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数月后的消息
顾衡在院中来回踱步，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明明存在于仙道文明修炼者认知中的势力，却在科技文明的数据库里毫无记载，这只能说明无情渊的存在本身就有篡改他人认知的可能。
篡改认知。
这种手段难易与否，简繁与否，顾衡不清楚。
他只知道篡改认知是可行的。
正如他所了解到的那样，记忆和认知都是属于命运联系的一部分，他自己不就是抹去了过去的几乎所有痕迹么？
既然纪元大敌能做到，没道理别人做不到。
这可不是独属于他的本领。
可如果说无情渊在仙道文明之内扎根，却要靠着篡改其他修炼者认知来保持自己的隐蔽性和真实性……为何如此呢？
篡改整个文明修炼者的认知，顾衡怎么想都觉得这肯定不容易。
但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个无情渊而已？
而且。
谁会这么做？
篡改文明众生的认知，听着很像是神明的手笔，可纪元神明做事从来都不需要这么隐蔽，文明之内的修炼者谁能忤逆神的旨意？
顾衡已经见过前车之鉴了。
如果不是太初道祖，那或许是狐假虎威的永恒仙庭？
“永恒仙庭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呢？”
顾衡灵机一动，打算换个思路，开始检索永恒仙庭的相关信息。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密密麻麻的信息在他眼前展开！
永恒仙庭的组织架构，成员构成，历史沿革，甚至连历代永恒圣相的更替都有详细记载，唯有那位永恒仙庭之主兼永恒天天主，似乎从未换过人。
恐怕也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超级老怪物。
顾衡一条条看过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科技文明对永恒仙庭的记载太详细了。
详细到连仙道派和神裔派的核心成员名单都有，甚至连某些成员的功法特性，战斗风格和弱点分析都一应俱全。
这种程度的情报，说明科技文明对永恒仙庭了解堪称入木三分。
可即便如此，交叉检索之下，无情渊的信息仍旧没有。
这就更奇怪了。
如果无情渊真的只是一个鸿蒙天的三等势力，科技文明没理由漏掉它，如果无情渊跟永恒仙庭有关联，那以科技文明对永恒仙庭的渗透程度，更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既然连永恒仙庭都能被排除，那就只有外人了。
“永恒之手？”
顾衡想起青古神君说过的话。
永恒之手的使者只有人形，但不是人亦不属异族，更不是任何奇特生命，不属于诸天众生中的任何一类。
而他自己在仙道文明遇到的那些黑甲人，也是有人形却不像人。
现在又多了无情渊的灰袍人。
感觉自己遇到的“伪人”是否有些太多了？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群连概念境巅峰都只能当棋子使唤的疯子，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种事。
无情渊本身就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掩盖永恒之手活动的壳。
至于为何跑到紫霄天来抓绝天阁的人……
绝天阁的人跟白菲儿来自同一个下位面源界，跟秦伊瑶有直接关联，而秦伊瑶又跟自己有关。
这条线一旦被顺藤摸瓜地查下去，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顾衡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太乐观了些。
永恒之手或许不知道他还活着，但仍旧在做着未雨绸缪的行动，它们现在做的，就是在剪除所有看似异样的枝叶，想要把任何未知开始发育以前全部掐死！
或许是因秦伊瑶在万朝文明而起的麻烦。
从她那里顺藤溯源，查出白菲儿和绝天阁估计不费力气。
永恒之手早已经针对秦伊瑶，但没成功，可永恒之手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它们一定会继续对秦伊瑶下手。
既然要对付她。
为何不连着那些与她有关联的家伙一起对付了？
斩草不除根，搜点不完全，都是隐患大祸啊！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现在都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白菲儿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
顾衡在玉灵圣山一住就是数个月。
对于他想要的消息，仍旧是没有太多回音，蒲岩倒是每日都见得到，可顾衡见他每次来找自己都惊得跟耄耋似的，心里也知道他怕自己发火。
蒲岩未必怕他，或许更多是怕蒲氏老祖认为他们办事不利。
顾衡也不想逼着玉灵圣山做事，蒲氏愿意帮他，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无节制地消耗这份“情分”。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慢慢地也不急了，有时候没消息就算是好消息。
顾衡还抽空回了一趟魂龙岭。
短短数月，魂龙岭便已焕然一新，坍塌的殿宇被清理干净，新的楼阁正在搭建，留在青岩宗的万余人都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魂龙岭。
虽然远不及蚀魂宗全盛时期的规模，但井然有序的布局和穿梭其间的人影，让整座山岭多了不少生气。
就连魂龙岭地下的灵脉也已经被重新利用起来。
古寅办事的能力依旧让他放心，就数月时日，连绝天阁在仙道文明供奉体系的位置都被古寅搞定了！
顾衡也是听他说，才知道绝天阁其实已经对付了不下十波来犯之敌，都是想要抢夺这魂龙岭的势力，不过，都不需要机甲战兵出手，绝天阁自己就已经将那些家伙打得败退，不敢再来。
既然做事如此干脆利落，顾衡也没啥好说的，只让古寅开始着手筹备在星海之外寻个地方当大本营的事。
星海广袤，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落脚。
要找一处天地压制相对较弱，资源也不算太匮乏的崎域，最好是混战连连，这样子有新势力加入混战也不会引来注意。
这种地方不好找，需要时间慢慢摸排。
但暂居玉灵圣山本就是忙里偷闲，顾衡也逐渐对自己在玉灵圣山休憩的日子有些感到无聊。
直到看似平平无奇的又一日，蒲岩神色匆匆地来见他。
顾衡心中一凛，立刻迎了上去。
“蒲岩长老，可是有消息了？”
蒲岩落地后连气都没喘匀，便急声道：“顾先生，永恒仙庭那边的消息打探到了，情况不太好！”
顾衡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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