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潜入德州
一周后的午夜，白辰捂着鼻子，从一条黑咕隆咚的地下通道里钻了出来，“这味儿绝了。”他拍了拍防弹背心上的黄土，四下张望，查看起来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墨西哥毒枭挖的隐蔽小道，两侧的土墙上还残留着不知哪年的血迹，潮湿的空气中满是一股子腐败的霉味。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是一头熊——大毛子伊万。伊万肩膀上扛着两个绿漆斑驳的长条木箱，腰里别着把大号马卡洛夫。他个子太高，一低头，脑门结结实实磕在木梁上，“咚”的一声闷响。
“苏卡不列！”伊万骂了一句，把木箱往地上一砸，“到了没？”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出口。你特么轻点，里面装的可是炸药！”
白辰推开头顶的铁栅栏，一股带着牛粪味的热风瞬间灌了进来。德州，奥斯汀郊外。
夜黑风高。
这是一个废弃的巨大谷仓。
两盏昏黄的探照灯打在空地上。几辆福特猛禽皮卡围成一圈，车斗里站着十几个端着AR-15的红脖子。个个戴着棒球帽，嚼着口香糖，眼神警惕得像防贼。
最中间放着张破木桌，一个满脸大胡子、戴着顶斯特森牛仔帽的老头正大刀金马地坐在折叠椅上，他手里的正是一把老掉牙的温彻斯特杠杆步枪。这老头就是这片地界上最有威望的老派家族族长，老麦克。
老麦克身后站着三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三个铁疙瘩。
白辰刚从地道口爬出来，借着灯光一瞅，直接乐出声了。
“卧槽，老刘要是看见这个，估计得给你们发个改装创意奖。”
那三台铁疙瘩，赫然是桃园公司去年卖到东南亚的“铁牛”系列民用农业机器人。本来是设计用来摘香蕉和喷农药的，结果现在被这帮红脖子硬生生焊上了防弹钢板，涂成了沙漠迷彩。最左边那台，机械臂上甚至绑着一把M134迷你炮机枪；中间那台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加了冰块的波旁威士忌。
“白先生！”老麦克把枪往桌上一拍，施施然起身，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欢迎来到自由的德克萨斯！”
白辰走过去，也不客气，端起中间那台机器人托盘里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老麦克，你这品味够可以的啊。拿我们的种地机器人当保镖？”
“这家伙好使啊！”老麦克拍了拍那台端酒的机器人，震得铁皮砰砰直响，“不用睡觉，不用吃汉堡，谁敢来老子的农场找茬，它那一身钢筋铁骨直接撞过去谁能挡得住！联邦调查局那帮狗娘养的，上次想来找茬，硬是被它们三个端着加特林给逼退了。”
白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了，叙旧到此为止。咱们谈正事。”白辰打了个响指，回头冲伊万喊，“大熊，开箱！”
伊万走上前，手里的撬棍一别，“咔嚓”一声，木箱盖子飞了出去。
黄油纸撕开。浓烈的枪油味飘了出来。
几把崭新的CQ-A步枪，两具107毫米便携火箭筒，还有几大箱黄澄澄的子弹。
周围的红脖子们眼睛瞬间直了。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里的AR-15突然就不香了。
“就这点？”老麦克皱了皱眉，往地上啐了一口，“白先生，这可不够咱们打下州政府的。”
“急什么。”白辰点了一根华子，深吸了一口，“这是样品。后面通道里还有两千条枪，一百具火箭筒，外加十台轻型外骨骼装甲。你们不是要独立吗？不是要跟华盛顿死磕吗？这些，够你们武装一个团了。”
老麦克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桃园公司有种！你们在非洲和中东干的事，我很认同了！干得漂亮！去他妈的美元，去他妈的联邦政府！”
“别光喊口号啊。”白辰吐了个烟圈，“东西给你们，咱们得算算账。刘总说了，援助可以，但我们不是搞慈善的。美金我们现在不收了，那玩意儿现在跌得比卫生纸还快。”
老麦克冷哼一声。“美金？哈哈哈，别和我们提美金，自从华尔街开始崩盘，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美金！说吧，要什么？”
“黄金。或者，土地。”白辰伸出两根手指，“奥斯汀南边那两座油井，还有这附近方圆五十公里的农场，签个转让协议。另外，如果有成色好的黄金，按市价折算。”
老麦克沉默了几秒。
旁边的几个红脖子急了。“麦克大叔！那些农场可是咱们祖祖辈辈……”
“闭嘴！”老麦克回头吼了一嗓子，吓得几个人一哆嗦。
他转过头，看着白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要是不独立，明天那些银行就能带着警察把咱们的农场全收走！土地是祖辈留下的遗产，也是家族延续的保障，如果土地没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用！？”
老麦克一咬牙，拍了拍白辰的肩膀。“成交！油井给你们，农场也签！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们在非洲搞的那个什么……三三制战术。”老麦克指着周围那群散漫的小伙子，“这帮兔崽子除了会打野猪，一上战场完全就是活靶子。我听说你们的教官很厉害。我要你们教他们怎么打仗！”
白辰乐了，转头看了看伊万。
伊万正拿袖子擦着马卡洛夫的枪管，闻言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没问题。这位，伊万，前阿尔法特种部队教官。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总教官。”白辰站起身，“伊万，给他们露一手。”
伊万把马卡洛夫往腰里一插，走到一辆猛禽皮卡前。
“喂，小子，把你的枪给我。”伊万冲车斗里的一个小年轻伸出手。
小年轻愣了一下，把手里的AR-15递过去。
伊万接过来，掂了掂，嫌弃地撇撇嘴。“玩具。”“咔哒”一声，弹匣卸下，一拉拉机柄，退出膛里的子弹。伊万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看好了。打仗，不是让你们像西部牛仔一样站着对射！我会教会你们怎么三人一组，完成突击，掩护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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