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万照这才看清面前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厉……厉总？”
厉梵冷冷挑眉：“万氏地产，万照？”
6
万照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厉梵连让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东海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示意保镖把阳阳抱上车。
万照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厉总，实不相瞒，木苒是我的前未婚妻。”
“当时分手得太仓促，我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他指着阳阳，声音发颤：
“您看看这孩子的长相，明显就是我的孩子。”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厉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需要我把孩子的出生证明摔你脸上吗？”
“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当我儿子的父亲？”
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还有，收起你那套下三滥的说辞。”
“什么未婚生子、独自抚养？你也配染指我的家人？”
“我……”万照咬牙切齿，“我要做DNA鉴定。”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万照！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凭什么在我丈夫和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我们六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各自都有了新生活，为什么非要纠缠不清？”
万照眼睛发红地瞪着我：
“不可能！木苒，这六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放不下你，我不要好聚好散！”
他一副受害者的语气：
“不就是嫌你买两块钱的豆浆掉价吗？”
“平时我不也这样说你？你至于在订婚仪式上闹分手？”
“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他甚至倒打一耙：
“我只是一时冲动才跟青青求婚，你就玩失踪。”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万照，你知道吗？分手那天我差点死在车祸里。”
“躺在血泊中的时候，我还在傻傻地想，如果能再见你一面该多好。”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你找过我吗？”
“以万氏在云川的势力，会找不到一个车祸住院的人？”
说到这里，我都觉得自己可笑。
命悬一线时居然还在后悔提了分手，多么可悲。
万照瞳孔猛缩，慌乱地解释：
“苒苒，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离开云川了。”
“你心里一定还有我对不对？都是那场意外害我们错过了……”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既然心里装的是白青青，何必在我面前假装深情？耍了我六年还不够吗？”
万照脸色大变：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这些年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我什么时候耍过你？”
我疲惫地摇头：
“那天下雨，你和白青青在花园里接吻，我都看见了。”
他皱眉回想：
“你说我生日那天？是她主动的，我只是一时没推开……”
“别说了。”我平静地打断。
“原来我只是她的替身，现在想想真讽刺。”
“替身？”他一脸茫然。
“我从来没有……”
“闭嘴！”
厉梵把我拉到身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下一秒，他的拳头重重砸在万照脸上：
“滚回云川去。”
“再敢骚扰我妻子，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7
在东海，厉氏航运就是海上的王者。
厉梵一句话，就能让整个港口停摆。
作为航运世家的继承人，厉家在商界和军方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更不用说厉梵曾是海外维和部队的精英。
光凭他的身手，就能轻松制服二十个万照这样的纨绔子弟。
刚才那一拳已经收了力，否则万照的颧骨早就碎了。
看着他捂着脸呻吟的样子，我轻轻拉住厉梵的手：
“老公，回家吧，女儿还等着我们。”
这时，围观的人群终于认出了厉梵的身份，议论声瞬间变了调：
“天哪！原来是厉太太，那个万总居然说人家是小三？”
“还想抢厉家的小少爷当儿子！”
“孩子明明五岁，他非说三岁，真是疯了。”
“大白天的抢人孩子，这是活腻了吧！”
白青青扶着万照站起来，挤出甜美的笑容：
“厉总，这都是误会。”
“木姐姐和照哥的事都是六年前的往事了，我们马上就要办婚礼。”
“照哥就是心软，看木姐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想帮帮她而已……”
厉梵理都没理她，专心帮我整理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轻声说：
“看来得给阳阳换个游乐园了，这里不安全。”
我点点头，有些遗憾。
特意选这种大众化的游乐场，不想让孩子过于优越。
没想到第一次来就遇到这种事。
厉梵环顾四周，声音沉稳而威严：
“今天是我儿子第一次来这里玩，你们都是他的玩伴。”
“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让我听到任何风声……”他意味深长地停顿。
“都请回吧。”
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假装无事发生。
厉梵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进那辆定制版宾利。
这是全球限量三台的特别版，是他朋友专门为他打造的。
难怪阳阳一眼就认出了爸爸的车。
想到刚才孩子在马路中间挥手求救的画面，我眼眶又湿了。
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阳阳，在他软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这孩子跟爸爸一样勇敢，只是还太小，不懂得危险。
“嘀——”
司机按喇叭，示意万照的车让路。
白青青不服气地嘟囔：
“厉家不就是有几艘破船……”
话没说完就被万照捂住嘴：
“给我闭嘴！这里是东海！”
他脸色铁青地警告，白青青立刻楚楚可怜：
“照哥，你凶我？”
万照二话不说，拖着她上了车。
既然厉梵下了逐客令，他在东海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万照急匆匆地往回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车上，白青青靠在他肩头抽泣：
“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现在为了那个贱女人……”
“厉家算什么？不就是开着装模作样的豪车！”
万照猛地推开她，厌恶地拍打着衣服：
“白青青，是我把你惯坏了？让你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你一个靠我施舍过日子的穷学生，也敢在厉家面前叫板？你是不想活了？”
8
白青青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看着万照阴沉的表情，她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
“照哥，如果……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厉家的事，会有什么后果？”
万照眼神骤然锋利：
“你到底干了什么？”
