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夜遇贼，搭弓拉箭
怎么办？
慕芝晴心跳加快，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别家院子里的只可能是贼。
但慕芝晴却立马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对方恐怕不是盗贼，而是采花贼。
因为百川镇上比她有钱的人家多了去了，而她为了安葬阿婆连家里的养了多年的羊都卖了，家里已经没什么值钱的物事。
慕芝晴想到阿婆曾经告诉过她的一个故事。
相传以前镇上有个不会说话疯寡妇，她之所以疯是因为死了丈夫又死了儿，于是每天都会在大街上拉扯别家的丈夫别家的儿。
尤其是到了晚上，疯寡妇就在家里哭丧，一哭就是一整晚。
镇上的人们对她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了她的晦气。
后来疯寡妇失踪了，被人找到时人已经死了。
这事儿立马在百川镇上引起轩然大波，尤其当时恰逢临川某灵武馆到百川镇举行年终武考，为了自家灵武馆的声誉，他们立马对疯寡妇的死尸进行剖检。
结果从疯寡妇肚子里发现一个成型五月有余的死婴。
对其血样进行抽检，灵武馆方面立马锁定了死婴的生父，是一名百川镇镇民。
对方却坚称疯寡妇不是他杀的，随即又供出了其他几名与疯寡妇有染的镇民，其他几名镇民继而再供出其他镇民。
最后统计，将近百人与疯寡妇有染。
直到这时疯寡妇之所以是疯寡妇的真相才水落石出。
自从疯寡妇死了丈夫死了儿后她就被镇上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在一天夜里被喂了哑药，再也说不了话。
也是从那天起疯寡妇开始每晚“哭丧”。
她哭的不是丧，而是哭她自己，哭她寡而无依，哭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人们这才意识到疯寡妇白天上街拉着的别家的丈夫别家的儿，都是夜里捂住她嘴的畜生，也难怪他们白天一见到疯寡妇就退避三舍，生怕跟她扯上关系，原来是做贼心虚。
和阿婆相依为命这些年，阿婆给慕芝晴讲过很多故事。
其中她最讨厌的就是疯寡妇的故事，每次听都会感到不寒而栗，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每次阿婆讲这个故事，慕芝晴都会叫她换一个，阿婆却固执得很，讲了一遍又一遍，故事的最后，阿婆仿佛早已经预见过这种未来一般，指着墙上挂着的木弓与箭筒，说：
“若是有一天有人想叫你变成疯寡妇，就用你阿爷留下的长弓射瞎他的眼睛。”
慕芝晴没见过阿爷，因为他被山里的大虫吃了，只听阿婆说过他是百川镇最厉害的猎户。
阿爷留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物事，是阿婆当做念想留下来的一把长弓。
那么多年过去，那把木弓始终崭新如故，因为那是阿爷专门做给阿婆用的。
听阿婆说过，阿爷年轻的时候一身腱子肉，馋得镇上的姑娘直流口水，一个人就能把几百斤重的野猪扛下山。
阿爷是阿婆的邻家大哥，从小就照顾她。
阿婆从小就佩服阿爷的本事，也想跟着他进山打猎，阿爷就给她做了把漂亮的长弓。
可能那股新鲜劲过去，阿爷亲手为她做的弓就被束之高阁了。
阿婆自己不用，也舍不得阿爷用，只把它当做宝贝供着，直到阿爷走后她每天都会把长弓取下来擦一遍。
到了晚年，阿婆腿脚不便，擦长弓的活计就落到了慕芝晴手里。
慕芝晴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屋内的物事轮廓变得隐约可见。
与此同时，房门口传来撬锁的声音，铁铜锁芯发出的声音时刻牵动着她的神经。
慕芝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压抑的呼吸声止不住的发颤，但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踮着脚尖取下挂在墙上的长弓。
背上箭筒，从中抽出一支搭在弦上，而后抬弓，对着门口窗格用力拉开。
多年未用的弓弦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发出“吱嘎吱嘎”的叹息声。
“是谁？”慕芝晴质问。
门外的撬锁声停了，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慕芝晴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这意味着门外那位极有可能是采花贼的人并没有走。
脑海里再次闪过疯寡妇的故事，慕芝晴眼神一狠，没有多余的废话，果断放开弓弦。
“嗖！”
箭矢破空，半截射穿了门板。
门外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是撬锁的物事掉了，继而是一阵急促逃跑的脚步声。
慕芝晴立马冲上前拽开门，心想定要看清那人的面目。
门开，她看到的是一道就要从院墙跳出去的背影。
因为对方此时躬身蹲着，整个人又穿得一身黑，加之夜色深沉，慕芝晴完全看不出对方的身高体态。
眼看那贼人就要跳下去，慕芝晴再次搭弓射出一箭。
不中！
贼人跳下院墙，逃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慕芝晴放下长弓，有些不甘又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在此之前她只是把玩过几次阿婆的宝贝弓箭，但射术水平也只是个能拉开弓弦，把箭矢射出去的地步而已。
距离一远，准度和力度都无从保障。
此时夜半三更，她也不敢贸然追出去，只好就此作罢。
慕芝晴回过头，目光落在卡在门板上那支箭矢上，箭头位置沾染了少许血迹。
估摸着箭矢的高度，与一般成人的身高作比对，对方受伤的位置大概在胸肺附近。
慕芝晴看着箭矢，心中有了主意：“明天上街看看有谁胸肺受伤，便可知道是谁想对我欲行不轨。”
“或是等明天城敖回来，叫他帮忙验验这箭头上的血。”
慕芝晴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想到宋城敖那张平静得不会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心里安定了许多。
低头看着手里的长弓，又在心中为给她讲故事的阿婆、素未蒙面的阿爷道谢。
“对了，大黄！”
慕芝晴想起什么， 立马跑到前院查看大黄的情况，发现它只是睡着了。
一旁的狗盆里还有半碗没吃完的剩饭，以大黄平日里的胃口而言，这显然不正常。
尤其是她因为阿婆的死日日消沉，经常忘了给大黄喂饭，它饿着肚子必不可能剩饭。
慕芝晴心中顿时了然，大黄的饭里被人下了药。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而非临时起意。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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