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事已至此，认命吧
她说得冠冕堂皇，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直接把大长老噎得够呛。
什么叫做成全他爱护同门的心愿？
她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王静月抬手，将问心剑从冯邯体内取出。
长剑悬于掌心上方，散发出锃亮的寒芒。
她含笑看向大长老：“不过，既然前辈觉得我欺人太甚，我若是不做些什么，坐实这欺人太甚的名头，岂不是平白背了一口锅。”
说罢，没再等大长老开口，她微微抬手，长剑顿时带着凌厉之势咻地朝前方投射了过去。
“哗！”
疾风划过，大长老还没来得及躲闪，长剑便已然没入他眉心当中。
他瞳孔紧缩，整个人身体都不自觉紧绷，向后仰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
气海中，一道问心剑化作的巨大剑影压了下来，轰的一声，击碎早已摇摇欲坠的道心。
与此同时，大长老猛地仰头，双眼赤红，整个人青筋暴起，手臂肌肉急剧收紧，逐渐蔓延起一条长长的红色纹路。
他下意识想调动浑身灵力震开问心剑的压迫，却因为强行打开浑身闭塞的经脉导致浑身气血逆流，遭到反噬，整个人身上都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啊啊啊啊！”
见大长老面目狰狞，痛苦不已，惨叫声一次比一次凄厉，二长老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低下了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王静月注意到自己。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王静月最终还是看向了他。
二长老浑身一僵，忍不住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威胁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玩意只能对道心动摇的人起作用。”
“只要我从头到尾道心坚定，这东西就伤不了我。”
冯邯跟大长老之所以会遭到这么严重反噬，是因为他们想要强行调动浑身滞涩的灵力，所以才会导致气血逆流。
他只要稳住本心，不被影响，就能完美避开反噬。
王静月瞥了他抖成筛糠的身子一眼，挑眉道：“前辈若是不惧，为何要发抖？”
二长老咽了咽口水，稳住颤抖的身子，强装镇定：“才没有，你看错了！”
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是真的照做又是另一回事。
谁知道这妖女还有没有别的招式对付他。
就连两位师兄都被她几句话气得半死，落得个道心动摇的下场，难保自己也会步上他们的后尘。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愈发警惕起来，手也不由自主抖得更加厉害。
这时，一直在旁未曾言语的天衍宗老祖突然开口了：“小友之所以迟迟不杀我们，想必是打算将我们全部收入魂幡为你作用吧？”
闻言，王静月眉梢微挑，转过头看向她。
天衍宗老祖神色平静，事到如今，她反而已经能坦然接受现在的处境：“我们可以自愿进魂幡为你所用，但前提是，你可以到此为止。”
这是在天魔圣地，又是在圣天界，她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
与其这么跟王静月耗下去，倒不如用最后的筹码跟王静月交换条件。
自愿入跟被迫入，炼化时要耗费的心力可是大不相同。
想必是因为这个，王静月才会选择先将冯邯他们的道心给击碎。
一个已经崩溃的神魂，炼化起来要容易得多。
一旁的二长老都懵了：“老……老祖？”
连他也要自愿吗？
天衍宗老祖却没有看他，而是抬头，对上王静月的视线：“小友觉得如何？”
王静月挑眉，说道：“可以。”
二长老：？？？
不是，你们两个就这么愉快地商量好了？
都不用我参与发表意见的吗？
天衍宗老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书泽。”
二长老见老祖朝自己看过来，还喊了自己的名字，还以为她是终于想起自己，想要询问一下自己的意见，不由有些感动。
谢天谢地，老祖还记得自己。
他张开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了老祖的叹息声：“事已至此，认命吧。”
二长老：“……”
二长老：？！！！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天衍宗老祖神色平静：“这里不是仙界，也不是天衍宗，我们逃不掉的。”
“难道你想像你两位师兄那样，最后落得个道心破碎，尊严全无的下场？”
二长老闻言，忍不住偏过头看了双眼赤红，脸上满是狰狞神色的两位“尸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突然感觉，还是想死的体面一点。
见他不说话了，天衍宗老祖便知他应该是已经接受了现实，转过头对王静月道：“既然这样，那便从他开始吧。”
二长老刚想点头附和，反应过来老祖在说什么之后，忍不住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他……他先来吗？
“要不，还是老祖您先吧。”他嘴角的笑弧度有点勉强，谦让道，“我从来没进过那种地方，不如还是您给打个样吧。”
长者优先，他后面一点没关系的。
天衍宗老祖却只是扫了他一眼，颇具威严。
虽未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二长老最后还是败了，硬着头皮对王静月说道：“没错，让我先来。”
王静月一个抬手，悬在空中的魂幡就飞了过来，出现在二长老面前。
“咔嚓”一声，缠在二长老手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前辈，请吧。”
王静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长老看了眼面前的魂幡，又看了眼旁边的老祖。
见老祖朝自己微微颔首，他咽了咽口水，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就蒙头扎进了魂幡之中。
而后，王静月转过头看向天衍宗老祖，魂幡也跟着移动，到了她面前：“前辈，您也请。”
锁链断开了。
天衍宗老祖看着失去束缚的双手，抬头看向王静月，说道：“若你是我天衍宗之人，我想，现如今的天衍宗宗主，不会是冯邯。”
虽说王静月与他们是死敌，但不可否认的是，王静月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如果王静月不是青岚宗的人，而是天衍宗的人，她想，她定会将王静月当成下一任宗主倾力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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