突然，他想起白青青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六年前那场车祸”，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次意外……是你设计的？”
白青青脸色惨白，眼神闪躲：“我……我没有……”
但万照太了解她了。
每次说谎，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车窗上：
“你好大的胆子！”
他几乎要捏碎她的喉咙，白青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照哥……我是……爱你……才想除掉她……”
万照松开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六年，你说帮我找木苒，其实一直在毁灭证据？”
他想起私家侦探每次汇报时欲言又止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在捣鬼！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白青青白皙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但她仍然倔强地说。
“她配不上你……”
万照冷笑着又扇了她一巴掌，力道大得让她的头撞在车窗上。
她疼得直抽气，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可怜兮兮地看着万照。
但此刻的万照早已没了怜惜之心。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伪装温柔的毒蝎子。
“真是看错你了，”他的声音像寒冰一样，
“你居然想要木苒的命？”
“白青青，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我资助的一条狗。”
“狗要是咬主人，就该被打死。”
“这些年让你假扮我未婚妻，你还真以为能当上万家少奶奶？”
“我这么做，不过是想逼木苒现身罢了。你以为我真会娶你？”
白青青愣了一下，突然扑过去抱他。
“照哥，你别吓我，你说过会娶我的……”
万照一把推开她：
“那都是骗你的，你听不明白吗？”
白青青呆呆地看着他，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没事的，照哥只是在气头上。等你消气了，就会娶我了。”
“替身是怎么回事？”万照冷冷地问。
白青青挤出讨好的笑：
“我就是跟木姐姐说……她长得有点像我。真的没别的了。”
万照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苦笑不已。
他资助了八年的乖乖女，竟是条毒蛇。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心里已经在计划着要彻查当年的车祸真相，把证据交给厉梵。
或许这是他能留在东海的唯一机会。
至少，要再见木苒一面，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深夜，厉梵看完调查报告，这个在家人面前永远温柔的男人。
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电脑屏幕。
“立刻报警，”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不许私了，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回到卧室，看见我和熟睡的阳阳依偎在床头，他紧绷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9
他轻轻把我们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疼。
他一向如此，不擅长甜言蜜语，只会用行动表达爱意。
就像六年前在医院，看到浑身是血的我时。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想起我们的初遇，真是命运的安排。
那年我去海外支教，在维和营地遇见了受伤的他。
记得我递给他一包从国内带去的咖啡：“要来一杯吗？”
后来厉梵告诉我，虽然生在厉家这样的豪门，但他总觉得生活缺少意义。
所以才会去当维和军人，直到遇见了我。
看他心情不好，我赶紧转移话题：
“老公，阳阳今天受惊了，今晚让他跟我们睡吧。”
“好。”
他小心地把儿子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声音有些沙哑：
“要不……还是给你配个保镖团队？”
以前每次他提这事，我都会拒绝。
我不想因为厉太太的身份失去平凡的生活。
但现在想想，嫁入厉家并没有改变我是谁。
我依然会喝两块钱的豆浆，照样能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
厉梵总说：
“我爱的就是最真实的你。”
“还记得在营地，你递咖啡给我时那个明媚的笑容，我要永远守护这份纯真。”
既然保镖能让他放心，我又何必再倔强？
“听你的。”我笑着说。
他眉头总算舒展：
“嗯，都安排女保镖。”
这个醋坛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
“老公，我好爱好爱你！”
果然，在外雷厉风行的厉总，立刻红了脸。
谁能想到商界的铁腕人物，在家居然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
生活就这样平静地继续，直到那个加班的夜晚。
我处理完并购方案走出公司，看见万照靠在门口吸烟。
看到我的瞬间，他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苒苒，能聊聊吗？我不想带着这些误会一辈子。”
我没有回应。
他刚迈出一步，两个女保镖就挡在了我面前。
万照愣在原地，苦笑：
“非要这样见外吗？”
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木苒！”他突然嘶哑地喊道，
“那场车祸是白青青策划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都是她在暗中破坏！”
我脚步微微一顿。
其实从白青青说漏嘴的那刻起，我就猜到了。
后来看到厉梵那晚的暴怒和要严惩的态度，更加确信。
厉梵选择瞒着我，是不想让我重温伤痛。
而万照到现在，还在把责任推给白青青。
“万照，”我轻声说，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总是嘲笑我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是真心爱我？”
他怔住了，却还在狡辩：
“你从来不是白青青的替身！我从没觉得你们相似！”
我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10
突然，身后传来“扑通”一声，万照竟然跪在了地上：
“苒苒，求你原谅我。”
“我只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作为万家继承人，身边的女人要是买不起奢侈品。”
“总被人笑话，所以才会迁怒于你。”
“我真的很后悔，每天都在自责……”
他哭得声音发抖，但我已经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解释。
“是吗？可厉梵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看不起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万照瞬间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一次是真正的告别。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万照。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普通下午，手机新闻推送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万氏地产资金链断裂，破产在即。董事长万照醉驾跑车坠海身亡。”
“同车的白青青刚刚因为涉嫌谋杀未遂被取保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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