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真正的反击
听筒里的忙音宣告了通话结束。
李明靠在百叶窗边，看着外面那些还在为公司卖命的蠢货们，疲惫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决绝。
“最后一次。”他暗自捏紧了拳头。只要拿到核心资料，他就能带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受这种煎熬。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清晰地投射在董事长办公室中的监控大屏上。
“草！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平暴跳如雷，抓起烟灰缸就要往地上砸。
“行了。”刘青伸手一挡，将烟灰缸按回桌上，“你跟这烟灰缸置什么气，无能狂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这就叫人去打断他的腿！”王平摸出手机就要叫保安。
“打断他的腿，然后呢？”刘青顺手倒了杯茶，推过去，“李明不过是个不值钱的棋子，拔了他，三井财阀还会安插张明、赵明。”
王平动作一顿，手机重重拍在桌上：“那你说怎么搞？总不能让他把咱们的东西送给小鬼子吧！”
刘青喝了口茶，神情突然变得十分玩味：“既然三井财阀这么想要我们的技术，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一份能直接把他们拖进死局的大礼。”
王平可太了解自己这个三弟了，虽说不是什么大奸，也算是满肚子坏水。给自己点了根烟，王平坐了回去，乐呵呵地看着刘青。
刘青抬头，对着女娲下达指令：“女娲，马上建档。生成一份‘万用合金’的技术资料，别忘了给他们加点料。”
“收到。主人，请指示伪造参数的偏差阈值。”女娲立刻响应，刘青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雀跃。
“七分真，三分假。”刘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核心数据要做到以假乱真，要让三井那帮自专家们也查不出里面的破绽。”
王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连专家都看不出门道？那他娘的跟真货有什么区别！你把这玩意放出去，万一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给倒腾出真配方怎么办？”
“最高明的毒药，往往裹着最甜的糖衣。”刘青转过老板椅，冷蓝色的电脑荧光打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一点寒芒。“老大，万用合金的变量组合是天文数字。想靠穷举法试出来，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巴不得他们去试。只要试验一开始，那三分假数据，会把他们的研发资金和时间拖进无底洞。”
听到这，王平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但他仍像个焦躁的赌徒，搓着手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饵是好饵，可怎么下钩？”王平停住脚步，“这假资料，怎么才能不留痕迹地送到李明手里？”
刘青没出声，只是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虚虚地点了点王平：“这就得看王总的演技了。”
“我亲自去？”王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李明生性多疑，我随便找个借口塞给他，他绝对不敢咬钩。”
“谁让你‘塞’给他了？”刘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间谍是从来不信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你要做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他创造一个‘完美’的机会。”
王平愣了一瞬，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懂了！明天上午海外部正好开例会，我正好带着东西过去。等到散会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落在桌上……”
刘青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虚点了一下王平：“这就得看王总的演技了。”
王平脚步一顿，眉头拧了起来：“让我亲自去送？”
“你是海外部的顶头上司，”刘青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随便找个由头，把文件丢给他翻译或者审核，顺理成章。”
“不行，李明是只老狐狸。”王平摸着下巴，连连摇头，“直接塞给他，他绝对会起疑心。”
刘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让你直接交给他了？你要做的，是在他的视线死角里，给他创造一个‘完美’的偷窃机会。”
王平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明天上午海外部正好有个例会。我带个标着‘绝密’的U盘去，散会时‘不小心’落在会议桌上……”
“这么老套的东西也亏你能想出来，”刘青笑着出言打断，“不过这法子还真容易实现。说着他扭头看向屏幕中还在忙碌的女娲，“女娲，会议室的监控都检查一下，我们必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下他‘顺手牵羊’的全过程。”
“没问题！”王平冷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他把资料传给三井财阀，咱们立刻拿着监控去经侦报案，抓他个现行！”
“不，我们可不能这么早报案。”
王平愣住了，满脸错愕：“为什么？”
刘青缓缓抬起手，指尖点在屏幕上三井财阀总部大楼的图片上，眼神冰冷：“等三井财阀用了我们的假数据，导致资金彻底枯竭的时候……咱们再把李明泄密的证据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到那时，三井财阀不仅要吞下难以估量的经济损失，还要面对我们的指控。”
王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激动得苍蝇搓手：“高，实在是高！这一下，不论是那小子还是三井财阀都算是栽了！”
翌日清晨，桃园公司总部的大型会议室里气氛肃然。
王平稳坐主位，一边听取各主管的汇报，一边用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左手边。在那里，李明正低着头，看似专注地做着会议记录。
