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唯杀而已！
第240章 唯杀而已！
面对这突如其来狂风骤雨般的情绪，程红目瞪口呆，但也有所准备，和陈凯哥日久，她还是了解这人的，像头犟驴，只能顺毛儿捋，而且眼睛都红了，的确也让人心疼，于是不慌不忙，「曹忠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既然当初要请你来做这个导演，怎么能因为一两句沟通之间的龃，而把你放在这种不利的位置上呢？还把消息走漏了，导致网上都知道。
归根结底，曹忠确实不是东西。」
陈凯哥不住点头：「对对，就是这个理，做人不能太曹忠，他拒绝就拒绝了，把我拒绝了这部电影的消息漏出来了，这才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程红嗯了嗯，表示理解。
却心知肚明，陈凯哥最生气的点，也不是这部电影火了，也不是因为陈凯哥真的觉得自己当初拒绝错了，而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如今，冯晓刚正面低头；票房一路狂飙！
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这部电影如今已经形成了绝对的文化盛世。
在这种角度上，这部电影的十亿票房，很难吗？
想想曹忠的那部十亿打的样，谁也不敢说一定没可能。
陈凯哥能不急吗？
之前和张一谋一起争奥运会导演的时候，那首诗之后，他就破了。
程红每时每刻都能想起当初陈凯哥在家中片片碎掉的声音，自那之后，陈凯哥碎的频率越来越高，到今天，大抵是直接裂开了！
但能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她能怎么办？
除了哄著，难不成去离婚？
看著躲在门后的小阿瑟，程红也很痛恨，很失望。
这个圈子就这样，她和陈凯哥已经绑定了，不至于触怒他，真批评！归根结底，她还是要跟著陈凯哥吃饭的。
可想到如今的形势，陈凯哥，还是她曾经认为的那艘，永远不会沉没的大船吗？
7月6日，光电总局开了一场会议，韩三品在会议上率先发言，力证《能文能武李延年》从电影内容，政治正确，思想涤荡，营销成功等各个角度上的优秀经验，认为在《我们生活在南京》年初已经破十亿的节点之后，光电应该大力支持，为华夏电影新气象，下达体制观影命令！
席间，韩三品所言让所有人频频点头。
「唯一的问题，是题材。」
光电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毕竟是抗美援朝，当初过了，就是按照思想政治工作的方式过得审，如今体制内观影，我担心造成某些节外生枝的误判。
在目前这个档口上，很敏感，奥运会刚过去，明年还有上海世博会，民间电影力量还好，但是光电的力量下场，很容易被外界误认为是体制内的力量，这对发展的影响，不可估量。」
韩三品气的牙痒痒。
他提前给童钢打预防针，就是想到了会有人拒绝。
席间也陷入沉静，这个锅有点大，没人愿意拍板，甚至于童钢不下决断，韩三品如果非要，只能往中宣方向跑。
等候上级指令。
童钢看了自己心腹一眼，秘书随机起身道，「各位领导说的是。
但《能文能武李延年》这部电影我也跟踪了几天时间，我认为这部电影的确有真正的价值所在，而非简单对于观众情绪的挑动，而是中华民族在抗战期间，在援朝阶段的形成与深耕背后的真实思想历程，电影当中没有美化，也没有污名美军，一切都是基于真实历史的艺术化改编，符合国人的审美和情感共鸣，这部电影本身，更多都是本土思想政工的机理和故事，甚至没有《南京照相馆》的情绪更浓重。
我想，做好对话和沟通，避免误判就好。」
席间看向童钢。
童钢的秘书如此发言，意思很明显，大家瞬间懂了意思，就没有主动反驳的必要了。
这事儿，只要童钢主动愿意拍板，大家也并非不乐见其成。
毕竟电影票房成功了，不只是中影之功。
光电也沾光！
