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台上的苏梦瑶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有人已经开始录视频，我知道这些很快就会传遍网络。
但我还是咬着牙说：“我绝对不会跪。”
说着，我用力挣脱了保安的控制，狼狈地逃出了酒店。
5
身后传来一阵阵嘲笑声和起哄声。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在这个城市算是彻底完了。
事情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视频很快就传遍了网络。
我成了全城的笑话，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更要命的是，江皓轩利用他的关系，让我在这个城市再也找不到工作。
任何公司听到我的名字，都会立刻拒绝。
房东也莫名其妙地要赶我搬家，说是房子要收回去重新装修。
我知道这肯定又是江皓轩在背后搞鬼。
那天晚上，我正在街头找临时工作，江皓轩带着几个人出现了。
“林越川，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我警惕地看着他们：“你又想干什么？”
他笑着摇摇头：“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跪下来，大声说自己是条狗，我就放过你。”
“否则，你在这个城市永远别想混下去。”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都在等着看好戏。
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那个网络红人吗？”
“就是那个被人在订婚典礼上按着头的家伙。”
“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
江皓轩得意地看着我：“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名声。”
“现在跪下道歉，我还能考虑原谅你。”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
“江皓轩，你有本事就继续折磨我。”
“但我绝对不会跪。”
他脸色一沉：“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拳脚相加。
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还是拼命反抗。
“我不会认输的！”我一边挨打一边吼道。
江皓轩冷笑：“嘴还挺硬，看我不把你打到服为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勉强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林总，您还好吗？我们听说您遇到了麻烦。”
江皓轩停下手，疑惑地看着我：“谁在跟你打电话？”
我也很奇怪，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叫我林总。
“你打错了吧，我不是什么林总。”
对方愣了一下：“您是林越川先生吧？我是您助理小王。”
我更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有助理了？”
江皓轩在一旁冷笑：“还装什么装？肯定是诈骗电话。”
我挂了电话，继续被他们围攻。
最后我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皓轩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记住今天的教训。”
“在这个城市，得罪我就是这个下场。”
6
我被送到医院后，护士看到我这副样子都吓了一跳。
正在治疗时，江皓轩又带着人出现了。
“医生，这个人不用治了。”
主治医生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骗子，没钱付医药费。”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皓轩，最后选择听江皓轩的话。
“那请你们立刻离开医院。”
我挣扎着坐起来：“凭什么？我有医保卡。”
江皓轩冷笑：“医保卡？你觉得你的医保卡好使吗？”
果然，我的医保卡被莫名其妙地冻结了。
我愤怒地看着江皓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
“而你这种穷鬼，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我没敢接，但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江皓轩不耐烦地说：“接啊，看看又是哪个骗子。”
我无奈地接起电话，还是刚才那个声音。
“林总，我是小王，您现在在哪里？”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在医院，你找错人了。”
“林总，是苏氏集团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一愣：“苏氏集团？”
江皓轩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了变。
对方继续说：“老董事长刚才打电话，说苏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他想知道您是否愿意继续投资。”
我彻底糊涂了：“投资什么？”
“当然是您家族企业对苏氏的投资项目啊。”
江皓轩这时突然抢过我的手机。
“喂，你是谁？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对方停顿了一下：“您是？”
“我是江皓轩，苏梦瑶的未婚夫。”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冷笑声：“江皓轩？没听说过。”
“请把电话还给林总，我有重要事情要汇报。”
江皓轩脸色难看：“什么林总，他就是个穷鬼。”
“先生，请您说话客气点。”对方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您侮辱的是我们集团的继承人。”
江皓轩愣住了：“什么继承人？”
我也傻了，什么集团继承人？我怎么不知道？
这时，医院外面突然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快步走进医院。
“请问林总在哪里？”
护士指了指我们这边：“在那里。”
中年男人走过来，恭敬地对我鞠了一躬。
“林总，让您受苦了。”
7
我瞪大眼睛：“你们是谁？”
“我是您的助理王明，这些都是公司的保镖。”
江皓轩在一旁冷笑：“演戏演得不错，找了这么多临时演员。”
王明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位先生是？”
“我是江皓轩，想知道你们是从哪个表演班出来的。”
王明皱起眉头：“保镖，把这个人请出去。”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江皓轩还想反抗。
“你们敢动我？我可是苏氏集团未来的女婿。”
王明冷笑：“苏氏集团？那个快要破产的公司？”
江皓轩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苏氏集团今天上午资金链断裂，银行已经开始催债了。”
“如果林总不同意继续投资，他们很快就会破产。”
我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你们说的投资是什么意思？”
王明解释道：“林总，您是华鑫投资集团的继承人。”
“苏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来自您的投资。”
“现在合同到期，苏老先生想要续约。”
我彻底震惊了：“华鑫投资集团？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老爷子的安排，让您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时间到了，该回去继承家业了。”
