与我们的立场产生分歧。”
“我知道。”沈舟淡淡道，“杜鲁门想要一个可控的日本，作为鹰酱在亚洲的桥头堡。丘想恢复不列颠在东南亚的殖民统治，需要一个稳定的日本来制衡大夏。至于大眼袋……”
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他巴不得日本乱下去，好让他在亚洲有可乘之机。但这一次，他们说了不算。”
他转过身，看向墙上悬挂的世界地图。大夏的版图在东亚大陆上延展，如一只即将苏醒的雄狮。
“那朵蘑菇云，已经改变了世界的规则。从今以后，在国际事务中，话语权的轻重不再仅仅取决于你有多少艘战舰、多少架飞机，还取决于你手里有没有这种‘终极武器’。
而我们，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拥有并使用它的国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他们可以不同意，可以谴责，可以召开会议。
但改变不了现实——日本必须无条件投降，天皇制必须废除，战犯必须审判。
如果谁想阻挡，那就让他亲自来试试，试试大夏的武器能不能跨过大洋，落到他的首都。”
这番话让作战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将领们神色肃然，他们明白，沈先生不是在虚张声势。
广岛的废墟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了，各就各位。”沈舟挥了挥手，“继续工作。外交照会、军事部署、舆论宣传、后勤保障……所有环节都要做到万无一失。这一周，将决定未来五十年亚洲乃至世界的格局。我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
众人齐声应诺，作战室内重新响起电话铃声、电报声、讨论声，紧张而有序。
同一时间，山东半岛，烟台外海。
庞大的登陆舰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运输船、登陆舰、护卫舰、驱逐舰……超过三百艘各型舰船铺满了海面，桅杆如林，蔚为壮观。
旗舰“泰山”号的指挥室内，李云龙背着手站在舷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海岸线。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将官服，肩章上三颗将星在灯光下闪烁，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上刑场。
“他娘的，这船晃得老子头晕。”他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
“司令员，您这是晕船还是兴奋啊？”旁边，政委赵刚笑着递过一杯浓茶。
“都有！”李云龙接过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晕他娘的海船，但也真他娘的兴奋！小鬼子也有今天！”
指挥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参谋们、通讯兵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消息是在今天传来的。
起初没人相信——一颗炸弹毁了一座城？开什么玩笑！但当更多的细节传来，当确认消息属实后，整个舰队，不，整个大夏都沸腾了。
“老李，你说，”丁伟凑过来，眼睛发亮，“那玩意儿……到底是个啥？咋就能有这么大劲？”
“我哪知道！”李云龙一瞪眼，“反正就是很厉害，厉害到能把小鬼子屎都吓出来！沈先生说了，那是科学，是啥……啥能！总之就是很厉害！”
“听说炸完之后，那地方几十年都不能住人。”孔捷咂咂嘴，“乖乖，这可真是……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啊。”
“对付小鬼子，就得用这种玩意儿！”程世发狠狠一捶桌子，“想想死在鬼子手里的几千万同胞！用这玩意儿，都算便宜他们了！”
指挥室内安静了一瞬，仇恨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报告！”通讯参谋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最新消息！日本通过瑞士请求投降，但要求保留天皇制！
沈先生回绝了，命令小鬼子无条件投降，天皇必须受审！给他们一周时间，不答应就炸东京！”
“好！”
“沈先生硬气！”
“就该这样！”
指挥室内爆发出欢呼声。
李云龙一把抢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他娘的，沈先生这话说得提气！没得商量！小鬼子想保留天皇？做梦！血债必须血偿，裕仁那老王八蛋必须上绞架！”
“那咱们这登陆……”赵刚问。
“继续准备！”李云龙把电报拍在桌上，斩钉截铁，“沈先生说了，一周后鬼子不投降，咱们就照常登陆！而且，我估摸着，就算鬼子投降了，这登陆也得继续——只不过从打仗变成接收。
几十万鬼子兵，得缴械吧？战犯，得抓吧？地方，得占吧？咱们这二十万人，还不够用呢！”
“司令员说得对。”楚云飞从海图前转过身。他穿着笔挺的空军将官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无论鬼子投不投降，我们都必须登上日本本土，我们必须向全世界证明，大夏不仅有毁灭的力量，也有占领和改造的能力。”
“云飞兄这话在理。”李云龙拍拍楚云飞的肩膀，“空军的活儿干得漂亮，接下来就看我们陆军的了！老丁、老孔、老程，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1梯队，八万人，全部登船完毕，装备检查三遍，没问题！”丁伟挺胸回答。
“第2梯队，十二万人，在威海卫集结完毕，随时可以登船！”
“第3梯队，十五万人，在青岛待命，三天内完成登船！”
“好！”李云龙走到巨大的九州岛沙盘前，指着鹿儿岛的位置，“咱们第一刀，就从这里砍下去！鹿儿岛地形复杂，但鬼子兵力空虚。咱们打他个出其不意，站稳脚跟，然后一路向北推！北九州、关门海峡，然后就是本州！”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箭头移动，最终停在东京的位置。
