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破碎的玉碟，完整的历史
第602章 破碎的玉碟，完整的历史
“呼……呼……”
楚绝单膝跪在太初方舟的甲板上，用手中的太初神剑勉强撑住身体。那件由源界意志凝聚而成的紫金帝袍，此时已然残破不堪，右臂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不断向外溢出灰紫色的源力碎屑。
刚刚那一招“定义重写”，虽然强行将那些虚无的“维度之影”化虚为实并悉数剿灭，但对他精气神的消耗，几乎达到了他修行以来的极致。
若非他的体内有一颗已经圆满的“元初之种”，恐怕现在他已经因为灵魂受损而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
“大师兄！”
小龙女第一个冲了上来，眼眶红肿，一双手颤抖着想要扶起楚绝，却又怕碰伤他的伤口。
“我没事，龙儿。”
楚绝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示意她不用担心。
他摊开左手。
只见在他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块……
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银白色……
玉碟碎片！
那玉碟的材质极其奇特，不像是金，也不像是石，倒映着周围混乱的虚空，不断有无数道绿色的数据流在其中闪烁。
从其散发出的微弱气息来看，这正是刚才那些维度之影被砸碎后，残留的唯一一样东西。
“这是……终焉玉碟的残片？”
鸿钧的残魂飘了出来，看着那块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当年……为师在合道洪荒之前，曾在混沌深处捡到过一块‘造化玉碟’的残片。”
“我一直以为那是天地孕育的至宝。”
“可现在看来……”
鸿钧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中满是自我怀疑的痛苦。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地至宝。”
“那只是……这个‘试验场’里，被遗弃的……一台破旧机器的……零件罢了！”
楚绝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他将那块玉碟碎片递给了一旁的罗睺。
“罗睺，用‘机械之心’解析它。”
“我要知道，这所谓的‘永恒之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
罗睺神色凝重。他捧着那块碎片，直接将其按在了机械之心的核心槽内。
嗡——！！！
太初方舟剧烈一震！
紧接着。
方舟主控大厅的上方。
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突然被一片璀璨的蓝色光幕所覆盖。
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众人眼前铺展开来。
那不是幻象。
那是……被这块玉碟残片记录下来的……
真实的……
宇宙历史！
画面中。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多维宇宙海”。
在那海中，漂浮着无数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泡泡。每一个泡泡，都代表着一个拥有着无数生灵和法则的完整宇宙。
然而。
在这些泡泡的上方。
矗立着一座……
巨大到无法形容的……
钢铁巨城！
那城市高悬于诸天之上，无数道由高维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管子，从城市底部延伸出来，死死地扎进了那一个个“泡泡”之中！
“那是……‘终焉之城’。”
星娅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空灵，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也是……‘终焉议会’的所在地。”
“在他们的眼里……”
“这每一个宇宙，每一个生灵，都只是……‘源质’的载体。”
“他们创造了‘永恒之匣’，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太初源界。”
“他们将生命播洒其中，让他们修炼，让他们突破到源神境。”
画面中。
楚绝看到了他所熟悉的太初源界。
他看到了雷罚神朝的繁华，看到了不朽神朝的昌盛，看到了无数个纪元里，那些为了追求力量而拼尽全力的强者。
但……
画面再次一转。
当这个世界繁衍到最顶峰、强者数量达到一定临界点的时候。
天空……
裂开了。
无数的“执行官”降临，他们拿着金色的笔，像是在纸上画画一样，将那些源神境强者，甚至连同整个神朝，全部……
擦掉！
被擦掉的生命，化作了一缕缕最精纯的五彩光芒。
顺着那些透明的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回了最顶端的“终焉之城”。
这就是——“收割”！
每十万年一次的“万朝天选”，根本不是什么晋升的梯子！
那是……
将所有的肥羊……
集中到一起……
进行的一场……
血腥的……
大屠宰！
“混账！这帮畜生！！！”
孙悟空看着那些在白光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当成“源质”抽干了灵魂的飞升者们，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金箍棒将空气砸得“啪啪”作响。
“把我们当成庄稼？养肥了就割？！”
“老子当年大闹天宫，好歹天庭还讲个道理！”
“这所谓的真理……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难怪盘古大人会背叛。”
白起闭上了眼，眼角的血痕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眼。
“九大源祖……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个真相。”
“所以他们才想把自己变成‘腐化’，因为腐化生物是不能作为‘源质’被收割的。”
“他们……只是一群……为了活下去，把自己逼成了魔鬼的可怜虫……”
整个舰桥内。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场历史的揭秘，将所有的希望，都打成了一个最可笑的笑话。
他们以为的奋斗。
他们以为的超脱。
在那些高维存在眼里，不过是庄稼在成熟时的抽穗。
“楚绝，你还要去吗？”
鸿钧叹了口气，看着楚绝那沉默的背影，有些心疼地问道。
“前面……是死路。”
“如果我们在这一边，至少还能安稳地活完这个纪元。”
“如果跨过去……”
“迎接我们的……可能就是……真正的……格式化。”
楚绝缓缓低下头。
看着那块已经暗淡无光的玉碟残片。
他的心。
在这一刻。
经历了一种……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蜕变。
【你洞悉了万界收割的残酷真相，领悟到秩序背后的冷酷与奴役，元初之种融合高维核心数据，彻底打破了对‘天道’的最后一丝幻想，领悟真理法则——“太初·无常解脱”！】
楚绝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灰色的眸子，在这一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那平静。
却让一旁的罗睺，感到了一种……
颤栗。
“老师，您错了。”
楚绝淡淡开口，声音中没有了任何的情绪波动。
“苟延残喘的活，和变成猪羊等死，没有任何区别。”
“盘古大神把巨斧交给我。”
“不是为了让我继续躺在这温床里做梦的。”
他缓步走到舰桥前。
透过那巨大的舷窗。
看着那堵已经布满了无数血红色“删除中……”字样的叹息之墙。
“既然他们把这个世界当成了画卷……”
“那我就……”
“一剑……”
“把他们这画卷……”
“连同他们的画笔……”
“彻底斩碎！”
楚绝缓缓拔出手中重铸的太初神剑。
剑身之上，原本的紫金之色已经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无的、仿佛能吞噬所有维度的灰紫之光。
“远征军听令！”
楚绝的声音，通过太初之心的共振，响彻整支舰队。
“目标——叹息之墙！”
“用你们最强的炮火……”
“给老子……”
“撞开它！！！”
“是——！！！”
五亿远征军将士，在这一刻，抛却了所有的恐惧！
既然世界不容我们。
那我们……
就重塑这个世界！
轰——！！！
太初方舟尾部的三个黑洞引擎，再次爆发出璀璨到极限的紫金火芒。
万艘战舰。
如同一支不屈的、燃烧了生命的……
巨箭！
在楚绝那漫天灰紫色剑光的开路下。
悍然。
撞向了。
那面叹息之墙！
新的序幕。
在这一撞中。
正式。
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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