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 第470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第470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第470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曹操闻言,神色一振,他望著魏延,怎么也没想到,身至如此绝境,群贤尚无一良策,这个荆州降将,竟有奇谋来献。

    乃问之:「哦?文长有计,不妨一言。」

    魏延当即献策曰:「今剑阁断绝,米仓不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却还有一条小径,可得一线生机。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今丞相若欲死中求活,可留下大军在此地吸引汉军之注意,自领精兵五千,隐藏行迹,偷渡阴平!

    若行此道虽路途艰险,却可绕开剑阁与米仓山的正面防线,走西侧迁回以抵成都,蜀军定然无备!

    成都之中,尚有天子及荀令君在,若见丞相回转,自会开城相迎!

    届时收拢成都之兵,清扫蜀地叛乱,再夺回剑阁,彼时如若行动迅速,说不定此地大军尚能坚持,两相会合,犹有反败为胜之机也。」

    曹操闻之,沉吟良久,乃出言曰:「此非万全之计也。

    阴平小道险要难行,成都之中局势难明,若行此计,必冒奇险,一旦不成,回天乏力。」

    魏延再拜进言,「孔明之军在后,法正、张松拦截在前,若不行险一搏,岂非坐而待毙?

    丞相刺董之时,只一人一刀,尚不惧董卓百万之师,况于今乎?

    丞相若不愿冒险,可亲自领大军在此地坐镇,以拖延孔明之进军,延虽不才,亦敢冒险而立奇功。

    末将可代丞相往阴平一行,若能抵达成都,必召集蜀中忠勇之士,夺回剑阁,来援丞相。」

    闻听魏延此言,曹操不由皱眉凝思。

    若真听魏延的,派他领兵偷渡阴平,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如今,只听闻蜀中叛乱四起,而成都局势不明,届时若是自己亲身回转,犹有压服益州群臣,力挽天倾之能。

    若是魏延回去,只怕会被关在成都之外,犹未可知。  

    果真如此,那自己在这里拖延汉军,岂非家中枯骨,他日必为袁术所擒?

    今战亦死、守亦死,突围不成,逃遁无门,或许也唯有偷渡阴平,行险一搏,才有生机。

    念及至此,曹操想到魏延之言,自忖年轻之时,尚凭手中一把七星宝刀,就敢独闯董卓府邸行刺,今日有兵有将,怎反而心生畏怯?

    眼底闪过一抹枭雄之色,曹操乃决断下令!

    「好!事已至此,便依文长之计,由孤亲领精兵,偷渡阴平,直抵成都。

    出奇制胜,方为上策!就连孤都觉得此计太过弄险而不取,些许黄巾贼匪,又岂能预料?

    此计若成,尚有改天换地之机,若败,亦天命也。」

    他当夜下令,留荀攸统帅麾下六万五千大军在此,吸引黄巾贼与汉军的注意。

    曹操本想带荀攸一道离去,可当此之时,除了荀攸,他竟无一可信之人能够托付大军0

    曹仁尚在葭萌关抵挡孔明,司马懿虽有统帅大军之能,然曹操对其并不能完全信任,魏延先是降将,又是献此计策之人,曹操唯恐其故意出此谋,以赚自己大军投献汉国,而得泼天之功业,是故更不能信,必然要将之带走同行。

    其余人等思来想去,值此绝境之中,皆有通汉之心,也是人之常情,实在是无人可用,只得将荀攸留下。

    君臣二人分离之时,操执荀攸手泣曰:「公达与孤相知十数载,今日相托,孤之身家性命,尽在公手!

