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在小春的安抚下，几个鬼族小孩还是上了马车，规规矩矩地在马车里坐着，小春也跟着上了马车，看着他们。
苏时正在思考要不要去把杀伐从马车里取出来的时候，凤玺早就先她一步把她的剑取了出来，扔上马车顶。
那一行鬼族大人中有几个好像是孩子的亲人，跟着过来道谢，然后和其余的鬼族一起在马车后面跟着往前走。
云寂全程没出声，苏时从马车车顶上探头去看他，察觉到她的视线，云寂才微微仰头看向上方探出来的半张脸，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信息。
她坐直身子又去看玉无双，一直站着靠在自己剑上的玉无双已经在她身边跟着坐了下来，隐晦地扫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鬼族：
“不太对劲。”
声音带着力量，是传音，直接进入苏时耳中，旁人听不见。
“小孩和他们的亲人皆是生者。”
云寂的传音也落到苏时耳中，苏时琢磨着转头看了一眼马车内那几个小孩的亲人。
其中一个女子注意到她在看他们，对她友好地点了点头。
苏时发现那个鬼族女子看她的视线有些奇怪，目光顿了顿，紧接着便发现，不止是那鬼族女子，连带她身边的另外几个鬼族看她的视线都不太一样。
带着探究和好奇。
正当他们疑惑的时候，进了马车的小春又出来了，跟着同样飞身上了马车车顶。
苏时坐在车顶上抬头看他：“小春道友，有何贵干？”
沈清弦虽然几年前离人界后，再没回到人界，一直在妖界呆着，但是苏时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
萧空雪时常会传讯告诉他苏时的近况，加上苏时曾经在各个宗门鲁莽地偷学剑法时，也拿着卷轴给他传讯。
不少苏时的事情他都知晓得清清楚楚。
她在御虚圣尊飞升时得到传承和杀伐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
这期间还有她学会传讯术后给他传讯的问候讯息，沈清弦都知晓。
只是当时他正在谋划有关桃胤的事情，便没有回复，以免后续事情牵连到她。
谁知桃胤竟然被掏了心脏还不死。
到冥界这几日，他已经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妖界有关桃胤成为蛇神眷属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他在妖界的好友悄悄给他传讯，帮他弄清了小神君止戾的情况，据说是失踪了。
在妖界多年，沈清弦对桃胤自然还算了解，甚至对桃胤的妖宫都有所了解，不然也不敢贸然前去偷袭击杀她。
止戾帮他逃跑，算是背叛。
若是桃胤杀了止戾，那必然会告知众人，以此杀鸡儆猴，彻底压下自己那些儿女浮动想要争夺妖帝之位的心思。
如今桃胤没有这么做，就说明止戾还没死，或许他逃了，生死不明，但桃胤并没有让人去找。
沈清弦已经托在妖界的朋友去寻，至于能否找到人，就听天由命了，他如今的情况无法再去妖界，身怀剧毒炼不出解药，最终也是一个死字。
至于止戾是自己小徒弟的炉鼎这事，沈清弦本打算传讯问问苏时，止戾怎么会在回了妖界。
谁知还没等传讯，就先在冥界遇上了苏时。
他并不清楚苏时到了哪界历练，谋划好一切后，沈清弦特地让萧空雪也不必再给他传讯。
其他几个徒弟也都传讯吩咐他们，这段时间不必和他传讯往来。
除了大徒弟庾闻秋，其他另外九个徒弟沈清弦都没怎么亲自带过，都是扔给其他徒弟教。
小十徒弟苏时更是只见过几面，在宗门待了一阵子，就回了妖界——当时他要查的事情，刚查清楚。
虽说没怎么相处过，沈清弦对自己的小徒弟倒是印象深刻，不管是她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风，还是随性洒然的性子。
何况还让他师祖捡回来的江月白破了戒动了心，这属实是让沈清弦不注意她都不行。
不过几年过去，他对苏时的样貌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方才在看见，他还是回想了一下，又看见云寂和凤玺那两个熟悉的人，这才确定这就是苏时。
沈清弦垂眸看着眼前坐着望着自己的人，过分惨白的脸色，漆黑的瞳眸，浅淡的唇色，看着倒是比他这个中了毒的还要更严重些。
若非确定了她没有死后转生成鬼族，沈清弦都要以为她就是忘川鬼族。
方才他和村中人提议让小孩坐这马车时，也有几个鬼族以为她是鬼族大能修士，不敢招惹。
沈清弦没有向那些鬼族解释这是他徒弟，还活着没有死。
他的目光落到她泛白的发尾上，然后又回到她脸上，对上那双澄澈剔透，却让人琢磨不清，就算她笑吟吟地询问，也未必能察觉出她真实情绪的眼眸：
“几……一阵子不见，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差点说成几年不见。
“这是什么鬼样子？”他语气轻松，随意地跟着在车顶上坐下。
和车顶上两人组成了个三角形。
凤玺在下面不满地出声：“你们都在上面干什么？在上面凑堆，可别把马车顶坐塌了。”
法器的马车顶怎么会塌，他纯属说气话罢了。
苏时看了眼在她和玉无双前面对坐的沈清弦，思索着这个小春这句话是想试探什么，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没事，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凤玺：“？”
他脸色一黑，也跟着上了马车顶。
云寂：“……”
人都跑了，总要留一个人下来，照着地图把控方向，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以往向来话少的龙族清冷少尊如何能忍得了那么多人围着苏时，身边却没有他的位置，此刻也不由得开口：
“不如打一场，分出胜负后，这一路都由输的人驾驶马车。”
声音像是浸在玄冰里的利剑，带着不分敌我的锋芒和威慑，让人不寒而栗。
玉无双第一个起身：“我不打，我只是好奇，小春道友好像不是一般地关心小苏道友，怎么，你们很熟？”
凤玺偏头看了那一身粉色衣袍的男人：“小爷我从没见过苏时身边有这号人物。”
沈清弦并不在意空气中冲着自己来的烽火狼烟，声音嘶哑，说话慢慢悠悠像是在呵护自己的嗓子：“只是好奇，苏道友怎么就变成了鬼族的模样？”
苏时看着他笑眯眯的，语气戏谑：
“说不定我是死了转生呢，我这样一个身怀宝物的小小修士，被人暗算命丧黄泉实在是平凡事。比起我这鬼族模样，前辈这捂得见不得人的样子，才更让人好奇不是吗。”
也是刚刚她才发现，眼前的修士连手上都戴着手衣。
修仙界和她穿越前的古代时期叫做手衣，其实也就是手套。
白色的手套将男子唯一可能的裸露在外的手部也遮挡了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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