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小念念的生日宴
上午十点，一大家子出门，去超市买年货。
念念坐在购物车里，江川推着，林星晚在旁边跟着。
江永年和周秀云走在前面，林文祥和梁芸在后面，胖子今天也来了，凑热闹。
超市里人山人海，到处是红灯笼和中国结，广播里放着恭喜发财的音乐，吵得人耳朵疼。
胖子推着另一辆车，一边走一边往里头扔东西。什么瓜子花生、糖果巧克力、饮料啤酒，看见就往车里扔。
江川拦住他：“你这是进货呢？”
“过年嘛，多买点。”胖子理直气壮，“反正多多益善，吃不完就慢慢吃，好不容易过个肥年。”
江川懒得管他。
念念坐在车里，看见什么都想要。
看见红灯笼，喊“粑粑要那个”；
看见大福字，喊“粑粑要那个”；
看见一大包旺旺大礼包，喊得更响：“粑粑要那个！”
江川一样一样往车里放，林星晚在旁边笑他：“你就惯着她吧。”
“今天她生日，惯一天怎么了？”
林星晚不说话了，但嘴角一直弯着。
买完年货出来，已经快一点了。
一大家子找地方吃了顿饭，然后回家，准备晚上的生日宴。
晚上的菜比昨天还丰盛。
周秀云和梁芸从下午就开始忙，林星晚在旁边打下手，三个女人把厨房占得满满当当。
江川想进去帮忙，被轰出来了。
胖子坐在客厅跟江永年林文祥聊天，聊的是钓鱼的事。
江永年说起以前在老家河里钓鱼的事，眉飞色舞的。
林文祥听着，偶尔插两句。
念念在地毯上玩她的新玩具——一个会唱歌的电子琴，是胖子送的。
她在那儿乱按，琴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她越按越起劲。
江川坐旁边看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鹏发的消息。
“江哥，过年的宣发方案做好了，发你邮箱了，有空看一眼。”
江川回了个“好”，没点开看。
大过年的，不想谈工作。
六点，菜上桌了。
今天的重头戏是那个大蛋糕，两层的，上面插着三根蜡烛——念念三岁了。
念念看着那个蛋糕，眼睛都亮了。
“念念，许个愿。”林星晚说。
念念闭上眼睛，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想了半天，然后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念念许的什么愿？”胖子凑过来问。
念念摇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胖子被噎住了。
江川在旁边笑，笑着笑着，心里头突然有点感慨。
三年前，念念刚出生的时候，他还在那个破公司打工，每天愁的是房贷车贷。
那时候觉得日子难，难到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现在呢？
公司有了，生产线有了，家里人都在，也不再需要为钱发愁，这样的日子十分踏实。
“粑粑！”念念喊他，“切蛋糕！”
江川回过神来，拿起刀，切了第一块，递给念念。
小丫头接过蛋糕，大口大口吃起来，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周秀云在旁边念叨：“慢点吃，别噎着。”
念念不听，继续埋头吃。
梁芸笑着摇头：“这孩子，跟她妈一个样。”
“妈——”林星晚不乐意了，“我哪有这么夸张。”
“你小时候，比她还夸张。”林文祥难得开口，一句话把林星晚堵回去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
吃完饭，胖子张罗着打牌，被几个老人拒绝了。
江永年说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林文祥更直接，说不会打。
胖子只好跟江川俩人玩手机游戏，念念在旁边看，看得津津有味。
九点多，念念开始揉眼睛。
林星晚抱起她：“该睡觉了。”
念念趴在她肩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嘟囔：“还要玩......”
“明天再玩。”林星晚拍拍她的背，往楼上走。
江川跟着上去，帮她铺好被子，又亲了亲念念的脸。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的。
林星晚关了灯，俩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楼下，胖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江永年和周秀云也准备回房间了。
林文祥和梁芸坐在沙发上，等着林星晚下来。
“胖子，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江川说，“刚才喝了酒，现在这么晚了，回去麻烦。”
“不了不了，车放你这里，我叫个车就行。”胖子摆摆手，“明天还得跟老两口置办年货，准备回老家呢，你们呢？今年不打算回村了吗？”
“再说吧，应该会回。”
江川没再留，送他到门口。
胖子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老江。”
“嗯？”
“这一年，挺不容易的。”胖子说，难得正经，“但挺好的。”
江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了，路上慢点。”
“得嘞。”
胖子走了。
江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风有点凉，但不像之前那么刺骨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客厅里，林星晚正在收拾念念的玩具，那几个积木散在地毯上。江川走过去，蹲下来帮她一起收。
“胖子走了？”
“嗯。”
“他今年怎么打算？小琳她...”
江川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胖子没说，只说要备年货回村，跟他爸妈一块回。”
林星晚点点头，没再问。
收完玩具，俩人上楼。
经过念念房间的时候，江川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小丫头睡得正香，被子蹬到一边去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被子给她盖好。
林星晚站在门口看着，嘴角弯了弯。
回到卧室，江川躺到床上，长长出了口气。
林星晚靠过来：“累了？”
“还行。”江川揽住她，“就是觉得......这一年过得太快了。”
“快吗？”林星晚说，“我觉得挺慢的，特别是你出差那阵子。”
江川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鞭炮声，不知道是谁家提前放的。
“明天就除夕了。”林星晚说。
“嗯。”
“老公~我们今年是不是能好好过个年？”
江川想了想：“肯定能。”
林星晚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江川看着天花板，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
最近的那些记忆尤为深刻。
从南海回来，被张家盯上，检查、挖人、舆论战、生产线被卡，一件一件，像放电影一样从脑子里过。
但现在呢？
那些事好像都过去了。
至少，这个年能好好过了。
窗外又传来一阵鞭炮声，比刚才那阵响。
江川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先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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