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第一序列
韩玄机自然不会拒绝。
他能看出墨尘霄似乎并没有客套的意思，而是真心实意想要指点他修行。
“看来师姐的话也不能全信……”
韩玄机也确实想听听一位圣主级别的强者指点。
“好。”
墨尘霄见他点头，便也不再多言。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一道道淡金色法则纹路便如同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一道命运法则之力从他指尖探出，纤细如丝，却蕴含着足以让寻常真主心神俱裂的浩渺威压。
“命运之道，在三千大道中最为飘渺，也最为切实。”
墨尘霄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令人凝神静听的沉稳气度。
他从命运道则的根基讲起，从命运之线的具象化到命运长河的推演，从命痕的凝聚到因果的斩断，一步步深入，环环相扣。
讲到兴浓处，他随手拨动一缕命运丝线，让整座大殿的在极短暂的一瞬间倒退了数息，然后又恢复如常。
韩玄机盘膝坐在下方，听得极为认真。
他在命运之道上的造诣并不差，五百年的推演早已让他对这一道有了相当深厚的积累，但积累归积累，许多处始终隔着一层薄纱，毕竟境界没有达到这个地步，看待很多东西都似乎被蒙住了眼睛一般。
而墨尘霄今日所讲，便如一只手轻轻揭开了那层纱。
他这些年来独自推演时积攒下的疑惑，在墨尘霄深入浅出的讲述中一个接一个迎刃而解。
墨尘霄一边讲，一边留意着韩玄机的反应。
起初他只是按部就班地讲些真主层次该掌握的内容，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徒弟。
他每讲到一个关键点，韩玄机眼中的光芒便亮一分，不是那种困惑不解的茫然，而是茅塞顿开的清明。
墨尘霄心中微微一动，索性将内容往深处又推了一层。
韩玄机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师尊，弟子在修行九霄破命剑的剑意要附着命运丝线，但尝试多次，命运丝线只能缠绕在剑意的表层，无法渗透到剑意核心。
这种情况，是否与弟子的命运道则掌握尚且粗浅有关？”
墨尘霄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这个问题问得太精准了，精准到完全不像是一个永恒真主该问的问题。
命运丝线渗透剑意，这涉及到命运之力与剑意的深度融合，是对于九霄破命剑掌握一定程度之后才会碰到的门槛。
韩玄机如今连真神都不是，却已经摸到了这个门槛，而且还能把问题描述得如此清晰。
“与道则有关，但也跟你对于命运之力的精妙运用有关系。”
墨尘霄压下心中的惊讶，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命运丝线不能渗入剑意核心，是因为你还在把命运和剑当成两样东西在用，命运不是外力，你的一切力量本身就是命运的延伸。
你试着在凝聚剑意的时候，不要先成剑意再附命运，而是在剑意将成未成之时，把命运之力化作丝线直接编入剑意的骨架之中。”
韩玄机若有所思，眼中光芒闪烁了数息，然后缓缓点头。
“我懂了。”
墨尘霄看着他的表情，心想这小子是真懂还是假懂。
下一秒，韩玄机手中生成一柄小巧飞剑，外表平平。
但墨尘霄一眼看出，韩玄机这是将九霄破命剑初步掌握了。
这可是圣主传承中的顶级秘法，这小子在永恒真主就掌握到了这种程度，当真是恐怖。
要知道，他当初也是踏入永恒真神才将这一招掌握。
“对了，你如今的修为到哪一步了？”
墨尘霄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他记得之前韩玄机还没有踏入永恒真主，现在看对方样子似乎已经突破了。
“回师尊，永恒真主七重。”
韩玄机如实答道。
“嗯……嗯？”
墨尘霄轻轻点头随后猛然停住，第一反应是有些不信。
五百年，从初入真主到真主七重，连破六个小境界。
这个速度放在哪都是极快的一档了，毕竟永恒真主的修行深度是道主阶段的数十倍不止。
他下意识地放出神识扫过韩玄机刹那，气息沉凝，根基稳固，远超同阶修士。
这份根基，扎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扎实。
不像是那种透支潜力突破的样子，而是将每个小境界都打磨的很是完美了。
也就是说，韩玄机就是稳步踏入了这个境界，也不像是走了捷径的样子。
“不错。”
墨尘霄收回神识，心中暗暗惊讶，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韩玄机倒是没有注意自己师尊那一瞬间的微妙反应，好奇问道：
“师尊，弟子这个修行速度，在圣庭中大概算什么水平？”
墨尘霄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然：
“嗯，中上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中却在默默补充一句。
不过那是在圣庭的第一序列天骄中。
那些个修行速度比韩玄机快的，有圣王血脉返祖，有大能转世，还有顶尖体质。
跟这些人比，只论修行速度确实只能算中上。
但在修行者里，修行速度并不是代表实力。
韩玄机熔炼十道顶级道则，根基之深厚，那几个在他看来不过是靠体质和血脉硬冲上去的境界罢了。
当然，这些话墨尘霄没有说出口。
对这个徒弟，他肯定资源上绝不亏待，安全上全力庇护，但态度上不能捧得太高。
否则容易飘。
更主要是，当年他师尊也是这么打压他的。
韩玄机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他很清楚，永恒大陆广阔无垠，无上势力底蕴深厚，传承悠久，那些特殊体质的妖孽，修行的速度绝对不比他慢。
而他的优势从来不是单纯的修行速度，而是全方面的发展，以及越来越强的资质。
只要给他时间，签到更多词条又或者宝物。
超越这些人，并不难。
墨尘霄见他的反应如此平淡，心中反倒又多了几分满意。
“其实修行速度是其次，根基和实战才是关键，你观你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实战方面，应该不差。”
“对了，九玄圣境你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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