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最繁华的城市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繁华的城市
二次革命，让大唐的生产力又上了一个恐怖的台阶。
可秦源，又发现了一个老问题。
长安城，这座世界上最宏伟、最繁华的城市，一到晚上，就变成了一座死城。
宵禁，自古传下来的规矩。
太阳一下山，一百零八坊的坊门就得全部关上，大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连个鬼影都不能有。
这规矩在农业时代没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了。
无数工厂、商铺、娱乐场所，都因这个规矩，白白浪费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这天，秦源进宫，找到年轻的皇帝李弘，提了一个“长安光明计划”。
计划很简单，也很烧钱。
就是沿着朱雀大街这条中轴线，以及东西两大市这些最繁荣的地方，铺设天然气管道。
然后，在街道两旁，每隔三十步立一根铁杆，杆子顶上装一盏特制的“煤气路灯”。
“老师，您的意思是……”
李弘看着图纸，眼睛越来越亮。
“朕的意思是！”
秦源笑了。
“我们，把长安的黑夜，彻底点亮！”
启明五年元宵节，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涌上了朱雀大街。
他们都听说了，今晚皇帝陛下要在这里施展“神迹”，再现“天灯”。
数十万百姓翘首以盼。
夜幕降临，皇帝李弘和国师秦源并肩站在高高的朱雀门城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海。
李弘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传令官下令：
“时辰已到！”
“点灯！”
一声令下，数百名早就准备好的禁卫军，手持长长的火把，沿着朱雀大街飞奔而出。
他们用火把点燃了路边那些奇怪铁杆上的第一个灯头。
噗。
一团柔和而明亮的橘色火焰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
就像一条沉睡千年的火龙，被人从头到尾依次点燃鳞片。
一条由数千盏灯火组成的璀璨光之长龙，瞬间贯穿整座长安城的南北中轴线！
黑暗被彻底驱散，整条朱雀大街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
死寂。
数十万百姓全都仰头，张大了嘴，被眼前这只有在神话里才会出现的壮丽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间。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神迹！是神迹啊！”
“长安城，亮了！”
百姓们疯了。
他们冲上那条被光芒笼罩的大街，在灯火下又唱又跳，欢呼雀跃。
无数商家打开早已关闭的店门，无数小贩重新挑起自己的担子。
整个长安城，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之城。
第二天，李弘顺应民意，正式下诏：
废除长安城主干道的宵禁制度！
一个全新、充满活力的“夜间经济”，就此诞生。
这个消息，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传遍四方。
在他们的描述里，遥远的东方有一座神圣的城市。
那座城市，即便在最深沉的黑夜里，也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那光芒，能穿透云霄，让天上的星辰都为之黯淡。
那座城市，不再仅仅是财富和力量的象征。
它，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文明的灯塔。
一座光芒万丈的灯塔。
长安城越来越大了。
人也越来越多了。
大唐最璀璨的明珠，开始有了些烦恼。
城东的工业区烟囱林立。
那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飘着一股煤炭烧出来的怪味。
城南绕城而过的那条河。
以前水很清。
现在有时候会变成红色，有时候是墨黑色。
河里的鱼早就死绝了。
还有垃圾。
每天都有山一样多的垃圾，从一百零八坊里运出来。
快要没地方堆了。
这个伟大的城市，得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富贵病”。
一颗小小的火星，很快就点燃了这个早就埋好的火药桶。
城南一家新开的染料厂。
为了省钱，把没处理过的毒废水大半夜偷偷排进了河里。
下游几十户人家喝了河水。
第二天全都上吐下泻，中了毒。
这下捅了天了。
那几十户人家，抬着中毒最重的几个人，敲锣打鼓的就冲到了“工商总院”的衙门口。
一纸诉状，把那个染料厂的厂主告了。
这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例因为工厂污染闹上公堂的“公害”案。
案子一出，整个长安城都吵翻了天。
一方是那些工厂主。
他们抱成一团，到处喊冤。
说发展嘛，总要付出点代价。
没了我们这些工厂，你们穿什么，用什么？
这点污染忍忍就过去了。
另一方是长安城里越来越多的普通市民。
他们受够了。
受够了灰色的天，发臭的河，还有堆成山的垃圾。
“我们连干净水都快喝不上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把命挣没了，挣再多金山，又有何用！”
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矛盾越来越大。
远在南海那座海上平台上的秦源。
也从最新的《长安日报》上看到了这件事。
他只看了一眼。
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当即就找来了纸和笔。
写了一篇文章。
然后用最快的信鸽发回了长安。
三天后。
最新一期的《长安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署名“国师秦源”的文章。
文章的标题很刺眼。
《我们不能生活在金山之上的垃圾堆里》。
这篇文章一出来。
整个长安城所有的争吵都停了。
国师亲自为这件事定了性。
紧接着。
一份由国师亲自起草的《工业生产与环境保护条例》草案，被送到了皇帝李弘的御案上。
草案里提了好几个谁都没听过的新词。
比如：“排污许可制度”。
意思就是，你想排污水可以，先来官府申请许可。
官府说你能排多少，你就只能排多少。
比如：“污染者付费原则”。
意思更简单，谁污染谁掏钱治理。
还有各种各样详细的“环保标准”。
最后，秦源建议成立一个全新的衙门。
叫：“环境保护司”。
专门管这些事。
朝堂上自然有反对的声音。
可这一次，年轻的皇帝李弘展现出了他作为帝国掌舵人的铁腕和决断。
他力排众议。
不仅全盘通过了这份条例。
还亲自为这份条例的颁布写了一道诏书，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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