    若孤得入成都,必星夜回援,若事不济,公可自择进退,勿以孤为念!」

    攸亦垂泪曰:「丞相放心,攸虽不才,必竭力死守,保大军无恙,以候丞相佳音!」

    二人洒泪而别,执手相望,各言保重,只叹相互扶持同行十数载,今日一别,亦不知来日是否还有再见之机。

    曹操走后,荀攸回寨调度军马,虚设曹操之麾盖,每日只言曹操忧思过甚,头风复发,不能见人。

    以往每次战事困顿,曹操弹精竭虑之下,总也会头疾发作,众人都已习惯,因此并未生疑。

    曹军依旧每日发起进攻,法正、张松二人则派兵抵挡,两相对峙相持,一如既往。

    却说别过荀攸之后,曹操带著魏延、司马懿等人,自领五千精锐之士,夜行昼伏,不敢稍露形迹,走小道,奔阴平去也。

    行不数日,曹军已至阴平地界,但见山路崎岖,林深谷险,绝无人烟,所行之处,或攀藤附葛,或凿石开路。

    幸有魏延为前驱,引壮士数百,逢山开道,遇水搭桥。

    此行所率者,又都是曹军精锐之中的精锐,有曹操在中统合,亲自巡行,司马懿在后督军,防军士逃亡,总算一路磕磕绊绊,不断前行。

    复行十余日,已入阴平腹地,前路更险,峰峦如剑,峭壁千寻,马不能行。

    曹操不得已,乃下令军士,皆弃马步行。

    众人相互扶持,艰难前行,可谓苦不堪言,如此又行五日,至摩天岭,但见前军不行,魏延所率之开路壮士尽皆哭泣。

    操大疑,乃上前问其故。

    壮士泣诉:「丞相且看,此岭西皆是峻壁巅崖,不能开凿,前进何有通途?此前一路艰苦,不想尽是徒劳。」

    操大惊,乃唤来魏延斥之。

    「汝曾言偷渡阴平,可抵成都。

    今前进无路,何也?」

    魏延高昂著头,抬手指摩天岭凛然出言:「过此便是江油,成都在望,已近眼前。

    我军艰难至此,已行了七百里,丞相何心生惧也?

    曹操顺著他手指之处望去,只见悬崖绝壁,陡峭非常,飞鸟难渡,猿猴愁攀。

    他不由都气笑了,「陡峭无路,如何能渡?」

    魏延乃朗声而笑:「丞相枭雄一世,纵横天下十数载,也贪生畏死乎?

    末将方才便在前方探路,察觉此岭虽险,然西侧仍有小径,只需裹毛毡滚下,便可翻过此岭,抵达江油!

    江油之后的绵竹,乃是成都门户,定然不至于被黄巾贼兵窃据,否则成都已失,益州已亡,那些黄巾贼又何必死死堵著剑阁与米仓山,不让我等回转?

    丞相切莫生怯,只要能抵达绵竹,便可同此地益州守军汇合,入成都已畅通无阻,反败为胜之机,便在于此。」

    曹操:「???」

    西侧仍有小径,只需裹毛毡滚下?

    你确定你说的是小径?而不是叫我跳崖!

    来人!魏延要杀我!

    曹操都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要不是局势至此,魏延又说的一本正经,他真怀疑魏延这什么脑子一热想出来的偷渡阴平计划,就是故意要来害自己呢!

    见曹操不语,魏延乃长拜不起曰:「兵行至此,岂可复退?

    丞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时若退,军心必散!

    丞相!荀先生可还在米仓山等著您统帅成都大军讨伐巴郡之贼,前去救援他呢?

    丞相!天子还在成都等著您回转,扫清叛逆,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丞相!!!」

    曹操:

    」

    「」

    要不是被魏延用这个计策诓骗到了这里,后悔也晚了,他真杀了魏延的心都有了。

    其实也实在是后退无路,首先不知道麾下这些士卒,还能不能坚持走完那段翻山越岭的来途,而不生变。

    再者就算回去也是被孔明与法正、张松、孟达等人堵在中间,两面夹击的绝境。

    否则,曹操是真的不想再听信魏延的鬼主意了。

    犹豫了许久,曹操终是下定了决心,至三军面前,拔剑而号令曰:「今去成都,匡扶汉室,孤与汝等立功名于不朽,汝等肯从乎?

    若得功成,富贵共之!」

    这些人本就是曹军的精锐心腹,而眼下一路艰难跋涉至此,历经千辛万苦,若是半途而废,他们也心有不甘。

    眼见曹操万金之躯,都敢与他们一起跳崖,众将遂应曰:「愿与丞相同生共死!」

    曹操遂依魏延之言,下令先将兵器、粮草依次递下,魏延当先取毡自裹,推崖滚下,左右将士皆随之。

    临到曹操与司马懿,皆是犹犹豫豫,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真叫是有苦难言。

    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的余地,曹操乃用眼神逼视著司马懿先行,司马懿身上紧紧裹著毛毡,作势欲跳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苦笑著眨了眨眼,劝曹操曰:「要不丞相先行,臣为您断后。

    丞相放心,只要您跳了,小臣一定追随。」

    曹操都笑了,也不等他多言,一把就将之推了下去,霎时间,只听其惨叫惊呼之声不绝于耳。

    曹操乃长叹一声,特地给自己多裹了几层毛毡,深吸口气,亦往下跳之。

    此时摩天岭下,死伤者十之七八,来时五千人,此时只剩下千余人完好,其余活著的也是个个带伤,众人怎不悲泣?

