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回程
车队下了青山湖的盘山路，天已经黑透了。
江川开着凯美瑞走在最前头，后面是胖子那辆坦克300，胖子后面是李天昊开着奔驰，再后面，是阿力开的猛禽，拖着那艘路亚艇。
林露的粉色阿斯顿马丁压在最后，五串车灯连成一线，在夜里的山路上缓缓往下滑。
车里的暖风嗡嗡响着。
江川一手搭着方向盘，脑子却还停在湖上。
钓皇。
这两个字，他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
经验制取消了，龙鳞碎片归零，一条崭新的路，从今晚开始，铺在他脚底下。
他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黢黢往后退的山影。
系统面板这玩意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白天放走的那条老鲶，这会儿应该又沉回那口深沟里去了。
他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有些事，做过了，心里就踏实。
正出着神，副驾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林露的声音从里头跳出来：
“饿死了！前面服务区停一下！”
胖子跟着接腔：“露姐，这刚下湖才多久，又饿？”
“我这一天就没吃几口！”林露理直气壮，“湖上那个烤鱼，油得我直犯恶心，谁吃得下！”
“得嘞，服务区。”江川应了一声。
李天昊的声音最后飘进来，就俩字：“拐进去。”
服务区人不多。
几辆车靠边停好，一行四人涌进便利店。
林露在货架前转了两圈，最后拎起一桶红烧牛肉面，又嫌弃地放回去。
“这破泡面，防腐剂超标，面饼还是油炸的……”
胖子已经撕开了自己那桶，热水一冲，香味扑鼻。
林露咽了口口水，没忍住，又折回去，重新把那桶拿了起来。
三分钟后，她端着泡面坐在长凳上，吃得头都不抬，一边吸面条一边含糊：“……还挺香。”
胖子憋着笑：“露姐，不是防腐剂超标吗？”
“放屁！”林露瞪他，“我这是饿了，饥不择食。”
说着，她还不忘瞟一眼胖子手里那桶，胖子赶紧往怀里护了护。
江川和李天昊并排坐在另一头。
李天昊没吃，只握着一罐咖啡——那是他刚才顺手给每人买的。
江川那罐已经喝了大半，眼睛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公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个人，一张长凳，外头是黑漆漆的公路和呼呼的风。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吵吵闹闹的，也挺好。
心里的念头，随着手里那桶面，一口一口，慢慢沉了下来。
赛事。
华钓联全能巡回赛，南城站。
这条路，得走。
不为别的，就为日后，产线还能接着转，家里这摊子还能接着稳。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客厅的灯亮着。
江川拎着两条鳜鱼进门，念念第一个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粑粑！钓到大鱼啦？”
江川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没钓到大的，倒是钓了两条鳜鱼，给念念蒸着吃。”
“鳜鱼！”念念眼睛亮了，“念念爱吃鱼鱼！”
林星晚迎出来，接过他手里的鱼，指尖凉凉的：“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江川换了鞋，笑，“路上服务区垫了口。”
林星晚进了厨房，两条鳜鱼很快收拾利索。
一条清蒸，一条红烧，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把整间屋子都填满了。
念念扒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往里看，嘴里不停地念叨。
林星晚在灶前忙活，随口问：“这两天，钓得怎么样？”
“还行。“江川靠在沙发上，“第二天碰着条大的。”
“多大？”
“两百多斤。”江川比划了一下，“一条大口鲶，比船还长。”
林星晚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他：“又放了？”
“放了。”江川笑，“不吃无鳞鱼。再说，那么大的家伙，这湖里得留个镇湖的。”
林星晚也笑了，没再问，转头继续忙活。
念念倒是耳朵尖，从厨房门口探出个脑袋：“两百斤的大鱼鱼？念念也要看！”
江川把她抱起来：“放回湖里啦。等念念再大一点，爸爸带你一块儿去钓。”
“好！”念念用力点头，搂住他的脖子，“粑粑最厉害！”
江川抱着她坐回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活的那一个，忽然觉得，白天湖上那些翻天覆地的念头，都踏实下来了。
吃完饭，念念被哄着去睡了。
江川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吹风。
林星晚端了杯温水过来，靠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星晚。”江川先开了口。
“嗯？”
“我想参加钓鱼的赛事。”他顿了顿，眼睛还望着远处那片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验验自己的实力，顺便还能给公司打打名气。”
林星晚侧过头看他。
客厅的灯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边。
他眼睛里有点亮的东西，是白天在湖上没散尽的。
“那就去。”她说。
就三个字，轻得像是随口说的，又像是什么都替他算好了。
“不管老公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江川没再说话，只伸手，把她的手拢过来，拢进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还是凉的，一会儿就暖了。
远处的楼群，星星点点的灯。
他忽然想，等真打上比赛，忙起来的时候，还能不能像这样，陪她站一会儿。
夜深了。
江川洗完澡，回到卧室，林星晚已经睡下，呼吸均匀。
他躺下来，没有睡意，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等级那一栏，明晃晃的两个字：钓皇。
经验栏，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行——
【龙鳞碎片：0/10】
【完整龙鳞：0 片】
【主线任务：全能钓王之路 · 第一站：金钓竿】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默念：十枚碎片，一片龙鳞。
路还长。
手机就是这时候震起来的。
屏幕上亮着两个字：周鹏。
江川看了眼时间，接了起来。
“江哥，没睡吧？”周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压着点兴奋，“华钓联全能巡回赛，南城站的报名窗口，今晚开了。”
他坐起身，望了望窗外。
夜色沉静，一点风都没有。
江川想起白天在湖上，那根竿被拽得弯成一张弓，手心里还留着那股子拽劲。
说不上来为什么，手又有点痒了。
“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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