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杀人如杀鸡,勾结孽龙宫,何宝驱动之
第575章 杀人如杀鸡,勾结孽龙宫,何宝驱动之
「咻!」
苍茫无边的海面之上,一道青色遁光低空横掠而过,带起刺耳的破风声,端的是风驰电掣,海面之上被型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水被排开,一路蔓延出去,久久不合。
站在航行海船甲板上的众多修士瞧见这幕,还在思索是何等人物,才会这般地肉身横渡沧海,但下一瞬,哪里还有半点人影了?
只有隐隐约约的青光在天际若隐若现。
「啊!好恐怖的遁速!」
「好壮阔的声势,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拥有?」
「我猜————起码结丹真人才能有吧?」
顿时一阵惊呼声响起,在甲板上此起彼伏,且伴随著阵阵倒吸冷气之声,「咳咳————」甚至因为有低阶修士吸得过急,被咸湿的海风猛然灌入了喉咙,呛得连咳不已。
「这等遁速,我也不行————」
舱室内有一位结丹后期修士激射而出,悬停在甲板之上,强大的气机外泄,纵自远观。
片刻后,眼带郑重,露出了恭敬憧憬之色,摇头出声道,「当是我们【瑶光海域】的某位元婴真君在赶路,而且,这等惊人之速,当是某位名动沧海的老牌真君,绝非一般真君可比!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位————」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落入了甲板之上,因他出现而皆寂的众修之耳,但起到的效果却不亚雷霆灌耳!
「真君、真君、真君————我们居然见到真君了!」
这是绝大部分修士,终其一生,都不能远观、甚至没有资格敬仰拜见的存在!
无不如临神迹,如敬仙神。
实际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元婴期存在,对于中低阶修士而言,就是仙!就是神!
还是能够真正降下仙怒神罚的真实存在!
一时之间,嘈杂不堪,激动不已,就差顶礼膜拜了!
「嗡————」
不过两日,一座通体泛青、远观如玉的大型岛屿,出现在碧海狂澜之中,青光璀璨,妙不可言,是前世绝对看不到的奇幻场景。
也呈现在百里外的林长珩眼中!
正是【青玉门】的主岛,【青玉岛】。
「以我如今强横的五行元婴法力横渡沧海,不仅能够大幅压短赶路时间,就连消耗也极为可控,在不计算补充的情况下,消耗也不过仅仅一成的样子。」
林长珩眸光闪烁,飞行速度不减,却内视了一番,得到了一个结论。
让他心中颇为欣喜!
而这一点,换成其它寻常的元婴修士并做不到。
因为,他修炼的古五行功法《五朝元龟玄书》仍在发力。
法力总量更加雄浑厚实的功法特性继续保持,而且在五行轮转之下,更加圆融、精纯、凝练,也是一大关键优势!
其背后,消耗了海量用来增补五行平衡的修炼灵材!
而【无漏无暇上游金丹】也将法力浑厚密实的效果,「遗传」给了林长丹田之中的三寸三元婴,如同鸡子孵化一般,自然有著延续。
但这一切的获得,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林长珩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日复一日的耕耘所致,如今到了收获的时节,自然心安理得。
没有任何虚无、虚妄、虚幻的不踏实之感,更不会担心一日醒来,万般收获皆落空。
甚至于,从某种角度而言,他的最大秘密【元鼎】,乃是一个人族、妖族精血提炼神异的工具!
当然了,这个工具有亿点点强大、亿点点神奇!或者说————是至高位格!
可能比真灵【游天鲲鹏】的位格还高,从它可以轻松撼动九阶鲲鹏精血,便可见一斑。
至于更多的底细、内情,却不是如今的林长可以察知的。
但林长心中却无比清醒、无比笃定,【元鼎】的存在,将是他的求仙道途、争仙之路,一以贯之的根本倚仗,一切布局的根本核心。
也是他成长的根本底蕴,崛起的根本基石!
不可动摇,不可撼动,不可质疑!
直至————登临至高!
