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新生与余烬，不灭的火光
第627章 新生与余烬，不灭的火光
那一点紫金色的火星，在深邃无垠、连法则都已被重置的真空区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它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就像是凡人指尖即将熄灭的火柴，微弱得仿佛一阵时空涟漪就能将其彻底抹去。
但在太初方舟众人的眼中，那一点火光，却比一万个超新星同时爆发还要震撼！
“是大哥！俺老孙就知道，他可是连天道都能锤烂的狠人，怎么可能跟那种破铜烂铁一起死！”孙悟空一跃而起，手中的定海神针激动得嗡嗡作响，一双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那一点火星，生怕一眨眼它就不见了。
“别高兴得太早。”
李逍遥虽然也是满脸喜色，但语气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源神座的‘玉石俱焚’程序，那是连概念和历史都能彻底抹除的终极手段。楚兄弟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妙。”
他能感觉得到，那点火星里蕴含的生机，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甚至连“存在”这个定义都在不断的崩溃与重组之间徘徊。
“星娅，快！启动最高级别的接引阵列！”白起猛地回头，对着全息投影大吼道，“就算抽干方舟的所有能源，也要把城主拉回来！”
“正在尝试建立链接……警告！目标所在区域物理常数极度混乱，空间坐标无法锚定！”
星娅的双手在操作台上拉出一片残影，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倾泻，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人绝望。神座坍缩后形成的奇点区域，由于逻辑的彻底崩盘，变成了一片比“死亡回廊”还要恐怖亿万倍的绝对死地。
“我来！”
小龙女一把推开罗睺，直接冲向了方舟最核心的能量反应堆。
“龙儿！你干什么？！”罗睺大惊失色。
“用我的本源！我是大师兄的道侣，我的气息与他同源，用我的血脉做信标，一定能锚定他！”小龙女没有丝毫犹豫，她毫不迟疑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祖龙之威的本源精血喷洒在反应堆的核心控制晶体上。
嗡——！
太初方舟剧烈一震，原本紫金色的护盾瞬间染上了一层凄美的血红。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血色牵引光束，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抛出的救生索，直直地射向了那一点微弱的火星。
“接上了！”星娅惊喜地叫道，“牵引力场正在收束，目标正在向方舟靠近！”
……
而此时的楚绝，正处于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妙状态。
他没有身体，甚至没有完整的意识。
当主宰启动“玉石俱焚”的那一瞬间，那股绝对的白光确实将他连同神座的底层逻辑一起抹除了。
但在那被抹除的最后一万分之一秒，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将那朵“初生之火”、那块盘古阴阳碎片，以及自己最后的一丝求生执念，全部揉碎，压缩成了那一点介于“有”和“无”之间的紫金火星。
他放弃了对“太初神帝”这个身份的定义。
他把自己降维成了一段最基础、最没有威胁，但也最难被彻底格式化的“原始乱码”。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楚绝的意识就像是在一片没有重力的深海里沉浮。他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不到喜悦。
直到。
一抹温暖的血色光束，穿透了那层死寂的虚无，轻轻地缠绕住了他这缕即将飘散的残魂。
“大师兄……回来……”
小龙女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如同某种古老的唤魂咒语，将楚绝那即将彻底归于混沌的意识，强行拉回了现实。
顺着那道牵引光束，那点微弱的火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拽回了太初方舟的甲板上。
“砰。”
一声轻响。
火星落地。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神威降世。
紫金色的火焰在甲板上缓缓燃烧、交织。片刻后，一个赤裸着上身、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的青年，虚弱地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仿佛要撕裂胸腔。
“大……大师兄！”
小龙女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将楚绝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瞬间决堤。
“咳咳……别哭，我这不……还没死透吗。”
楚绝虚弱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重逾千斤，不仅没有了以往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感，甚至连最基本的太初源力都无法调动。
