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陆续分发

布料分发下去的第三天，第一批成衣就陆续交了回来。
嬴瑾昭拿起一条做好的裤子里外翻看，仔细检查针脚和样式。
妇人们手很巧，虽然第一次做这种“怪模怪样”的裤子，但都严格按照图样，成品竟比她预想的还要规整结实。
尤其是裤门襟的纽扣，妇人们用了更稳妥的法子。
用耐磨的双层布条反复缠绕、钉死，确保不易脱落。
“不错。”她点点头，对监工的士卒道，
“让几个伍长先来试穿。尤其让他们试试骑马、奔跑、蹲下、劈砍这些动作，看看是否灵便，有没有哪里绷着或磨着。”
几个被点名的伍长很快被叫来，领到了簇新的上衣、改良长裤，以及那两件薄软的苦茶子。
他们摸着柔软贴身的棉布内裤，又看看那结构新颖的长裤，表情都有些新奇和困惑，尤其是对内裤的用途，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嬴瑾昭面不改色，直接道：“这是保护你们‘鸟’的贴身衣物，穿在最里面。怎么穿，自己琢磨。”
伍长们被她这过于直白粗糙的话弄得先是一愣，随即个个老脸一红。
有的忍不住咳嗽起来，有的眼神飘忽，差点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给扔了。
饶是他们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脸皮不薄，也被承宁君这粗糙的说法给震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
嬴瑾昭催促，“赶紧去试！动作快点，仔细感受，回头把不适的地方报上来。”
伍长们这才如梦初醒，抱着新衣服，同手同脚、满脸通红地跑去找地方换装了。
周围其他偷听的士卒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几个伍长扭扭捏捏地回来了。
走路的姿势似乎都有些不自然，但脸上除了残留的窘迫，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舒坦？
“禀……禀君上，”一个伍长硬着头皮汇报，声音还有点飘，
“这裤子……骑马时确实利索，裤裆不磨腿。跑跳蹲伏也灵便，不……不晃荡。”
他说到“不晃荡”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另一个伍长也小声道：“那……那贴身的小衣，起初是有点怪，但……但穿上了，确实……确实得劲。”
他实在找不到更文雅的词了。
嬴瑾昭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好，既然实用，那就按这个标准加快赶制。
告诉村里的大嫂们，第一批验收合格，工钱加倍发放，以资鼓励。后续的更要保证质量。”
“唯！”士卒领命而去。
很快，承宁君设计了一种不晃荡、很得劲的新式军裤和“护鸟神器”的消息，就在军营里不胫而走。
士卒们在好奇、好笑之余，也隐隐生出了一份期待。
毕竟，谁不想穿得更舒服、更利落些呢？
而远在村落里赶工的妇人们在收到加倍工钱和夸奖时，干劲更足了。
她们或许不知道自己手中这一针一线，不仅是在为亲人和将士缝制征衣，
也在不经意间参与了一场由那位特立独行的承宁君发起的、关于舒适与体面的小小变革。
有了第一批合格样品的激励和加倍工钱的刺激，村落里的妇女们手艺也越来越熟练，后续成衣的交付速度和品质都稳步提升。
嬴瑾昭也没闲着。
她让监工将收回的成衣按不同尺码分类整理，并开始有计划地向各营队分批发放。
发放时，她特意安排了几名已经适应新衣的伍长，现场讲解新式裤子的穿法和优点，尤其是那“贴身小衣”的穿着要领和好处。
虽然讲解的伍长自己都臊得满脸通红，底下的士兵们也听得挤眉弄眼、窃笑不已，但好奇心终究压过了尴尬。
起初，领到新军服的士兵们还有些别扭，尤其是穿着内裤的感觉，总觉着多了一层束缚，有些老兵甚至私下嘀咕“娘们唧唧”。
但真穿上操练几天后，反馈便逐渐正面起来。
“嘿，你别说，这裤子骑马是真得劲！裤裆不扯着，腿能劈得更开！”
“跑起来也利索，不像以前总觉得下面漏风……”
“那小衣……起初是怪，但出汗了不黏着，也……也干净些。”
……
尤其是进行高强度训练或长途行军后，新式军服在舒适性和卫生方面的优势就更加明显。
抱怨声渐渐被适应和赞许取代，甚至有些没领到新衣的士卒，开始眼巴巴地打听下一批什么时候发。
普通士卒收到了成衣，蒙恬他们这些高级将领更不用说，嬴瑾昭第一批就让人按尺寸给他们送了过去。
“承宁君这是……”
蒙恬憋了半天，对副将道，“罢了，君上行事，必有深意。”
话虽如此，真让他换上，心里还是十分别扭。
几日下来，蒙恬虽嘴上不提，却再没换回旧的胫衣。
其他将领见状，也纷纷默默适应。
虽然有些别扭，但好处是实打实的。
嬴瑾昭得知这些反馈，心中颇为满意。
她甚至在考虑，等这批军需订单完成，是不是该把这种更合身、更实用的常服样式，连同那“护鸟神器”，也推广到民间去？
这些不用她推广，那些制作衣服的妇人见这样式有好处，便闲暇之余也为自家男人做了一套。
渐渐的这些也就传开了。
嬴瑾昭对于这些不太清楚，眼下更紧迫的是楼兰的战事。
蒙恬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前锋精锐已然派出，后续大军也集结完毕，只等一声令下。
军心可用，士气高昂，新发的军服似乎也让将士们更多了几分整齐与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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