林长珩的思绪有些飘忽,过于发散了,等他收拢心神之际,已经来到了【青玉岛】
外。
这一回,林长珩并没有再在外等候,而是身影一晃,就直接穿透了护岛大阵而入。
接著神识毫不客气地放出,将岛屿之上一百八十四里尽数笼罩。
岛上的景象、人物、发生的事情等,通通印照在林长珩的心中。
不由一怔。
因为岛上的一切人和事,都过于————平和了。
没有修士巡逻,没有严阵以待,没有阵法齐开————堪称风平浪静!
上次【青玉门】两脉相争之时,那种风雨欲来的焦郁之感,不见丝毫,要知道这一次,面对的可是元婴真君的压迫,更加恐怖,换成常人已经是惊惧欲死了才是。
「看来还当真将我的话放到了心中。或者说,他们只有这一招了,是死是活,都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干脆放弃了挣扎。」
「故而有了这种反常到了极点的平静——————」
林长珩不由失笑道。
这就是元婴之下的无奈,哪怕是【青玉门】这等大型门派,没有元婴修士,单凭自己的实力、势力,也只能成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还是那句话,不成元婴,终是蝼蚁————
处处都在具现!
「我能给你们这次机会,却不能次次都给你们机会,玉素素,未来的一切,仍然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穿风兽】为此甘愿抽取精血、付出舍命夺来的底蕴,都要给你挣来这次机会,便看你能否抓住了————」
毫无波澜的平淡念头闪过,林长已经虚立在了【青玉门】的环形山上,神识钻入风洞,查看【穿风兽】的状态。
却见这巨大的苍老鸟兽收束羽翅裹著自身,趴在地面,双目闭合,似在打盹,状态有著明显的萎靡。
先是一惊,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然后林长神识再细细以扫,便眉头舒展开来,确定这是才抽取精血不久的「后遗症」。
并非旧伤爆发、新伤再增之类,可能导致穿风兽一命呜呼的恶劣情况。
而且对方体内有血气在回增,显然也吞服了补血丹药。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此兽的安全供血,是林长珩此行的核心目的,也是首要保全的存在,其它都得往后靠0
「呼————」
恰好一阵微风拂过,青袍身影借风一晃,便消失无踪了,而整个过程,穿风兽都没有任何动作、反应。
直至林长珩彻底消失后,穿风兽也没有动作呈现,鸟眸依旧紧闭,但它的鸟喙,却隐隐约约地张开了一丝,好似在微笑一般。
身上的气息也缓缓地平和下来,好似————放松了?
「有趣。」
「是某种对风的运用之法吗?还是将风作为触手,进行某种感知?因此具有了超出本身实力的感知能力?」
离开了这一处的林长珩,实际上并没有离开,整个人悬在高空之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地波动外显,仿若虚幻、虚无一般。
双眸看向脚下的环形山脉,那个黑漆漆却有狂风汇聚、风力惊人的洞穴,流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之色。
心中有了初步的推测。
显然,穿风兽藏了一手,故作不知,但林长藏得比它更多,心思也更深沉。
反被看透了!