“最终目标，东京！把咱们的旗，插在靖国神社的废墟上！让裕仁那老小子，在咱们的刺刀底下签字投降！”
“插旗！插旗！”指挥室内，群情激昂。
就在李云龙和他的将领们摩拳擦掌的同时，大夏国内，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一个城市，每一个乡村，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喜的沸腾中。
消息是在当天上午通过广播、报纸、号外传遍全国的。
起初，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颗炸弹，毁了一座城？三十万鬼子灰飞烟灭？
这怎么可能？是宣传吧？是夸大其词吧？
但当更多的细节传来，人们才渐渐相信，这是真的。
随即，压抑了百年的情绪，如山洪暴发，如火山喷涌，彻底释放了。
北平，广场。
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学生、工人、农民、士兵、商人……各行各业的人涌上街头，自发地聚集在这里。
他们挥舞着标语，高喊着口号，声音震天动地。
“大夏万岁！”
“血债血偿！”
“打到东京去！活捉裕仁！”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奖章，相互搀扶着，老泪纵横。
“看见了，老班长，你看见了吗？”一个失去左臂的老人对着天空哭喊，“咱们赢了，咱们给小鬼子种了个大蘑菇！你在地下，可以瞑目了！”
另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人喃喃自语，颤抖的手抚摸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血写着几十个名字——都是他死在日本屠刀下的亲人。
年轻人更是激情澎湃。大学生们爬上临时搭起的讲台，声嘶力竭地演讲。
“同胞们！今天我们向全世界宣告，从今以后，谁敢欺我大夏，广岛就是榜样！”
“打到东京去！彻底消灭日本军国主义！”
“审判天皇！绞死战犯！”
游行的队伍如长龙般蔓延，从广场出发，经过东交民巷，经过使馆区。
沿途，各国的外交官们站在窗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鹰酱大使馆内，大使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武官苦笑：“看见了吗？这就是民意。大夏用一颗炸弹，点燃了整个民族的复仇火焰。现在，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大夏登陆日本了——除非鹰酱想和大夏开战。”
“我们不可能和大夏开战，”武官摇头，“至少在弄清楚他们有多少颗之前，不可能。”
“所以，日本完了。”大使叹息，“裕仁完了。战后的亚洲……将是大夏的亚洲。”
上海，外滩。
这座远东最繁华的城市，此刻变成了欢乐的海洋。鞭炮声从早响到晚，黄浦江上的轮船齐齐拉响汽笛，汇成一片胜利的轰鸣。
南京路上，人挤人，人挨人，几乎水泄不通。商店里的收音机开到最大音量，反复播放着新闻公报和沈舟的讲话。人们听着，哭着，笑着，拥抱着陌生人。
“娘，你听到了吗？小鬼子被炸了！炸死了三十万！”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对着南方磕头，那是他老家南京的方向。
“爹爹，阿弟，你们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一个老妇人抱着两个牌位，泪流满面。
“乔，我觉得我们该考虑回国了。”一个英国任对他的法国朋友呀说，“大夏人……他们现在看我们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不一样了。”法国巡官望着窗外一面巨大的红旗，喃喃道，“有了那种武器，他们看谁的眼神都不会一样了。”
山城。
这座战时的陪都，承受了日本空军最猛烈的轰炸。
断壁残垣依旧还有部分保留，为了让群众记住来时的路，但此刻，一处废墟前都聚集着人群，每一块焦黑的墙壁上都贴满了庆祝的标语。
“狗日的小日本！你们也有今天！”
“炸得好！炸死你们这些龟儿子！”
“大夏雄起！”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口沫横飞：“话说那沈先生，乃是天上武曲星下凡，早就炼成了掌心雷！但见他一抬手，喝一声‘疾！’，那掌心雷便化作万丈金光，直奔广岛而去！只听轰隆一声，好比天崩地裂，那广岛城，连人带房子，顷刻间化为齑粉！”
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大声叫好，铜板、角子像雨点般扔到台上。
“先生，再讲一段！讲沈先生怎么用掌心雷炸东京！”
“对！炸东京！把裕仁那龟孙子也炸了！”
黄土高原，宝塔山下。
这里的气氛相对冷静，但喜悦同样真实。
“这下好了，小鬼子肯定要投降了！”
“投降是投降，但必须无条件投降，天皇必须受审！”
“就怕美国人和英国人捣鬼，他们想保留天皇。”
“他们敢！咱们有武器！沈先生说了，不答应就炸东京！看谁还敢叽叽歪歪！”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干部激动地说：“这说明什么？说明科学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有掌握了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才能不受人欺负，才能永远站起来！”
“对！搞科学！造机器！建设大夏！”
欢呼声在黄土高原上回荡，惊起一群麻雀，飞向湛蓝的天空。
农村，田野里。
消息传到乡下时，已经是傍晚。村干部敲着锣，挨家挨户地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大夏用天雷劈了鬼子的广岛城，炸死了三十万鬼子！”
田里劳作的人们停下锄头，愣住了。天雷？三十万？
“真的假的？村长，莫哄人哦！”
“广播里都说了！千真万确！沈先生亲自说的！”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爆发了。老农扔下锄头，跪在田埂上磕头：“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妇女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她们的儿子、丈夫，很多都死在了前线。
