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龙起长安，日天为昊
段洛试着想了一个。
祖龙？
状态栏立刻有了反应。
【候选朝名：祖龙】
【预计奖励：30万XP】
满档一百万，祖龙只值三十万。
或许得走心一点。
天命盘向来喜欢天下、苍生、信仰这些宏观叙事，而这个区本来就有一个足够好的名字。
长安。
一区长安，天下长安，这不正是人人所求吗？
【候选朝名：长安】
【预计奖励：20万XP】
“……”
比祖龙还低？
天下长安，这格局还不够？
段洛不信邪，又把“始皇”送进候选栏。
【候选朝名：始皇】
【预计奖励：10万XP】
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往后两千年所有帝王都绕不开的千古一帝，这名号才值十万？
他接着试了“龙鲛”。
【候选朝名：龙鲛】
【预计奖励：1万XP】
又掉了九万。
段洛不服，最后把自己的民间称号也填了进去。
段哥？
【候选朝名：段哥】
【预计奖励：1XP】
“……”
侮辱谁呢？
段洛的脸色当场黑了。
油桶桌另一侧，钟璃只见段洛对着无字碑连续默念了几个名字。
她看不见状态栏，也不知道那些候选朝名已经从三十万一路跌到了一个XP，只当段洛还在斟酌，便继续等着。
…
段洛盯着【1XP】，越想越不对。
他为什么非得挑一个能让天命盘满意的名字？
从命盘任务第一次出现，那些名片身份、污症配方和XP奖励便一直推着他往前走。
西港插旗，罗刹岛拔旗，长安保卫战……每个任务都关系生死，任务失败，死的也远不止他一个。
所以他只能赢，只能在所有人都觉得要完蛋的时候站出来，把局面重新扳回来。
赢一次，身份升一级；再赢一次，需要他负责的人便更多。
游客、鲛匪、夜巡鲛衣卫、悼打校尉、毒液鲛督、鬼鲛、段哥、始皇龙鲛、夏锚、祖龙帝格。
名号一层层加上去，他也越来越失去了自我。
开口称“孤”，上朝称“朕”，每逢大事，他先问这样做够不够MAN-MAX，至于自己愿不愿意，往往排在最后。
好像那些越来越庞大的叙事，他都必须一个个接住，否则就对不起夏碑，对不起长安，也对不起油桶桌后面这个位置。
段洛低下头，手掌压住桌沿。
铁皮硌着掌心，没焊平的接口还留着毛刺。
钟璃说过，这张破桌子是龙鼎夏禹留下的控污三件套之一，用来让帝格继续按普通人的方式处理事情。
掌心的刺痛也让段洛承认了一件事。
无论朝堂扩到多大，油桶桌后面坐着的，始终是人。
是人，就会怕，会烦，也会想逃。
他不想继续维持“人设”，也不愿继续被天命盘的奖励牵着往前走，更不需要谁来为他加冕。
再说了，如果每一次救人都等着结算XP，那么这份善意再光鲜，也会沾上交易的腐臭。
西港那面旗，是他亲手插下的。
罗刹岛那面旗，是他亲手拔掉的。
长安保卫战，也是他自己决定接的。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鸢镜中的无字碑上。
命盘叫天命盘，它还真把自己当天了？
受命于天？
这四个字管不到他。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什么零到一百万。
什么满分朝名。
再逼逼，连天一起日了。
天命盘完整接收了这段自由宣言，重点显然落在最后一句。
状态栏猛地震动。
【检测到立朝意志】
【朝名镌刻中……】
“日”与“天”同时亮起。
段洛眼皮直跳。
等等。
孤还没正式取名，刚才那段最多算鲛情病发作。
鲛人生理体本来就多愁善感，看见违停罚单都会掉眼泪，现在情绪上来，在心里骂两句天，怎么能算立朝意志？
何况吃水不忘挖井人。
命盘虽然总把他往绝路上推，可这一年多的身份、配方和XP也确实由它提供。
命盘大哥。
自己人。
