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殷酌，我回来了
守了林筱几日，确定林筱生命没有危险，祁翎羽便踏上了去往大道无上宗的路。
不是他不想等林筱醒来，而是殷晟和殷酌之间的误会不仅是他们兄弟二人的事，更是关乎整个修真界的事。
确定殷酌没有和魔族勾结，确定大道无上宗不是魔族安插在修真界的卧底，才能决定接下来应对魔族的对策。
祁翎羽来到大道无上宗正门口时，殷酌正和谛虚他们商量完守护修真界四个边界的具体计划。
说实话，殷酌那时的心情很不好，魔族的突然进攻再次让被他尘封在心底的记忆涌现出来，殷晟被魔族打得魂飞魄散的画面一遍遍折磨着他，让他又疲惫又烦躁。
几乎是将自己甩在长椅上，殷酌仰起头，用手捂住额头，整个洞府陷入绝对的死寂，而这份死寂已经维持了百年千年。
可这一日，死寂没有如往常一样持续下去，吕长老凭空出现在他洞府外，“宗主，天衍宗小师弟求见。”
想了想，吕长老又跟了句，“看那弟子表情，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我问他他都不回答，只说要和宗主您面谈。”
如果不是听过祁翎羽的名字，知晓他确实是天衍宗的亲传弟子，吕长老怎么可能来打扰殷酌，他们大道无上宗的宗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天衍宗小师弟？殷酌反应过来是谁后猛的坐起身，身体比思想更快给出反应，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
就是天衍宗宗主来，他都不会反应如此大，他情绪波动并不为那位天衍宗小弟子，而是为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个人。
他本来是想待在妖兽丛林堵林筱她们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想着要不要现在去妖兽丛林看看，说不定运气好正好撞见林筱她们回来呢。
林筱她们从妖界回来了？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天衍宗小师弟面都没碰过一次，能让对方大老远跑来大道无上宗，莫非，他猜想的事是真的？
那为何是现在，明明先前有很多机会。
殷酌很矛盾，他很想快速知道真相，又怕真相不如他所预想，更怕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吕长老等了很久都没听到殷酌声音，想着宗主是不是还没回来，或者并不想见天衍宗那位小师弟，正要转身离开，洞府里传出一道沙哑声音，“把他带过来。”
吕长老眉头快速一皱，他看不见殷酌的表情，但这句话表露出宗主此刻状态貌似不是很好。
“宗主，您还好吗？”
他好吗？他也不知道。殷酌嗯了一声。
吕长老点头，不一会儿祁翎羽便站在了殷酌洞府前。
深吸一口气，祁翎羽走进洞府。
看见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俊美男子，祁翎羽清晰的听见了殷晟沉重的呼吸声。
祁翎羽对殷酌行礼，“殷宗主。”
殷酌没动作。
没人先开口，又似每个人都有千言万语。
祁翎羽试图把殷晟从他神识里拽出来，“快点出来啊，你不是想殷酌宗主想的都没心思修炼吗。”
殷晟就像一个被迫要向至亲之人诉说心声的长辈，既别扭又惭愧，“等等等等，我先组织下语言。”
“组织什么？你都组织几个月了？面对魔族围攻都分毫不惧的大道无上宗少主，怎么这会儿当起缩头乌龟了？”
殷晟努嘴，“那能一样吗，让你和魔族拼命你敢，让你和你林师姐撒个娇，你缩得比我都厉害。”
祁翎羽：“……”他想象不出他跟林师姐撒娇的样子，光想想他脚趾就在地上抠出一个天衍宗了。
“说到我师姐，我还着急回去陪师姐呢，所以你麻溜点给我出去。”
一把将殷晟推出神识。
殷酌眉头动了动，他感知到了空间的波动，接着另一道区别于祁翎羽的生命气息出现在他洞府。
心中已经知道是谁了，但不知出于何心理，殷酌仍没睁开眼。
殷晟轻瞪了祁翎羽一眼，对他偷袭的举动表示不满，祁翎羽微微仰起头，一副别看我我很无辜的表情。
殷晟扭回头，眼神至此再未从殷酌身上移开。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殷酌打他的那一掌，也不是殷酌说的那些要将他心剜出来的话，而是一道小小的身影，那个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陪伴他长大的少年。
殷酌变了，他不似他记忆中那般张扬肆意了，千年前的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他就在他身边，却连睁开眼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也许不是不敢。
殷晟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一阵风来都仿佛能吹散。
“你不睁眼，是不想见到我吗？”
这句话，不知哪里戳到了殷酌，殷酌放在大腿上的手猛然攥紧成拳，他刷的睁开眼，用一种极为复杂又混着愤怒的眼神看向殷晟。
“你还有脸说我？那你呢，你明明没有死为什么不回来见我？你可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说着，殷酌眼尾有些红，吼出的声音逐渐降低，“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字字都宛若带着千斤的重量。
殷晟脚步不受控制走向殷酌，手也不受控制的抬起，像曾经那般去抚殷酌的脸。
被他保护着，殷酌从不需要为什么烦扰，若宗门长老又骂他不务正业，或者又因某件事不顺心，他便会找殷晟吐槽，殷晟便会安慰他。
“有我在。”
“殷酌，我回来了。”
“你干嘛回来？有本事你就这辈子也不要见……”殷酌想拍开殷晟的手，但出乎意料的，他的手并没有碰到殷晟，而是从殷晟的身体内穿过去了。
他愣了一下，心口都跟着一滞。
“你……”
殷酌才发现，他面前的殷晟不是普通生灵，而只是一抹孤魂。
察觉到殷酌情绪的波动，殷晟赶忙抓住这个机会，“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愿意听我说吗？”
殷酌再大的火气再看到殷晟这副样子也尽数消去了，他如何不想听殷晟解释，他太想了，日日想夜夜想，想了近千年。
移开眼神，他话语淡淡，“怎么，我说不愿意你就不说了是吗？”
听到这话，不知殷晟什么感想，反正角落里装不存在的祁翎羽摸了摸鼻子。
谁能想到，让无数人听名字便觉头大的殷酌宗主居然还有这般……嗯，傲娇的一面。
他不相信，殷酌宗主不想见到殷晟前辈，如果不想，就不会专门跑去天衍宗找他了。
发觉殷晟前辈是灵魂体，担心的手都在抖，却还口头不饶人。
不过不怪殷酌宗主，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可能保持冷静，都不可能心中没有委屈与埋怨。
“解释前，我想问你一件事，千年前修魔大战，我分明叮嘱你不要离宗，你是不是还是跑出宗门了？”
殷酌眼睫毛颤了颤，殷晟眯眼，“你去哪儿了？”
殷酌开始不想说，他无数次回想，都觉得当时他的想法很幼稚，可如果不是那个幼稚的想法，他就不会来到定澜山，不会亲眼撞见殷晟之死。
但他又想说，当年不是他瞎跑，而是因为殷晟。
“你说想看我晋升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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