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长久
格林德沃语气中满是笃定，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赫敏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带着一点被发现的尴尬小心询问：“我可以直接问吗？”
格林德沃：“逼问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有这么礼貌。”
卢娜跟纳威一起惊讶地看向赫敏，并且从赫敏偏移的视线中找到了答案。
赫敏气弱地辩解：“是你先向我们隐瞒了关键信息。想想看，如果我没有带你去占卜课教室，那个预言大概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短途旅行帮大忙了。”
格林德沃点点头，不过没有顺着赫敏往下说。
赫敏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不满意。但她最近做的让格林德沃不满意的事情非常多。
她选择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伟大的先知一定能看到比我们更远的未来，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替我们答疑解惑。”赫敏不擅长这样做，她夸人反倒先夸红了自己的耳朵。
纳威身子不太明显地抖了抖，他垂下头，呼吸变得薄弱。最近一个星期，这句话都将成为他的噩梦。
卢娜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学到了什么。
格林德沃一道咒语将赫敏打回鸟形。
“不是什么大的发现，估计阿不思发现的要比我更早。”
“那个跟霍格沃茨紧密相连的东西，光幕、金球，不管怎么称呼它，它早就汲取到了充足的能量，拥有跟人对话的能力。”
“最初也许确实做不到，后来是它在刻意隐藏。”
“它对我很警惕，警惕得过了头。如果不是我要挟它，它绝不会在我眼前表现出任何特殊。”
赫敏今天承受了变形咒语很久，这次她的变形只是一闪而过。
她的声音惊诧不已：“要挟？你怎么要挟它的？”
格林德沃似笑非笑：“我自有办法。还有，别打断我。”
“它不能正常说话，只能用一些画面中有的语句拼接，我们的谈话进展得略微有些坎坷。”
主要是影响到了格林德沃通过言语和外表判断一个人内心的过程。
“好在，我们都富有耐心。最终，它愿意向我敞开自我。”
赫敏非常怀疑这个富有耐心和愿意的真实性，不过她没有不理智地直接说出来。
她只是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格林德沃摇头：“不是看到，它飘出了一缕记忆保存完好的记忆给我。是属于阿不思的记忆，我确信这世界上没人能从阿不思的头脑里偷走它。”
“等一下，阅读别人的记忆不应该使用冥想盆吗？”赫敏脸上满是犹豫，她觉得格林德沃应该也没办法去校长室偷冥想盆，“书上说贸然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放入头脑，会带来很多负面后果。”
“没错，不过如果是那段记忆当中出现过的另一个人，那就另当别论了。”格林德沃理所当然地说道。
卢娜划重点：“它飘出了你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共有记忆。”
格林德沃矜持点头。
纳威的头垂得更低，完全不敢抬起半点，生怕一个对视让自己头脑中的同人故事不小心跑出去。
赫敏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伊洛雯曾经用记忆瓶长时间控住时间切片中的「邓布利多教授」，还有伊洛雯曾说要给邓布利多教授送惊喜这两件事。
赫敏语气无奈：“那肯定不是准备送给你的……”
光幕大概是被威胁得没招，才不得不拿出来当成证明。赫敏越发怀疑格林德沃的要挟不是普通的要挟。
格林德沃没有解释的意思。当夜的画像被定格，在场的唐克斯失去记忆，他才不会多此一举地透露自己都做了什么。
赫敏叹了一口气，放弃继续追问，也没有激动到想要立刻去趟礼堂，让光幕也跟她对话。
她相信格林德沃已经把能问的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神情中流露出些志得意满的格林德沃，只说了一句话。
“这个，你没有在信里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格林德沃的笑意凝在脸上。
赫敏：“沟通是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的基础，隐瞒对你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好处。”
格林德沃嘴硬：“我跟阿不思一直互相了解，我们很默契。”
“在半个世纪前是这样的。”赫敏拆台，“收到你的第一封信以来，邓布利多教授都没对学校进行全面排查，说明他正在尝试恢复对你的信任。”
她像劝导一个固执的孩子一样劝说格林德沃：“至少别等到他自己发现这件事？”
卢娜贴心拿出空白的羊皮纸，将羽毛笔塞到格林德沃的手里，把人按下来。
“其实有些话更适合当面说。”卢娜大胆提议，“跟邓布利多教授约个时间怎么样？”
赫敏：“看在你为他带来预言警示的份上，他应该愿意为你留出足够的时间。”
格林德沃不情不愿地盯着羊皮纸，仿佛没听见她们之后说了什么一样。
赫敏：“……”看得出来，格林德沃对上次几句话就跟邓布利多教授聊崩的情况还有不小的心理阴影。
赫敏照例给出几个可行的方向，将装点信件的重任交给卢娜，转过去跟纳威继续讨论预言，听着卢娜时不时语出惊人。
她们细数每一个符合条件的人，脑洞大开，排列组合似的模拟出最理想的结果和最不妙的结果。
连那个先有带来，后有带走都有了新的解释——带来这里被偷走的小哈利，又返回从前的时间点带走当时会失踪的小哈利。
符合因果逻辑又符合预言顺序，赫敏直接将这个列入最可能的情况之一。
她稍稍感到有点可惜，罗恩没能进入这个学习小组，她没办法从罗恩那里得到更多的灵感。
不过为了罗恩的生命安全，赫敏希望他最好永远别来这个学习小组。
罗恩今天过的十分充实。他跟家人一起度过了一个下午，在珀西的那封信上删删改改，增补更多的缓和情绪的内容。
傍晚时分他又跟朋友们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禁闭。
罗恩只顾着跟纳威闲聊，打赌这次卢娜不会再突然给斯内普来上一碗南瓜粥。
他却没有注意到卢娜顺手将一封有着粉红封口贴纸的信件放在斯内普的桌案上。
斯内普长久瞪视着那封信，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这封信自动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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