「如此看来,这也是它的天赋能力之一了,由【炽元血脉】妖兽携带,和【真火蛟龙】同级,果然不一般————」
「也让我对【穿风兽】,乃至于其它的【炽元血脉】妖兽天赋更感兴趣了。」
林长珩喃喃道,脸色流露出了一抹喜色。
也确实如此,根据林长获得的【瑶光宫】典籍信息,【炽元血脉】不出意外,就是这方修仙界最顶层的一个血脉级别了。
就算有更高级的血脉遗落,也应该是少数————
「呼————」林长珩身影一晃,这一次,是彻底消失了。
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虚立在了【青玉门】最高主峰之上的一座巍峨大殿之外。
外观同样是由青玉打造,在阳光下盈盈生光,美轮美奂,却不失巍峨大气。
里面,有著十余个修士。
门主玉素素,那位结丹后期巅峰的紫裙蒙面少女,正端坐在高台主位之上。
其下方,剩余的所有修士分立两侧。
都是真丹气息。
身材胖墩墩的短发男修,【青玉门】长老关胜,正面色沉静立在右侧首位,自带一股结丹后期修士、身居一门高位的沉稳和气度。
与在林长珩面前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模样,判若两人。
「门主,按照那位真君的最后通牒,对方应该大后日就要上门迎————咳咳,届时,看到我们没有准备齐全,恐怕不好交代啊————」
有一个站立在左侧靠后的紫面结丹修士出列,看向高台门主,带著忧患意识地出声道。
此言一出,左侧又有人出列道:「其实也不算没有准备齐全,只是对方所要的最关键之物,没有准备到位罢了————」
「两位长老的意思大可更直接、明白一些,不如说,我们要将门主,连同为门派付出巨大的【穿风】长老一并打包、准备好,等待对方带走好了。」
右侧有一个长髯长老则冷笑一声,讥诮地道。
「你不要妄加揣测!」紫面结丹修士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反驳道。
右侧一个修士跟著出列,针锋相对地冷声问道:「那你在门主拍板,做出了决定之后,再次旧事重提,用意何在?」
左侧的紫面修士叹了一口气,道:「我只不过是希望门中不要因为此事,葬送了偌大的祖宗基业罢了,毕竟面对的是一位元婴真君,我们之力未免太过螳臂当车了!」
「我已经说过,自有后手,诸位静待便可了。」
此时,右侧首位的关胜身形未动,仍然闭目垂首,不见任何表情,幽幽开口,声音传出。
「但那后手当真靠谱么?他结婴才多久过去,虽然名气不小,但面对一位结婴百年之久、滚刀肉般的存在,焉能有什么胜算?」
左侧首位之人,脸颊狭长,略显刻薄,同样是一个结丹后期存在,气息厚重,比关胜都要强上许多,此时,也幽幽开口道。
关胜在此言之下,如触电般「咻」地拧头,面色顿变,一字一句地道:「高飞,你是何意?」
「关长老,我知道你与那位前辈关系不错,但毕竟对方才结婴不久,手段再强,终究有限,这是事实,面对【贪狼】前辈,如何能碰?届时,对方失败,有元婴修为、仙宫身份护体,贪狼前辈多半不会拿他怎样,那我们呢?将承担所有的怒火和报复!到时候,我们该怎么自处,又能————怎么办?!」
高飞长老则语气肃然、带著质问地回应道。
当即左侧的一众结丹修士纷纷出声附和,显然,都以其马首是瞻。
而先前的紫面修士等人开口「关怀式」发难,也多半是由其授意,或者得到对方的许可了。
「所以,高长老的意思是?大可直说嘛,这般拐弯抹角,又有什么意思?」
坐在主位的玉素素,没有出声,面纱遮掩之下,也看不出神色如此,仍然是关胜开口,带著冷笑之意。
「先前有门派先辈舍命前往外海征战魔修、妖族,抛头颅,撒热血,不顾身死,不顾道途,才奠定了这份偌大的基业,而如今门主口口声声说自身继承遗志,又为何不能为了门派————挺身而出?!」
高飞长老引经据典,携带大义压人,用意却颇为险恶,要将玉素素推向火坑,牺牲一人保全整体,「莫非,门主继位之言,都是糊弄我门中上下的妄语不成?」
「原来如此!」
关胜此时才面露意会的了然之色,突然抚掌笑道,「高飞长老当真是能够隐忍的,当初就传言,你与大长老、二长老联合谋逆,有鼻子有眼,结果事实截然相反,你却成为了最为铁杆的门主支持者,对他们反戈一击,如今终于在门派危难之际露出了獠牙!」
「关长老,又何须如此刻薄,高某绝无此意,也无意与那群愚蠢急躁的豺狼鼠辈为谋,而是对门派、对门主忠心耿耿,一片赤诚!只是在高某的心中,门派的重要性,略微胜过门主罢了!高某如此建议,是左右为难,不得已而为之!」
高飞长老却是摇头晃脑地道,矢口否认。
但在场的一众结丹修士,又如何会有蠢人,最多只是为了自身的屁股、立场,而故作不知、装作片面罢了。
实则心底下,和明镜一般。
原来,这高飞长老当初确实想反,但觉得大长老、二长老过于急躁、愚蠢了,所以割席。
如今看来,他说的当真不错,若是大长老、二长老当初支持玉素素做门主,隐忍到现在,便可光明正大地用大势将门主送走,空出门主之位,全额整体地接过【青玉门】权柄,又何苦搞成如此分裂、且实力大损的模样?
