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工人兵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工人兵
半个时辰后。
大营外的广阔平原上。
一场空前绝后的模拟对抗，即将开始。
一方，是秦源亲自指挥的三万“工人兵”，和他们的钢铁军团。
另一方，是程处默赌上了自己全部荣誉，亲自率领的，大唐最精锐的十万大军。
有三万重甲骑兵，七万百战步卒。
旌旗招展，杀气冲天。
“国师，得罪了！”
程处默在阵前，遥遥的向着秦源所在的高台一抱拳。
“末将，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心里，还是不服。
他承认那些铁疙瘩很厉害，可战争，终究是人的战争！是气势的对决！他就不信，他这十万虎狼之师，冲不垮那三万个新兵蛋子！
秦源在高台上，只是微微一笑。
他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里的小旗。
战斗，开始。
没有战鼓轰鸣。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
秦源这边，一百个巨大的热气球，被点了火，然后，在一片寂静中，晃晃悠悠的，升上了百米高空。
每一个热气球的吊篮里，都站着一个拿着望远镜的观测兵，和一个拿着各色信号旗的信号兵。
整个战场，十万大军的所有动向，在这一瞬间，对秦源来说，变成了单向的透明。
“开始了！”程处默在高头大马上，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准备下令冲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对面的钢铁军团，动了。
五千辆“奔雷车”分成了数十个小队，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高速，开始在平原上穿插，拉开。
它们没有冲锋。
它们只是，远远的，将程处默的十万大军，包围在了一个巨大的，松散的圆圈里。
这个距离……
程处默愣了一下。
太远了！
这个距离，别说冲锋了，连弓箭都够不着啊！
他们在干什么？
下一秒。
他就知道了。
“轰！轰！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五千门“镇山炮”，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黑色的，带着铁砂和钢珠的死亡之雨，从一个让所有冷兵器时代将领绝望的距离，铺天盖地的，覆盖了下来。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立体的，血腥的屠杀。
十万大军，从头到尾，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摸到。
就被打蒙了。
就被打散了。
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冲锋？
你往哪儿冲？敌人根本不跟你接触！
防守？
你怎么防？那玩意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程处默彻底傻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军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块一块的抹去。
他想重整队形，可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整个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他心胆俱裂的时候。
一支由二十辆“奔雷车”组成的小队，像是手术刀一样，精准的，从混乱的战场边缘，插了进来。
它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溃兵。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程处默帅旗下，那个中军指挥部！
当二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自己时。
程处默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
自己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
模拟战结束。
高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骄傲的，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们，集体失语。
他们看着远处平原上，那支几乎毫发无伤，正在缓缓收拢队形的钢铁军团。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质疑和骄傲。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
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了。
国师要打的，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理解的“战争”。
他失魂落魄的走上高台，在秦源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代表大唐最高军事指挥权的帅印，高高举过了头顶。
“国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末将……心服口服！”
“大唐兵马，从今日起，全凭国师调遣！”
玉门关。
旌旗蔽日，杀气如霜。
三万人的钢铁军团，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缓缓驶出了关口。
没有战马的嘶鸣，只有燃气机那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像是远古巨兽在集体咆哮。
送行的将军们，包括程处默在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
有震撼，有期待，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这支军队，很强。
强得不讲道理。
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前路漫漫，变数太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送行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支庞大的钢铁洪流，一出关口，根本没有沿着那条商人们走了千百遍的丝绸之路前进。
他们只是，拐了个弯。
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弯。
他们一头扎进了那片自古以来，就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然后。
就那么，在所有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被那片无垠的黄沙，给一口吞了下去。
“国师他……”
程处默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沙漠，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疯了吗？”
……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很快就飞到了大食帝国的王庭。
新上任的哈里发，一个自负而狂热的中年男人，听着探子的回报，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
他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地图上的那片沙漠，对着他手下那群同样在窃笑的将军们说道。
“本以为唐人派了个什么了不得的将才过来！”
“搞了半天，是个白痴！”
“哈哈哈哈！”
一个大胡子将军抚着自己的弯刀，轻蔑的说道：“陛下，根本无需我们动手。
塔克拉玛干的太阳和风沙，会替我们埋葬这群愚蠢的东方人！”
“没错！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哈里发大手一挥，脸上满是傲慢。
“传我命令！加强丝绸之路沿线所有城市的防御！我倒要看看，就算有几条漏网之鱼能从沙漠里爬出来，他们拿什么来攻我的坚城！”
“至于那支主力嘛……”
他笑得更开心了。
“就让他们，在沙子里，睡个好觉吧！”
整个大食王庭，都沉浸在一片轻松而又快活的空气中。
……
他们不知道。
此刻的“死亡之海”里，正上演着怎样的一幕。
沙漠的中心，一场巨大的沙尘暴正在肆虐。
狂风卷着黄沙，天昏地暗，足以撕碎任何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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