江皓轩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个穷鬼，怎么可能是什么集团继承人？”
王明看了他一眼：“江先生，建议您现在立刻去苏氏集团看看。”
“他们正在等着林总的决定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老爷子打来的。
“越川，你在哪里？爷爷有急事找你。”
我接起电话：“苏爷爷？”
“快点过来，公司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和平时的威严完全不同。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再看看江皓轩苍白的脸色。
突然意识到，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苏氏集团大厦。
平时车水马龙的大厦门口，今天显得格外冷清。
几辆银行的车停在门口，工作人员正在搬东西。
王明解释道：“他们在收回抵押物。”
我们乘电梯到了顶层，苏老爷子的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苏老爷子看到我，立刻站起来迎接。
“越川，你总算来了。”
他的头发比之前白了很多，眼睛里满是焦虑。
“苏爷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银行突然收回了所有贷款，说我们违约了。”
“可是我们明明没有违约啊。”
王明在一旁说道：“因为华鑫投资集团撤资了。”
“没有了这笔投资，苏氏就无法按时还贷。”
苏老爷子愣住了：“华鑫投资集团？”
“越川，你认识华鑫的老总吗？能不能帮忙说说情？”
8
我看了看王明，再看看苏老爷子。
“苏爷爷，他们说我就是华鑫投资集团的继承人。”
苏老爷子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王明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林总的身份证明。”
苏老爷子接过文件，看了又看，最后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我苦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苏梦瑶和江皓轩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苏梦瑶一进门就喊：“爷爷，听说公司出事了？”
她看到我在这里，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在这里？”
江皓轩也注意到了房间里的气氛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苏老爷子指着我，声音颤抖：“他就是华鑫投资集团的继承人。”
苏梦瑶愣住了：“什么？”
“咱们公司的主要投资方，就是他家的集团。”
江皓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个穷鬼，怎么可能有钱投资？”
王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江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您现在是在侮辱我们的老板。”
苏梦瑶这时候慌了：“越川，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张慌张的脸，想起了之前受到的种种羞辱。
“误会？苏小姐，你刚才不是说我连根毛都不如吗？”
“现在怎么又叫我名字了？”
江皓轩还在拼命否认：“这一定是假的，他们肯定是骗子。”
“瑶瑶，你别被他们骗了。”
王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银行王行长吗？我是华鑫投资的王明。”
“对，关于苏氏集团的贷款问题，我们老板有决定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林总，您跟王行长说一下。”
我接过电话，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王行长？我是林越川。”
“林总您好，关于苏氏集团的贷款，您看……”
我看了看苏梦瑶和江皓轩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王行长，苏氏集团的贷款就按原计划执行吧。”
“该收的就收，该拍卖的就拍卖。”
苏老爷子脸色瞬间煞白：“越川，你不能这样啊。”
我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爷爷，您孙女说过，我在她心里连根毛都不如。”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帮助瞧不起我的人？”
苏梦瑶立刻跪了下来：“越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皓轩也慌了，但还在嘴硬：“就算你有钱又怎样？”
“瑶瑶爱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笑了：“是吗？那你们继续相爱去吧。”
“反正苏氏破产后，苏梦瑶就是个普通人了。”
“你们可以一起过穷日子，多浪漫。”
苏梦瑶哭着说：“我当时是被皓轩蒙蔽了。”
“我心里一直有你的，真的。”
“只要你原谅我，我立刻跟他分手。”
9
江皓轩瞪大眼睛：“瑶瑶，你说什么？”
“你为了钱就要背叛我们的爱情吗？”
苏梦瑶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厌恶。
“什么爱情？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
“我只是觉得你有钱而已。”
“现在越川比你更有钱，我当然选择他。”
江皓轩被她的话刺激得差点晕倒。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苏梦瑶打断他：“青梅竹马算什么？能当饭吃吗？”
我看着这出闹剧，心里只觉得恶心。
“苏小姐，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而且，你觉得道个歉就完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被录的视频。
“你忘了你们在订婚典礼上是怎么羞辱我的吗？”
“这些视频我都还留着呢。”
苏梦瑶脸色惨白：“那些都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我冷笑一声。
“那我现在也跟你们开个玩笑。”
我转身对王明说：“通知律师，准备起诉苏氏集团违约。”
“同时联系媒体，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苏老爷子急得直跺脚：“越川，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是你们先对我赶尽杀绝的。”
“现在轮到我了，你们觉得不公平？”
江皓轩突然冲过来，想要抓住我。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瑶瑶怎么会变成这样？”
保镖立刻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江先生，请您冷静点。”
江皓轩在地上挣扎着吼道：“我不服，我不服。”
“凭什么你一个穷鬼突然就变成富二代了？”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我蹲下来看着他：“江先生，记得你之前怎么说的吗？”
“你说这个世界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我比你更有钱有势，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
“这很公平啊。”
江皓轩被我的话刺激得说不出话来。
