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倒戈

五天后的德州边境，10号州际公路。

两辆涂着迷彩的M1126斯崔克装甲车一前一后堵在路口，车顶的遥控武器站缓缓转动，M2HB  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的枪口随着射手的操纵杆一点点扫过前方人群。

车厢里，操作手全神贯注地盯着泛蓝的战术显示屏，拇指搭在击发按钮上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烦躁地咂了下嘴，耳机里全是嘈杂的无线电噪音，而屏幕里那几个站在路上的人，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

烈日炎炎，柏油路面被烤得扭曲。

对讲机里传来连长的声音：“警戒。如果那些人冲击封锁线，直接鸣枪示警，不退直接击杀。”

大兵杰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连长，咱们的补给什么时候能到，这都过去两天了，我们带来的补给快要耗光了。我听说……”

话还没说完，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只见公路尽头，扬起一阵漫天黄土。

先是一个黑点，接着是一排。

杰克赶紧凑到显示屏前，调出外部摄像头的画面。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王德发！那特么是一排拖拉机！

但仔细一瞧，那可不是普通的拖拉机，谁家拖拉机会在车头焊一寸厚的防弹钢板，就连驾驶室被改造成了全封闭的铁壳子。最离谱的是，拖拉机后面拖着的不是翻地用的犁耙，而是一个黑洞洞的四管火箭炮发射架！

在拖拉机阵列旁边，十几辆皮卡呼啸着来回穿插，车斗里的红脖子穿着外骨骼，端着桃园牌的步枪，正冲着这边狂按喇叭。

“这什么都是些玩意？！”杰克吓得手一抖，扭头看向身边的战友。

另一边，带队的大毛子伊万坐在一辆猛禽的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对面的软蛋听着！这里是德克萨斯共和国的领土！给你们一分钟滚蛋！不然老子就把你们的破铜烂铁炸成废铁！”

连长在指挥车里气疯了，“开火！机枪手，给我把那帮拖拉机扫烂！”

“哒哒哒哒！”12.7口径的重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最前面那辆拖拉机的钢板上。

然而，除了溅起一串火星子，那台骚黄色的防弹拖拉机依旧轰鸣着往前碾。

“法克！穿甲弹呢？！”连长吼道。

伊万冷笑一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拖拉机后方的火箭炮支架瞬间扬起。

“轰！轰！”两发107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接砸在距离装甲车不到十米的空地上，气浪夹杂着滚烫的柏油碎块，直接掀翻了斯崔克装甲车旁边的几个沙袋。大兵杰克一屁股坐进烂泥坑里，耳膜嗡嗡直响。

“开火！开火啊法克！”连长在通讯器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杰克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看了一眼旁边。装甲车驾驶员早就推开车门溜了，那家伙正往公路旁边的玉米地里钻。想来也是，开个屁的火，对面那是一群疯子！防弹拖拉机后面跟着六辆皮卡，上面的人可已经架起了火箭筒。

但让杰克真正迟迟不动手的不是火箭筒。是拖拉机侧面用红漆喷的一行字："四十亩地，一栋房，不欠银行一分钱。"

他见过这标语。最近这几天他们都收到过一张传单，背面印着德州自由定居点的照片——一家人站在自家门廊前，后头是麦田和一台老福特皮卡。底下写着：没有房东，没有绩效，没有陌生人半夜敲你的门。

杰克当时虽然只是拿这东西当个笑话，但依然把传单塞进了防弹衣内衬里。

再次看到那熟悉的标语，杰克把M4的枪口慢慢垂下去："兄弟们，不打了。"

"杰克你特么干什么！"

"连长，你家里的房租交了吗？"杰克没回头，"我他妈在国民警卫队干了四年，连自己的房子都买不起。对面那帮人——"他朝拖拉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人家自己种地，自己盖房，不用给那些吸血鬼打一辈子工。"

他顿了一下，把枪往地上一扔，高举双手站了起来。

"我投降！别开枪！"他扯着嗓子冲对面喊，"我愿意和你们一起为了理想奋斗！"

面对杰克的临阵倒戈，双方都停了下来，整个战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战壕里响起第二声枪托磕地的闷响。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操，算我一个，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分个房子。"

"我要带门廊的那种。"

那些资本家政客多年来的骚操作，已经让所有底层士兵们不再信任，当新的希望摆在面前，得到的结果就是人心离散。只是一个照面，这个10号公路的临时阵地就彻底倒戈。

伊万从猛禽上跳了下来，一脚踩着装甲车的轮胎，咧着大嘴笑："嘿，我的朋友们，你们不会后悔的！新德州欢迎你们"他朝那群垂着手走过来的士兵挥了挥帽子，"别耷拉着脸了，伙计们。我们正缺人手，只要干满一季，就给你们划块属于你们自己的地。"

杰克站在公路中间，防弹衣内衬里那张传单被他拿了出来，传单上的那家人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他忽然觉得，这仗本来就不该打。

德州的火刚点着，墨西哥边境也忙疯了。

地下三十米，潮湿得能拧出水。一条废弃的运毒通道里，电瓶车一辆接一辆从黑暗中开出来，车上全是打着桃园公司LOGO的绿漆木箱。

白辰戴着防毒面具，靠在土墙上。隧道那头站着个不到一米六的胖子。墨西哥黑老大，“矮子”古兹曼。

古兹曼摸着一把崭新的外贸版CQ步枪，眼睛比隧道里的探照灯还亮。

“白先生，你们这出货速度，比那些做粉的还快啊。”古兹曼叼着雪茄，吐了口烟。

白辰把防毒面具往上一推：“少说废话，我知道你的意思。通道是你们的，运费算在货里。不过我听老刘说，你的那些同行最近不往北边运叶子了？”

“运个屁！”古兹曼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捏断了手里的雪茄，“美国佬现在都自产自销了，根本没人会买我们的叶子。不过我这几万兄弟得吃饭啊！所以我决定了，转型！”

“咋转？”

古兹曼拍了拍身后的两台“铁牛”机甲，眼神发狠：“老子去打墨西哥城！美国佬现在自身难保，他们布置在咱们这边的DEA探员全撤回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子要当总统！”

白辰嘴角直抽抽。这特么，黑老大改行当军阀了？

“行。”白辰打了个响指，“只要给够人民币或者金砖，就算你要打到火星，桃园公司也愿意为你提供后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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