门主玉素素依旧没有开口,端坐如泥塑菩萨。
关胜则忽地道:「逼迫门主退位,那道友,就不担心万寿前辈降下责罚吗?难道贪狼真君恐怖,万寿前辈就————不恐怖了么?」
高飞长老则微微一笑,流露出一种运筹帷幄之感,缓缓道:「确实可怕,但【万寿】前辈人品贵重,又是仙宫长老,德行可为万修表率,焉能轻易降下罪罚?而且【贪狼】前辈也收到万寿前辈可能插手的信息,亦怕麻烦,已经提前动身,相信今日就要到了吧————」
但怎么看,他的笑容,都有一种皮笑肉不笑之感。
「什么?」
关胜脸色顿变,「高飞!你竟敢骗取信息,转头就通风报信、对敌泄密?!」
也难怪关胜如此勃然大怒,实际上,他和玉素素本来是不欲将求得【万寿真君】出手的应对计划说出,也一直在隐瞒,但奈何受到高层的压力太大了,也不想寒了人心,便尽可能晚地透露了一丝。
结果,反手就被人卖了。
玉素素端坐在上的娇躯,也顿时有了变化,美眸如霜,一股带著杀机的寒意瞬间锁定了高飞!
一件玉箫模样的直接从体内喷薄而出,散发出青光盈盈,大有随时暴起出手之意!
但高飞却丝毫不惊,面对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和一位结丹后期巅峰修士的气机锁定,仍然淡然无比,甚至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意。
「奉劝门主还是好生配合为好,不要将场面弄得太僵了————对你我都不好。」
而后,好整以暇地伸手,直接在储物袋中一摸,一张长条形的暗黄色符箓被取了出来。
质地看起来就颇为特殊,不是寻常画符用的普通符纸,乃是一种不知名的兽皮。
但更特殊之处在于,在符箓中间,篆刻著什么图像,被高飞的手刻意挡住,看不清楚。
但其上的气机却是不要太明显了,惊人无比,超出了结丹————
「元婴符宝?」
场中不少结丹修士,见多识广,当即惊呼出声,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没有想到高飞手中能持有此物。
其中玉素素和关胜,以及站队他们的结丹长老,脸色都阴沉得难看。
「生命自会找到出路,鲤鱼也终究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龙门————」
高飞伸手怜惜地摩挲著手中的【元婴符宝】,露出了感慨之色,恍若吃语地道。
众人心如明镜,答案也呼之欲出,他背叛了玉素素,背叛了【青玉门】,投靠了【贪狼真君】————
不然,出身同样平平无奇的对方,是如何得到【元婴符宝】的?
但却无人知道,这投靠是早就有的谋划,还是得知秘讯后的机变。
顿了顿,高飞环视众人一圈,再道:「为了同一个目标,高某也数不清自己调整了多少次,修正了多次,才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所幸结果是好的!」
语气之中,带著丝丝缕缕的自傲之意,仿佛从此可以凌驾众人之上一般。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时,他的心中大感快慰之际,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角落之中传出:「你的努力算计确实很感人,但结果却未必是————好的。」
「谁?」
在所有人都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一惊之时,高飞的反应尤为巨大,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浮现,面色顿时一沉。
而后神识、目光立即横扫一圈,最后锁定在了一处殿角的阴影之上,「是谁躲在那里装神弄鬼?!」
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此时浑身紧绷,手中的【元婴符宝】被法力灌入,开始轻微地嗡鸣作响。
另一边,玉素素和关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喜之色,自然听出了声音来自何人。
顿时暗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他们并不是惧怕眼前人,而是担心随时可能会到的【贪狼真君】。
心中却也知道,这人要在此时跳出来,便是想要提前将事情办好,好在那【贪狼真君】面前落个好、露个脸。
反正有贪狼真君兜底,成功则赚,失败也无所谓。
一切也当真在按照他的设想进行。
但却没有想到,万寿前辈————竟然也提前到了!
