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毁灭时代

梦柯当场惊叹：「哇~~~不愧是5级权限的餐厅，供餐居然是基因特别定制，有意思。」

    机器人通过虹膜识别出梦柯和风翎的身份信息，桌面中心的圆孔投放出一道光幕，光幕上整齐排列三人的身份信息。

    【Hum-∧-xy01：无】

    【Vect-l8-7703z：等待用餐。】

    【Zen-?9-sisi2：等待用餐。】

    风翎看著光幕上显示的字符，也就隔了几秒钟，「等待用餐」变成了「餐品制作中」。

    排在第一列的，是李青的基因编码，因为使用的是机械义体，所以不需要餐厅为他提供餐点。

    风翎若有所思，「下城人的基因编码前缀，无一例外全是Dros，但是在这里，大家的前缀都不一样，而且编码都是三段式的结构。」

    李青说：「你可以把身体当做产品来理解，比如一台空调，根据不同特性分为不同的型号，有的侧重节能，有的侧重强效，有的是纪念版拥有特殊的外形设计，但是，当一台空调在出厂时被检测出质量不合格，那它就是一台无法使用的产品，是节能还是强效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它是不是空调也不重要了，Dros就是不合格的、劣质的意思。」

    风翎知道Dros意指废料，李青的比喻算含蓄了。

    梦柯接过李青的话头说：「是这个道理没错，你刚才在商城里应该也看见了，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大家的基因结构都是健康完整的，但是在下城，全是废料……我这么说可能有点难听，但这是事实，基因差距是跨不过去的生物鸿沟，你能够理解吧？游戏里那些家伙，跟疯子一样，真是可怕。」

    「你不愿意下城的废料来上城生活？」风翎问梦柯。

    梦柯顿时瞪大眼睛，「肯定不愿意啊！想想看，上班路上突然被神经病袭击，这多离谱啊！」

    风翎想起自己在下城遇见的人，神经病疯子确实有，但是阿烈和裁缝看著还是挺正常的。

    「其实下城也有正常人。」风翎说。  

    梦柯听了，一脸认真地提醒风翎：「今天不发疯，不代表明天不发疯，风翎，你要相信生命优选法案，废料永远是废料，不要妄想改变Ta们。」

    风翎微微皱起眉，「什么……生命优选法案？」

    「就是那个。」李青示意她望向远处。

    天顶餐厅非常高，可以看到极远的风景，在很远很远的尽头，有一根顶天立地的巨大圆柱，圆柱体犹如世界的轴芯，将上下两层环串联起来。

    风翎皱著眉望了一阵，疑惑地问：「那里，是不是我出站的地方？」

    「对，车站也在那附近。」梦柯说，「整个世界的能源输送全靠那根柱子，下城在下面，采矿场也在下面，以前工人需要往返基座环和栖居环，所以修建了十四条真空弦梯方便交通出行，后来矿区基本实现了自动化，上面颁布了生命优选法案，彻底把两个环隔绝开了，十四条真空弦梯也关停到只剩两条。」

    「上面又是哪里？」风翎抬头望天，只有一片湛蓝。

    和下城一样，上城同样拥有一片人造天幕，所以风翎的眼中只有虚假的天空。

    梦柯笑起来：「对哦，你不知道，上面是天顶环，我们的世界由三个环组成，上面是天顶环，中间是栖居环，最下面是基座环。对了，这家餐厅因为位于最高处，是最靠近天顶的地方，所以取名天顶餐厅，不过距离真正的天顶还远著呢！天顶环，那是神居住的地方！」

    风翎只听说过下城人、上城人，没想到来了上城，又冒出来一个上上城。

    她不禁好奇地问：「天顶环上住著什么人？」

    梦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没人见过，但是，那个人一定是基因最接近神的人。」

    「……那个人？」风翎大脑有些转不动了，「你的意思是说，上面，就只有一个人？」

    「对。」梦柯点头，「Ta用神的意志，联合智能系统的辅助，几百年来一直致力于让人民安居乐业，享受美好生活。」

    风翎：「…………」

    良久无言，风翎扭头问李青：「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听著像哄小孩的神话故事？」

    「是真的。」李青语气勉强地开口，「至少我们从小到大的课本知识就是这么教的，基因进化的尽头是成神，哪怕肉体无法成神，心念与智念也要尽可能接近神，如果一个人思邪念、行不端，那与畜牲有何不同？所以我们的祖先在基因实验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创造出诸多奇迹，圣光环身的天使，自带花香的仙子，轻盈灵动的精灵……那段时期在历史上被称作基因大爆发时代，然后紧接著，就是大毁灭时代。」

    「为什么突然大毁灭了？」风翎听得一愣一愣。

    恰好这时餐点制作完成，服务机器人端著托盘来到桌前，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摆盘。

    食物看上去非常精致，荤素搭配得当，只是肉类的纹理风翎看著陌生，不知道是什么肉。

    「先吃吧，边吃边聊。」李青说道。

    梦柯也跟著点头，「对，你就听他说，他的历史和神话学都很精通。」

    风翎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口肉，砸吧了下嘴，感觉平平无奇——算不上美味，也谈不上难吃，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顿营养餐。

    梦柯仿佛从她的表情看出内心想法，笑嘻嘻地说：「基因爱吃的食物，你的舌头不一定爱吃，但是吃了对身体好，你就吃吧！」

    风翎点头，这玩意确实不如辣条冰啤加烤肉。

    「接著说吧，那个大毁灭时代是怎么回事？」风翎对李青说。

    李青沉思了一会儿，问风翎：「你还记得信使的末日审判吗？」

    风翎回道：「当然记得，微波炉超级光波爆，差点把我烤熟了，我毕生难忘啊。」

    「微波炉……好吧，」李青无奈，「总之你可以想像一下，当世界上出现几百个几千个拥有微波炉大招的天使，会变成什么样子。」

    风翎歪头，更好奇了，「你们这儿，该不会……发生世界大战了吧？」

    「嗯，差不多吧。」李青颔首，「历史记载，大毁灭时代发生了总计372次大规模战斗，人口数量在此期间减半，基座环损毁情况严重，核心动力装置失效了3分14秒，差一点造成星舰上全体生物灭绝。」

    风翎惊叹：「哇~~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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