童钢将《jf军报》的报纸放在会议长桌上，「大家先看看这些内容。」
众人都拉过报纸，只见上面大标题是：八一制片厂翟俊杰执导，曹忠编剧作品《李延年》之论—红星照耀新征程。
副标题的数据更是刺眼无比，「首周五天票房近2.2亿，八一制片厂联合中影，诚影，踏向了华夏国产电影票房新征程。」
报纸被几个人大概分享了一圈。
众人陷入寂静。
这个时候，童钢拿来军报的意味，大家都懂。
「我这里其实不只有zzzb的电话，还在部分地方看到了群众的呼声。」童钢又转头看向秘书。
秘书瞬间领会意思道，「截止昨天下午五点，光电和中影共接收《李延年》的689位观众进行咨询和留言，和之前光电这边接受的大都是投诉不同，这些观众主要集中在对电影《李延年》的支持和对《集结号》的批评上，大多数观众，都是有善意的。」
这话说完，意思更明显了。
会议上刚才唱反调的那位，已经不敢吭声。
他环视了下众人，心想这帮人是不是都商量好了，怎么没点动静？
童钢道：「鉴于这部电影目前已经形成的票房新纪录，我认为《能文能武李延年》，树立了华夏国产电影，尤其是国产战争商业电影的新标杆。」
「作为局长，认为应该提供绝对的支持，从官方政策引导方面，电影局应当提供倡导指令，肯定其宣传教育的资格。」
这句话，就够了。
一部电影能否体制观影，只能从官方引导和组织系统实施两个层面来解释其运作机制，而光电能发出来的，只有这个倡导指令。
这个指令会到达特定单位，到达服务于特定宣传教育目的集体，至于组织主体是谁，是各单位机关，学校，亦或团体，是否会大规模组织集体观影，和光电已经无关，只是光电这个指令一般不发，一般只有在契合国家目前宣传重点时，才会下指令。
很明显，在2009年，抗美援朝的历史背景并不在此列。
现场的一个个人抬起头看著童钢，之前那个唱反调的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他疑问道：「这个指令，也往军队发吗？」
「我没那么不知轻重。」
童钢呛了一口，「zzzb说了，军队不会组织观影活动，由八一制片厂自行处理。」
「那我坚定支持局长决定！」
听完这句话，唱反调的那位瞬间一句支持，给旁边都搞愣了，「支持局长决定。」众人也都一致同意。
当日上午十点钟，会议刚结束没多久，一份政策性引导指令，被下发成功。
一时间，全国各地部分单位，组织起了观影活动。
北电。
张会军也接收到了指令，看著那张倡导，张会军一脸无语，无语到僵硬。
这电影，牛逼。可惜北电拿不到功！
——
编剧和导演之间，话语权还是差远了的。
虽然大部分都知道这是曹忠编剧的电影，但人们谁会在乎一个编剧呢？！
「这曹忠，图啥啊？这种电影，就该自己拍！何必送给八一制片厂？何必送给徐克？
」
要是这部电影是曹忠自编自导，现在张会军就能直接在全北电开研讨，下命令，直接把曹忠往上面捧！
但不是导演，只是编剧，张会军不好办。
「这傻孩子！」
这么牛逼的电影，塑造金身的电影，曹忠没塑上！
张会军觉得可惜。
出了门，去了趟剪辑厅，张会军看到了在工作的曹忠，只是和前几天不同，现阶段的曹忠，已经不那么拒人于门外了。
「《原始码》剪辑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不过要排期，在申奥的《狂飙父女》和徐正的《人在囧途》上映之后，才会上映，大概要贺岁档了。」
「那得且等呢。」张会军道，「下一部电影，你这边有动向了？」
「我是想做那部唐朝电影，考虑到建城，或许可以边建边拍。」
「怎么不做这种商业战争体系的，有底子，随便成功。」张会军忍不住了，「我这里，收到了一份政策性引导指令，你编剧的这部电影，要力推观影了。」
曹忠并不意外，他先是接到了路政的电话，其后翟俊杰也跟他商量拷贝拿走的事儿，当时曹忠就大概懂了。
「这是我的荣幸。」张会军送了个他猜到的消息，曹忠情绪平淡。
这平静的模样，给张会军整的不开心了，他无奈道，「这是你的荣幸，但不是北电的荣幸，你糊涂啊！下次真要拍这种电影，选北电的导演啊！何必送给八一和港台的，自己拍不行？」
曹忠道：「北电的导演，太烂了。」