一切都将改写,一切阴谋都要破灭!
当真及时雨啊!
当即便见两人朝向阴影处,俯身下腰,做出恭敬地迎接之状。
这一幕的跟随发生,让全场众修无不脸色大变,高飞更是如此。
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踏踏踏————」
伴随著如同踏在众人心尖上的脚步声一下下响起,高飞已经在面露疯狂地激发手中【元婴符宝】,法力不要命地灌输而入。
等一袭青袍、面容俊朗无比的年轻修士,从阴影中走出的第一瞬间,高飞手中的元婴符宝已经彻底激发,「嗡」地化为了一团金光,将自己包裹而住。
同时,一口精血喷出,轰然激发了逃命遁法,交织成金红之光,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殿外激射而去。
竟然二话不说地逃了!
「何处走?」
青袍年轻修士没有过多的表情和动作,连眸光都没有偏转,只是慢悠悠地并指一划。
「嗤1
11
一道青金之光从指尖迸发,璀璨到了极点,直接爆射而出。
众人观之,只觉双目刺痛不已,好似要瞎掉,纷纷痛呼一声,扭头遮目,不敢再看。
就这一瞬间,「咔嚓」一声清脆的裂响远远传来,接著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乍响。
却又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一惊,纷纷用神识扫去,却见远处高飞的身体从半空坠落,哪里还有半点生机,全被磨灭了。
在那满是惊恐之色的头颅之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破坏的痕迹,只有眉心一个细不可察的血点。
就这样死了?伤口都几乎不显,这是何等强悍的威能控制能力?!
【元婴符宝】化作的光罩也不见丝毫残余,就这样随手破去了?
尽数呆若木鸡,脑中惊得一片混沌。
右侧的那几位结丹长老很快反应过来,纷纷膝盖砸地,对著青袍身影磕头如捣蒜:「请万寿真君饶命,我等是被恶人诓骗!不知实情啊!」
杀人如捏鸡子的林长,却没有理会的打算,隔空摄来一张明显黯淡了许多的符宝和一具挂著储物袋的躯体,翻手收了起来。
前三十载过惯了苦日子的他,舍不得浪费半点。
然后自顾自走到主位之上坐下,然后对著无比恭谨、等待吩咐的玉素素抬了抬手,示意她来处理这些聒噪之人。
玉素素再度躬身一礼,然后拿出门主的威严,适当惩戒了一番,以做效尤,却没有过度惩罚。
林长珩却是无所谓。
他愈发发觉,一切的御下之道,都是虚假的,实力震慑才是根本!
如果此时玉素素是元婴期修为,还会有这么多么蛾子么?
一而再,再而三,根本不绝!
终究是实力弱了!
实力弱了,下面才会有二心!
实力强悍,下面自然凝成一股绳,万事皆从心顺意!
而这————就是修仙界颠扑不破的底色和根本逻辑!
很快,玉素素便挥去了被林长的手段吓破了胆的众修,无不诚惶诚恐、拜过才走,只留下了她和关胜。
「多谢前辈出手震慑狼心贼子。」
两人齐齐躬身谢过后,又闻玉素素道,「此番若非真君前辈提前到来,若是被【贪狼真君】先至,后果不堪设想,小女子也多半不可活了。」
林长珩不由挑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撤去面纱,以绝美真容示他的玉素素,诧异道:「不可活?那【贪狼真君】不是想要迎玉道友做妾么?」
心中却暗道,莫非这玉道友看似娇柔,实则性格刚烈,绝不肯受此辱?