    眼见司马懿和曹操亦跳之,魏延急忙率人上前接应,司马懿年轻力壮,除了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呕吐,身上不乏磕磕碰碰,青一块紫一块之外,倒无大碍。

    但是曹操本就虚弱,这段时间以来,连日为大汉国事操劳,弹精竭虑而不得片刻休息,形容消瘦,身体衰败,全靠华佗之汤药维系。

    此番偷渡阴平一路上,风餐露宿,翻山越岭,身体本就已至极限,全靠一口心气支撑,此时又受此惊吓,更自山崖之上滚下,他那年老体弱又千疮百孔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般消磨?

    才一落地,便摇摇欲坠,身上多处旧疾发作,竟站立不住,险些倒地。

    魏延急忙相扶,又命人照顾曹操歇息,可此时深山密林之中,如何寻医问药?

    眼看曹操病症发作,头疾难耐,神思不主,日渐昏聩,司马懿乃出言曰:「此深山之中,如何将养身体?继续待在这里,不过是让丞相等死而已。

    当尽快渡过江油,出此深山,再为丞相请良医问诊!」

    魏延乃从其言,当下命人砍伐树木,临时打造了一架四轮车椅,供曹操躺卧。

    众人就此护著病重的曹操,继续千辛万苦的跋山越岭!

    可病症之人,如何能受此颠簸?

    且山中蛇虫鼠蚁,风寒露重,曹操的病情,已是一日甚过一日,脸色愈渐灰败,每日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及至众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拼死护著他杀出深山老林,远远望见绵竹关城之时,四轮车上昏迷不醒的曹操,竟勉力睁开眼,他望著成都方向,仰天而悲喃:「此计不成,乃天命也!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就此气绝!

    周围曹军无不大惊,乃为曹操而哭之。

    魏延更是神色慌乱,一时六神无主,问计于司马懿:「仲达,不好!

    眼下丞相身亡,我等只千余兵力,若回转成都,如何能号令益州之军,回返米仓山救援?

    不对!

    丞相已死,救援米仓山还有何用?此刻成都之中,更有三位公子,我等又该听从谁的号令呢?

    完了,完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绵竹我们还去不去?这成都还回不回?

    这可如何是好?仲达,你快说句话啊!」

    司马懿:「」

    司马懿这会也是深感无语,早知道他就求著让曹操把他留在米仓山,跟荀攸一块拖延汉军了。

    这下好了,回转成都不成,曹丞相还砸自己手里了,这上哪说理去?

    他不由脸色难看,冷冷盯著魏延,冷笑曰:「魏将军,汝做的好大事!

    故意献此奇谋,就欲害死丞相,居心何在?」

    魏延当即涨红了脸,慌张辩驳:「我绝无此意!

    我本意带著丞相偷渡阴平,回转成都,届时统合益州之军,平定蜀中叛乱,犹有反败为胜,力挽狂澜之机也。

    焉知丞相身体屡弱,受不得跋涉之苦,未能撑到成都,就已病重身亡?

    仲达,你亲身经历此事,可要为我作证!

    我这计谋没有问题,你看,我们确实是成功抵达了绵竹,成都近在眼前,对不对?

    此刻绵竹城上,仍旧插著大汉旗帜,显然尚未被乱贼夺去,我等接下来过绵竹而入成都,可谓畅通无阻。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可谁能想到丞相他...唉!」

    司马懿见状,都气笑了,你这屎都烂我裤裆里了,你还叫我给你作证?

    「汝与我解释,又有何用?

    便是我能信,就问成都之中的三位公子信吗?

    米仓山的荀公达,以及他麾下六万余曹军信吗?

    我为你作证,谁又为我作证呢?

    今丞相已死,是非黑白已无心分辨!

    魏延,今大汉天下,将亡于汝手!」

    ......


  (https://www.lewenn.com/lw40751/3030748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