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调查
穆迪没揪着邓布利多不放，还有更多比学校里住了只渡鸦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
斯内普来的晚，没听见他讲述他调查的经历，穆迪直接从头再讲一遍。
“我先去找了老克劳奇的朋友们打探消息。”
“当年小巴蒂在阿兹卡班中‘死去’，老克劳奇的回避态度可以说是因为家中出了个食死徒孩子而感到羞愧，整个过程看不出可疑。”
“有疑问的是小巴蒂妈妈的死。”
“很多人都知道克劳奇家举办过一场葬礼，但没有人真正参与过那一场葬礼。这不正常。”
“小巴蒂妈妈身体虚弱，常年出入圣芒戈，克劳奇只要工作不忙就不会只让家养小精灵陪同。”
“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向不错。那草草了事的葬礼更像是克劳奇在试图隐瞒什么秘密。”
邓布利多刚刚就听到这里，他略显担忧地看着穆迪：“你接下来没有去他们的坟墓寻找线索吧？”
穆迪翻了个白眼给他：“小巴蒂的葬礼过程有傲罗全程看管。”
“即使是有人用复方汤剂冒充小巴蒂，那个顶替的人也一定至死都在服用，从一具风干的尸骨上找线索太麻烦。”
“而克劳奇妻子的坟墓位置是个谜，我根本没有打探出来。”
“我去查了小巴蒂当年的探监记录，最后去探望他的人是他的父母。在那之后的不久，小巴蒂就死在了牢房当中。”
“了解到这些线索，我直接去找了克劳奇。我给他讲了个故事。”
“摄魂怪是阿兹卡班的守卫，可他们认不清人类的面庞，对他们来说人类都是食物，他们只在意食物美味与否。”
“如果有人带进来一个内心还有欢愉，还没被吸食过的食物，用她换走牢房中奄奄一息，不能再提供更多正面情绪的食物——”
“那么，摄魂怪那仅受利益驱使的简单头脑，一定不会揭穿这个小小的把戏。”
穆迪顿了片刻，作出回忆的表情。
“克劳奇先是沉默，挣扎，想要用咒语反抗。”
但我告诉他，我不是心血来潮突然想要追查尘封多年的故事，在另一个世界里，小巴蒂脱离他的掌管回到了食死徒的行列。”
“也许是出于愧疚，克劳奇向我坦白了一切。”
“我猜的没错，在牢房中死去的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帮忙给小巴蒂自由。”
“他无法拒绝妻子最后的请求。将小巴蒂换出来后，他一直用夺魂咒约束小巴蒂，就是为了不让小巴蒂再出去作恶。”
“他说他会自己找福吉递交辞呈，接受威森加摩的审判。”
穆迪感慨地摇摇头：“对一个人持续使用夺魂咒近十年，我真不理解克劳奇的想法。”
人是救出来了，这待遇却还像是在阿兹卡班里一样没什么变化。
夺魂咒剥夺人的自我意志，摄魂怪吸食人心中的快乐。前者唯一优越的地方可能在于夺魂咒不会致命。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克劳奇的爱一直被权力和野心压抑，他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孩子，只不过都排在权力之后。”
“疏忽之后想要弥补，却早已为时已晚。落后一步的爱只会给所有人带来痛苦。”
错误已经铸成，再多的感慨也不能改变。
穆迪收起多余的情绪，探询地问：“就让克劳奇这样自首？福吉的脸恐怕会笑烂……”
老克劳奇原来是魔法部长最热门的人选，就因为家里出了个食死徒，政治生涯才就此断送。
福吉最近的风评不是很好。
魔法部抓捕布莱克的行动大张旗鼓，还把摄魂怪都都带到学校里，最后解决冤假错案问题的竟然是一群小孩子。
福吉再如何推脱判决布莱克的不是他，是当年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克劳奇，公众对魔法部的印象到底还是变成了连学生都不如的无能机构。
《预言家日报》暴雷，丽塔·斯基特被指为非法阿尼玛格斯，从前她为福吉的单人专访也被公众拉出来审判。
福吉现在整日忧心他的魔法部部长位置不稳。突然有这么一个踩老对手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穆迪惋惜老克劳奇一念之差，也看福吉不顺眼，才多问了一句。
邓布利多：“将小巴蒂送回阿兹卡班，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不过我会给我熟悉的几位记者和主编去信，希望他们笔下留情。”
穆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摇摇头，总觉得这回是在便宜福吉。
斯内普对小巴蒂的印象不深，小巴蒂并非食死徒核心圈层的成员，他们交集很少。
变形咒的后遗症也让他完全不想多说话。
斯内普边听边走神，一抬头就注意到了墙面画框当中进进出出，还时不时捂着嘴巴偷笑的奇怪画像们。
“校长大人。”斯内普在邓布利多跟穆迪基本商议完才开口，“你确定今天的画像还正常吗？”
邓布利多疑惑转头：“埃弗拉？阿芒多？你们在笑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压着菲尼亚斯？”
菲尼亚斯·布莱克的身体一半在自己的画框中，一半被拉去其他画框，两个画框满满当当都是校长。
校长们层叠在菲尼亚斯身上，将人死死压在最底下。
最神奇的是他们搞出这样的大动作，竟然没有惊动邓布利多和穆迪。
一位压制着菲尼亚斯的校长开口：“哦，没什么，我们在闹着玩呢～”
他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松了力气，让菲尼亚斯的嘴巴挣脱束缚。
“不孝子孙！他怎么敢——唔——”
又一位校长补位，将菲尼亚斯的怒吼给堵回喉咙。
但校长办公室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听了一半的话就大致明白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
斯内普眼皮直跳，他的头径直拧转九十度，瞪着邓布利多：“今天是不是有布莱克的课程？”
邓布利多：“西弗勒斯，你别冲动——”
回应邓布利多的是斯内普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还有那翻飞的黑色长袍。
穆迪看时间还早，悠闲起身，邀请邓布利多去看热闹。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他想不去也不行，他可能是唯一能解决‘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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