张会军人直接麻了，直接被曹忠搞愣住了。
？？？
作为北电校长，张会军满脑子问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之前，他想了很多，主要目的就是来劝曹忠的，意思是这种好电影，曹忠一定要好好把握，下次不能这么白送了。
结果曹忠直接把他想的所有，直接一波干没了。
甚至让张会军忍不住心里爆了粗口！
「我草！」
这小子真不是人啊！
张会军脑瓜子嗡嗡的。
他觉得自己不该来的。
这小子根本不假思索，说明这话他想说很久了，只是之前憋住了！
合著自己主动上门送过来了！
「我————」张会军嗫喏两口，没说出话来。
曹忠倒是不以为意，还反过来哄张会军：「张校长，或许未来可能会好，但是目前，北电没导演能行，能拍的来大场面的，思维西化，拍不来大场面的，又太年轻，不是我非要选别人，是的确无人可用。」
「陈————」
「我给过他脸，他不要。」曹忠道，「我相信有心人都能看到，陈凯哥有水平，但是需要制片人压著，让他自己搞，没用。所以，不出意外，他会慢慢烂掉。」
「毕竟是名导。」张会军没想到曹忠这么大言不惭，和当初不同了。
「哪里来的什么名导？在摧枯拉朽的票房之前，他们的商业大导名称，慢慢都会被解构消失掉。」
曹忠笑了笑，「我还打掉了小津，动摇了欧洲三大的合法性，只要有别人冒头，资本也会抛弃他们。」
「所以，未来他们得朝我看。」
「不要动摇北电之本，咱们是三大艺术院校里面，导演最牛的学校。」
「所以我还了个申奥。接下来还会有路阳，有郭凡，所以张校长，你要做的是顶住，你只要这个位置做得够久，你会发现我比他们，更成功。
「你说话，好像比之前，更锋芒毕露了。」
张会军沉吟了一声，他来教育曹忠，没想到被反向革命了。
曹忠露出笑容。
「因为我身边，已经聚拢了一大批人，比如徐克，现在，他只会跟著我走。」
「别人不抢？」
「他们抢不掉。」
曹忠拍了拍桌子边的一大堆资料。
「我给徐克，找了个班上。」
看著那些资料，张会军吞了口唾沫，「是剧本？」
「还没写。」曹忠道，「但很足够，是系列。」
张会军有点僵硬了，他忽然也想上班。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提醒，你不拍这部电影，就塑不了金身，塑不了金身，未来就还会被围剿。」张会军长长吐出一口气，劝道。
「我不想塑金身。」
曹忠道，「越是塑了金身，越是容易倒。」
张会军眯了眯眼睛：「那围剿怎么办？你不会以为，别人会认输吧？」
「只要我战线推进的够快，敌人的围剿，就追不上我。」
张会军走后，曹忠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
徐克是个好导演。
当年的《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就很有内容，和金庸翻了脸，让金庸急了眼，但徐克想表现的内容，还是表现了出来。
尤其是那句林青霞的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妙！
只是后来摆烂了。
如果资方能够给他梁家辉，林青霞，张国荣，王祖贤，张曼玉这些神仙，他就能拍成经典。
如果给他wyf和z，他就能拍成烂片。
曹忠之前选他，第一目的是捞他一把，第二目的，也是准备让他启动《狄仁杰系列》，是不是华谊的曹忠不管，这个ip，靠的是编剧。
只要能让徐克赚，完全能变成奇幻悬疑系列大作！
《李延年》来开路，后面自然要跟上。
申奥，徐正，还不够。
饺子，郭凡，吴晶，要培养。
接下来，曹忠要多点多面，全线开花。
想让市场彻底因为他炸掉，那就要牢牢掌握主动权！
徐克，林超贤这些，当然要用。
这个圈子有多固执，曹忠当然懂，那就堂堂正正的靠著票房来打一打，唯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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