孩子们不明所以，但跟着大人一起又蹦又跳：“炸鬼子咯！炸鬼子咯！”
当晚，很多村子自发地举行了庆祝活动。条件好的，杀猪宰羊；条件差的，也要煮一锅红薯，大家分着吃，算是庆贺。
祠堂里，族长领着族人，给祖宗牌位上香：“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告慰：我大夏今日，终雪国耻！倭寇广岛，遭天雷殛，死伤无算！此乃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望祖宗保佑，复兴中华！”
香烟袅袅，寄托着一个古老民族沉痛后的狂喜，和卑微后的昂扬。
北平，西山指挥中心。
沈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北平城的万家灯火。
夜色已深，但城内许多地方依然亮如白昼，隐隐还能听到传来的欢呼声。
陈明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沈先生，这是各主要城市的庆祝情况汇总。另外，外交部已经将我们的正式回复，通过瑞士公使馆转交日本政府。鹰酱、不列颠、毛熊等国也已收到照会。”
“反应如何？”
“鹰酱表示‘严重关切’，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并再次邀请您参加紧急峰会。不列颠措辞更严厉一些，称使用这种武器‘违背了人类文明的底线’。
毛熊……态度暧昧，一方面表示支持我们反军国主义的立场，另一方面又强调‘应避免对平民造成过度伤害’。”
沈舟淡淡一笑：“都在意料之中。他们怕了，怕这种武器，更怕拥有这种武器的大夏。但越怕，他们就越不敢轻举妄动。杜鲁门和丘吉尔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日本，而是我在亚洲一家独大。”
“那日本方面？”
“裕仁不会轻易就范。天皇制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是维持这个国家不崩溃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拔掉这块遮羞布，日本就真的完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挣扎，会讨价还价，会寻求外国的干预。”
沈舟转过身，目光如炬，“但我们没有时间陪他们耗。一周，是最后期限。一周后，要么东京升起白旗，要么东京升起蘑菇云。”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红色电话：“接李云龙。”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沈先生！我是李云龙！”
“老李，部队士气怎么样？”
“嗷嗷叫！都等着登陆小鬼子本土，大干一场呢！”
“好。”沈舟沉声道，“做好两手准备。如果一周后日本投降，你们的任务就转为占领军。要严格执行纪律，对放下武器的日军，给予人道待遇；对日本平民，不得骚扰；但对战犯和军国主义分子，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明白吗？”
“明白！缴枪不杀，顽抗必歼！保护百姓，严惩战犯！”
“如果一周后日本不投降……”沈舟的声音冷了下来，“就按原计划，强行登陆。记住，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要让日本人在肉体上被摧毁的同时，在精神上也彻底崩溃。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对抗大夏，会是什么下场。”
“沈先生放心！”李云龙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李云龙拿脑袋担保，一定完成任务！让小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挂断电话，沈舟缓缓坐回椅子。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那三十万亡魂的哀嚎。
“我知道，后世会有人骂我，骂我是屠夫，是刽子手。”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某个看不见的人听，“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罪，总要有人来背。如果历史的骂名注定要由一个人来承担，那么，我来。”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毅。
“陈明。”
“在。”
“给《大夏日报》等媒体发通稿，标题要醒目。”沈舟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写——‘勿谓言之不预也：大夏给日本军国主义的最后七天’。”
夜色更深了。
北平的万家灯火渐渐稀疏，但许多窗户后，依然亮着灯。人们在兴奋地谈论，在激动地畅想，在虔诚地祈祷。
而在千里之外的日本列岛，在广岛的废墟上，余烬仍在燃烧，死亡仍在蔓延。
在东京的地下掩体里，裕仁和重臣们仍在激烈争吵，在绝望中寻找渺茫的生机。
在华盛顿、伦敦、莫斯科，政要们仍在挑灯夜战，研究对策，权衡利弊。
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东亚，聚焦在那个古老而又崭新的国家，聚焦在那个掷出“雷霆”的男人身上。
七天。
倒计时已经开始。
无论是走向彻底的毁灭，还是走向屈辱的新生，倭寇，这个给亚洲带来无尽灾难的军国主义国家，都将在七天后，迎来它命运的终章。
而大夏，这头已经苏醒并亮出獠牙的东方雄狮，将用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持续了百年的浩劫，画上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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