苏梦瑶还在继续哭诉：“越川，我们毕竟有过感情。”
“就算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感情？友情？”
“苏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我们从来就不熟？”
“你说我是阿猫阿狗，说我是舔狗，说我连根毛都不如。”
“现在跟我谈感情，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苏梦瑶哭得更厉害了：“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我打断她。
“你今年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
“二十六岁的人做事不需要负责任吗？”
王明在一旁提醒：“林总，银行那边在催促。”
“如果今天不给答复，他们就要开始法律程序了。”
我点点头：“告诉他们，按程序走。”
“苏氏集团的所有资产，该收回的收回，该拍卖的拍卖。”
10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瘫了。
“完了，全完了……”
“苏家三代人的心血，就这样毁了。”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因为当初我被他们羞辱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任何同情。
“苏爷爷，这就是现实。”
“你们之前不是很喜欢教我什么叫现实吗？”
“现在我也来教教你们。”
江皓轩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疯狂地冲向我。
“我跟你拼了。”
保镖立刻拦住他，但他还在拼命挣扎。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江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王明，报警吧，就说有人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王明立刻拿出手机：“好的，林总。”
江皓轩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我不是威胁，我只是太激动了。”
“晚了。”我摇摇头。
“你刚才说要杀了我，这话我录音了。”
“等着吃官司吧。”
没过十分钟，警察就到了。
他们直接把江皓轩带走了，罪名是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苏梦瑶看着江皓轩被带走，彻底崩溃了。
“越川，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她说的那些话。
“苏小姐，你愿意做任何事情？”
她拼命点头：“对，任何事情。”
“那好，我要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你之前对我的羞辱。”
“然后公开道歉，并且承认你是个势利眼。”
苏梦瑶脸色瞬间变了：“这……这不行。”
“如果这样做了，我的名声就完了。”
我冷笑：“你的名声？”
“你羞辱我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名声吗？”
“而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
苏老爷子在一旁劝道：“瑶瑶，答应他吧。”
“只要能保住公司，什么都值得。”
苏梦瑶咬了咬牙，最终点头答应了。
“好，我同意。”
11
第二天，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各大媒体都来了，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我坐在主席台上，苏梦瑶站在旁边。
她今天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后，苏梦瑶走到麦克风前。
“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要做一个公开道歉。”
她的声音在颤抖，显然很紧张。
“我要向林越川先生道歉，因为我之前对他进行了不当的羞辱。”
“我在相亲现场说他配不上我，在生日宴上让保安赶他走。”
“在订婚典礼上，我当众说他是舔狗，是备胎。”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相机快门声不断。
苏梦瑶继续说道：“我承认，我是个势利眼。”
“我只看中一个人的财富和地位，不看重人品和真心。”
“林先生对我很好，但我因为他当时的普通身份而瞧不起他。”
“现在我知道错了，我要向他，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道歉。”
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记者们疯狂地拍照。
我知道，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这个。
发布会结束后，苏梦瑶走到我面前。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站起身，看了她一眼。
“苏小姐，我已经原谅你了。”
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
“但是，”我话锋一转，“原谅归原谅，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
“苏氏集团违约是事实，这个不会改变。”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这是在戏弄我。”
“戏弄？”我摇摇头。
“我只是在告诉你，道歉并不能抹除一切后果。”
“就像当初你们羞辱我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承担后果一样。”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一周后，苏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所有资产被银行拍卖，苏老爷子也因为经营不善被追究责任。
苏梦瑶失去了大小姐的身份，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求职者。
江皓轩因为威胁他人被判了六个月，出来后也一蹶不振。
我回到了华鑫投资集团，正式接手了家族企业。
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对我恭敬有加。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进来汇报。
“林总，有个叫苏梦瑶的女士想见您。”
我抬起头：“让她进来吧。”
苏梦瑶走进办公室，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职业装，没有了以前的光鲜亮丽。
“越川，我想找份工作。”
“听说你们公司在招人，我想试试。”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苏小姐，你觉得我会录用你吗？”
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
“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份工作，我可以从最基层做起。”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也要为了生计而低头。
“苏小姐，我们公司有个清洁工的职位空缺。”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给她这样的工作。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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