“老大！”
孙悟空、白起、罗睺等人也一窝蜂地围了上来。看着楚绝这副虚弱的模样，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一个个眼眶通红。
“别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楚绝在小龙女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疲惫却又无比张狂的笑容。
“告诉大家个好消息。”
楚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在这死寂的太初方舟上清晰可闻。
“那个把咱们当猪养的破机器……”
“被老子……彻底砸烂了。”
“轰——！！！”
短暂的死寂过后，太初方舟上，以及后方那数百万幸存者舰队中，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宇宙的狂呼！
“赢了！我们赢了！！！”
“神帝万岁！自由万岁！！！”
无数从各个被收割的宇宙中逃出来的幸存者，在此刻相拥而泣。亿万年的屈辱、恐惧，在这一刻，随着那座神座的毁灭，彻底烟消云散。
然而。
狂欢并没有持续太久。
“滴——！”
就在众人欢庆胜利之时，星娅的全息投影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打断了所有的欢呼。
“城主！各位！情况不对！”
“什么不对？”罗睺眉头一皱，“神座都没了，那些执行官也被抹杀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不是漏网之鱼……”
星娅调出刚才神座坍缩区域的高清观测画面。
“你们看那里！”
全息投影上。
原本起源神座消失的地方，应该是一片绝对的虚空真空区。
但此刻。
在那里，那成千上万个装着“缸中之脑”的巨大透明圆柱体，并没有随着神座的毁灭而消失！
由于失去了起源神座的能量压制和管道抽取，那些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在此刻，竟然开始……
疯狂地变异！
“那些大脑……是各个大宇宙的本源意志化身。”
楚绝看着画面，瞳孔猛地收缩，他强忍着虚弱，声音沙哑地说道。
“它们被压榨了无数个纪元，体内积攒了无法想象的负面情绪和混乱的法则。”
“现在，牢笼破了。”
“但它们……也疯了。”
画面中。
那些巨大的大脑表面，开始迅速生长出一条条暗红色的、如同触手般的腐化肉芽。原本淡蓝色的营养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漆黑。
“咔嚓……砰！！！”
随着一声闷响。
一个圆柱体容器承受不住内部疯狂膨胀的力量，轰然炸裂！
那颗变异的“大脑”，直接暴露在虚空中。
它没有化作飞灰。
反而，那些长出来的触手迅速交织、融合，在短短几秒钟内，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重塑成了一个……
体型堪比星系、浑身长满眼睛和利齿的……
超巨型腐化怪物！
“吼——！！！”
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从那怪物的巨口中传出。
这还只是开始。
砰！砰！砰！
仿佛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成千上万个容器接连炸裂！
上万只体型庞大、散发着恐怖扭曲气息的变异“大脑”怪物，在虚空中同时苏醒！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和吞噬欲。
而它们醒来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距离它们最近的——太初方舟，以及那数百万幸存者舰队！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孙悟空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怪物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怪物的气息，每一只都不亚于之前遇到的那个半步太初境的“腐化将军”！
上万只半步太初境的怪物？！
这特么还打个屁啊！
“我们……好像放出了比终焉议会更可怕的东西。”
李逍遥灌了一口酒，苦涩地摇了摇头。
终焉议会虽然残酷，但至少有逻辑、有规则。
而眼前这些怪物，是纯粹的混乱，是宇宙崩坏后的极致产物。
“警告！敌方生物群正在急速靠近！”
“数量：12400！威胁等级：灭世级！”
“建议：立刻进行虚空折跃，逃离该扇区！”
星娅发出了最紧急的撤退建议。
“撤！”
楚绝当机立断。他现在修为尽失，根本无力抵抗这种规模的兽潮。留下来，就是全军覆没。
“罗睺，启动折跃引擎！随便什么坐标，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是！”
罗睺疯狂拉下操纵杆。
但。
“滴——！警告！周围空间曲率极度混乱，折跃引擎无法锁定锚点！”
“我们……被困住了！”
罗睺绝望地转过头。
全息投影上。
那上万只庞大的变异大脑怪物，已经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将方舟所在的星域死死地包围了起来。
无数条暗红色的触手，如同天罗地网，朝着太初方舟狠狠地抽打下来。
才刚刚脱离了“神”的收割。
转眼间。
又陷入了“魔”的围猎。
这场名为“自由”的远征，难道注定要在绝望中终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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