“啪。”
一枚醒目的红色U盘被王平拍在桌面上，瞬间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这里面装的，是公司最新研发的万用合金升级版的技术资料。”王平屈起指节，重重敲击着桌面，语气严厉，“这是公司最重要的技术之一！我相信有了这东西，咱们今年一定还能再次迎来一波大发展，散会后，我会亲自把它送往军区研究中心，只要能获得那边的确认，咱们就能进行生产。”
王平话音未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地鼓起掌来，桃园公司的新技术一项接着一项。而这一项项的技术让他们所有人都赚得盆满钵满。新技术的出现，让他们又看到了大赚一笔的机会。相较于其他人，李明的反应倒是稳重不少。不过，他那微动的喉结，还有死死盯着U盘的眼神，让王平不由得心中冷笑。
会议刚进行到一半，王平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他扫了一眼屏幕，眉头一皱，站起身就往外走去：“我接个电话，你们先按议题讨论。”
说罢，他步履匆匆地摔门而出。而那枚红色U盘，就这样被“极其大意”地遗忘在了桌面上。
主管们立刻就明年的海外拓展计划争论起来，会议室里杂乱的交谈声成了绝佳的掩护。
李明的心脏狂跳如擂鼓，手心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握不住签字笔。他低着头，假装记录，眼角余光却像雷达般快速扫视全场——没人注意他。而且据他所知，因为公司高层会议中一般会有很多涉密项目，所以这种会议会议室中的监控一般都是关闭的，而这次也不例外。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指尖的轻颤，伸手去够桌上的玻璃水杯。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呲啦”声。
就在这一瞬间，宽大的西服袖口恰好掠过那抹红色。李明手指如灵蛇般一拨，U盘顺势滑入掌心。金属外壳那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迅速将手缩回，死死攥着U盘揣进裤兜，另一只手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整个窃取过程，不到三秒。
十分钟后王平推门而入，他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桌面，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像看一具尸体般扫了李明一眼，随后神色如常地坐回主位继续主持会议。李明坐在下首，手心的冷汗几乎把裤缝搓烂。
散会后，李明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反锁房门，将那份万用合金升级版的资料打包发送给了三井财阀。看着发送成功的弹窗，李明闭上眼，在脑海里已经在幻想奢靡的余生，甚至极具仪式感地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张写满贪婪的脸，正被女娲投射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巨屏上。
“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这么容易地拿到机密了？”王平靠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青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神色淡漠：“人啊，总喜欢自欺欺人，我想他很快就会自己反应过来，他已经暴露了。”
“主人，三井财阀已经咬钩。”女娲的声音适时打破了静谧，“对方已调集顶级专家组，基于其算力，四十八小时后将得出‘数据完美’的错误结论并开启实物试制。”
“四十八小时，足够他们把真金白银填进这个无底洞了。”刘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另外，”女娲调出一组庞大的海外离岸账户矩阵，“从三井那里敲来的五十亿美金，已全部合法化。”
王平长舒一口气“真好啊，这样一来，咱们可以开动了！”
视线跨越重洋，坦桑尼亚与刚果金交界的红土地上正卷起漫天黄沙。
陈默坐在吉普车后排，百无聊赖地数着窗外那些长满尖刺的灌木丛。作为大老板王平重金砸出来的代理人，他此刻的打扮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当然，如果算上他那个不为人知的隐藏身份，他就纯属是在扮猪吃老虎了。
车队在一处堪称“垃圾回收站”的营地前停下，废轮胎垛和铁丝网构成的小掩体里钻出几十个端着生锈步枪的黑人士兵。
陈默推开车门，十分松弛地走下去，甚至有闲心弹了弹西装上的灰。
“找奥马尔将军，预约过的。”陈默冲着面前的独眼副官扬了扬下巴。
副官毫不客气地用枪管挑开他的外套，一通乱摸。
“规矩你懂的，东方人，武器留下。”副官操着一嘴蹩脚的英语，伸手摸向了他的后腰。
陈默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看着对方十分熟练地顺走了自己的手枪，却对腰间的车钥匙视而不见。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没见识真可怕，那才是大杀器好吗？
“带路吧。”陈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营地中央的凉棚里，奥马尔将军正瘫在一张豹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暴发户气息浓郁的镶金左轮。
“陈先生，你迟到了半个小时。”奥马尔装模作样地看着陈默。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直接让人把三个黑色皮箱往桌上一砸：“你们这里的路实在太破了，我建议将军拿这笔钱好好修修路。”
奥马尔的目光瞬间被皮箱吸住了，喉结十分诚实地滚动了一下。
“三千万美金，不连号旧钞，验验吧。”陈默按下密码锁。
满箱的绿色钞票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周围士兵的眼睛绿得简直像荒原上的饿狼。
“因吹斯汀，还是你们东方人爽快！”奥马尔连装都懒得装了，扔下左轮，抓起一把美钞就往鼻子上凑，表情陶醉得像是在吸氧。
“签了这份地契，那片三不管的无人区就归我们老板了。”陈默适时地递上文件。
谁知奥马尔突然变脸，钞票一扔，往沙发上一瘫：“陈先生，我觉得这价格有误会啊。”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语气毫无波澜：“将军这是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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