玉素素点了点头,面露坚毅地肃然道:「一来,小女子绝对不会委身于强权、暴力,宁死不屈;二来,那【贪狼真君】实非好人,其侍妾、侍女无数,能活过三年者,都算凤毛麟角了,极可能都被当做炉鼎,采补而亡!所以横竖都是死,何必又遭那一遭屈辱呢?」
「竟然还有此事?那这与魔道行径有何区别?」
——
林长珩不由讶异道。
「区别便在于,他不与接壤的【圣岳宗】唱反调,表态支持对方的统治地位,并加强双方合作,又不将恶事做在表面————故而【圣岳宗】听之任之了。」
玉素素想了想,道出了这样一番话。
「原来如此。」
林长珩眸光微闪地点了点头。
看来对于这种顶级势力而言,周边的稳定,也很重要。
譬如,【瑶光宫】就与周边的三个大型元婴级势力天籁真君的【潮音岛】、海牙真君的【兽灵宗】、乘风真君的【盛海楼】,也来往密切,关系不错。
便是同理了。
随后,林长珩不再纠结此话题,忽地看向一旁的关胜,道:「如今,可又采集了一批【穿风兽】的精血?既然来了,便先行给我吧。」
「是。」
关胜不敢迟疑,甚至没有去征求玉素素的意见,直接听话地去取精血了。
「倒是个聪明人。」
林长珩目送此人的身影消失,不由笑道。
「他办事,我一向放心。
「,玉素素认同地道。
林长珩又瞧著玉素素道:「我观玉道友,也是个聪明人。」
玉素素却不知道对方此言到底何意,没头没尾的,只道天威不可测,嫣然陪笑道:「前辈谬赞了,小女子不敢当。」
「哈哈哈————」
林长珩朗声一笑,顺势道,「不过,林某思来想去,却是始终不明白,那【贪狼真君】为何特意点名要一头年迈、受伤、寿元无己的【穿风兽】?」
「小女子也是不解,但我问过了【穿风】师叔,虽然它也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我凭借对它的了解,却知道,它说的并非实话,甚至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它————在愤怒什么,或者说,在仇恨什么————」
玉素素老实道,不敢隐瞒。
「愤怒、仇恨————穿风兽活到如今,大部分的事情都应该放下了,但若是说,至今没有放下的————」
林长珩抓住了关键词,陷入了沉吟,很快,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莫非,与【孽龙宫】有关,甚至与那金蛟有关?对方要【穿风兽】,图谋的是那滴【游天鲲鹏】真灵精血?」
「所以借【贪狼真君】之手帮忙实现目的?那对方又给出了什么利益,才能打动一向以贪婪无度著称的【贪狼真君】,代为出手?」
林长珩绝对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利益驱动!
但一时间也想不透,具体是什么利益。
心中却对【贪狼真君】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但【贪狼】身为真君,直接开口索要一只年迈的【穿风兽】,未免有些不太合理,很容易引起其他元婴级存在的怀疑和好奇,从而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便想到了符合人设的强娶」,将真正的自的作为嫁妆」来隐藏。甚至而言,对方的「强娶」本来就是核心目标,只不过,恰能一举两得罢了————」
林长珩按照逻辑脉络,疯狂进行推理。
而最后的结论,甚至能够闭环了————
这说明,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呵呵————」
表面上,林长珩再度转移话题道,「不知道,玉道友打算何时结婴?可曾准备妥当?」
「等这桩事情忙完,我便将诸多事宜交给关胜处理,然后前往【瑶光天岛】,心无旁骛地为结婴做最后的准备。」
玉素素没有隐瞒。
林长珩则颇有深意地道:「合该如此,莫说就是一个【青玉门】,就是三个五个【青玉门】,也得以结婴为先,届时,千金散尽还复来。」
「多谢前辈教诲,小女子明白。」玉素素颔首。
又说了几句,关胜回归,林长珩接过【穿风兽】精血,收入【壶天福地】之中,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冒出了冷笑之意。
朗声开口,声音轰鸣,犹若天音,在整片【青玉门】核心区域山间响起,回荡不止。
骇得千百修士,无不面色惨白,站立不稳:「【贪狼】道友,身为元婴真君,来访一地,不光明正大降临,反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如那鸡鸣犬盗之辈,就不怕叫天下同道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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