有话好说。
状态栏拒绝协商。
“日”字升起，“天”字落下，两个字上下扣合，组成一个全新的字。
【昊】
夏碑随即响应。
夜鸢掌下的鸢镜剧烈震动。
钟璃放在桌边的长剑也发出一声轻鸣。
七星岗阵图中，夏碑外碑周围浮出无数黑白阵点。
黑点成【河图】，白线列【洛书】。
两幅古图交错升起，在天监碑影之前缓缓合拢，化作一卷青铜玉册。
玉册自行开启，一列列古老篆字随之落入空白册页。
【祖龙践位】
【百官归朝】
【夏碑为证】
【长安定鼎】
最后一页仍然空着。
在段洛的视野里，状态栏中的【昊】脱离界面，化作银光投入鸢镜。
这道变化只有他看得完整。
钟璃、夜鸢与西里尔看不见状态栏。她们只见青铜玉册的空白末页亮起银火，一个“昊”字自行显现。
紧接着，河图托起【祖龙】中的“龙”字，将它送到“昊”字之前。
两个字在册页中央并列落定。
【新朝立号——】
【龙昊】
河图逆转，洛书归位。
青铜玉册轰然合拢，【龙昊】二字随即从册中升起，沿着银色阵火刻入天监碑影。
状态栏再次刷新。
【立朝名评定：100万XP】
【奖励已发放】
一百万。
满分。
段洛直接傻住了。
不是。
你怎么还真把“鲛情病”的牢骚写进朝号了？
而且，“祖龙”三十万，“长安”二十万，“始皇”十万，把“日”和“天”往一起一摞，反而直接满档，一百万？
西里尔读了一遍碑上的朝名。
“段哥，你立下【龙昊】这个朝名，有什么深意吗？”
段洛回过神来。
夜鸢扶着鸢镜，钟璃守在桌侧，三人的注意全落到了他这里。
深意？
哪有什么深意！
就是鲛情病发作，在心里骂了一句日天，然后朝名便被登记了。
这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让西里尔在官方档案里写上一句：
【朝名来源：随口骂天。】
尤其钟璃还在旁边。
钟璃哪里在乎什么礼制上的大不敬？
她要确认的，是孤到底有没有把帝格责任当回事。
钟情配方认的又是MAN-MAX。真让她觉得孤拿夏碑立朝当成儿戏，MAN-MAX这一锚就会松动，配方也得跟着失稳。
天命盘可以关起门来骂。
龙昊的来历必须说得过去。
圆。
必须圆回来。
段洛重新端详碑上的【龙昊】二字，把拆字结果先说了出来。
“祖龙取‘龙’。”
“‘日’与‘天’相合，成‘昊’。”
“合起来，便是龙昊。”
西里尔等着后文。
“所以，龙昊代表什么？”
问题又回来了。
光解释这两个字怎么拼，显然糊弄不过去。
段洛的毕生所学开始紧急调动。
历史课本、语文课文、帝王传记、影视台词、景区石刻，还有以前在KTV里听过的各种热血歌词，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快，一句话被他拼了出来。
“龙起长安，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敢叫日月换新天！”
话一出口，段洛自己先在心里品了一遍。
我擦。
龙起长安，正好点出一个“龙”。
日月换新天，又把“昊”字接住了。
前后全对上了。
我真是太有才了。
对对对。
就这么解释。
绝对不能改。
段洛越说越有底气，按住油桶桌，把最后两句正式落下。
“此朝敢换天。”
“这才是真正的——”
“龙昊！”
西里尔顺着这番解释，重新读了一遍碑名。
夜鸢也在鸢镜的朝名栏下写入一行注解。
【朝义：龙起长安，敢换新天】
银火沿着【龙昊】二字的笔画流动，烛龙右眼悬在碑心上方。
刚才还源自一句牢骚的朝名，经过段洛这一番临场发挥，竟真有了改天换地的MAN-MAX气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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