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君子和而不同（2/4）

能被蓝染队长指名，几乎就意味著要进五番队，队长指名这种事情不多见，它不属于走后门的类型，而是「掐苗尖』。

    「陈来君，雏森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是她很优秀的后辈……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蓝染非常高大，比陈来还要高一头，一般来说站在他面前会感到压力，但蓝染会用各种方式引导你「安定』下来。

    「谬赞了，蓝染大人。」

    陈来眼睛始终顶著蓝染的双眼，对方是真的能一直保持笑容，而且完全不僵硬……也许这也是【镜花水月】的一部分。

    蓝染的灵压非常高，但他控制力很强，只有站在他很近的位置才会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灵压，他是【一等灵威】，是生来注定成为死神的天才。

    某种程度上说，蓝染是孤独的，他渴望、却不指望别人能理解他，没有人能看见他看见的全貌，也没有与他同样匹配的野心。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知道尸魂界的真相，但他是守户之犬。

    【浦原喜助】制造出了蓝染梦寐以求的崩玉，但他居然畏惧这一股力量。

    【山本元柳斋重国】也许是横压一世的武夫，但他只满足于尸魂界为三界之首的秩序，而且他已经老了这些人的愚蠢让蓝染发觉，整个尸魂界虽大，但全是行尸走肉，并无一个真英雄……这个世界需要他来背负与改变，他不再渴望他人的理解，只凭自己的心念做事。

    总有人要立于高天之上，蓝染将成为孤高之王。

    蓝染领著陈来走出会堂，两人几乎是同时瞬步消失，由蓝染领著来到了五番队、他的居所。「蓝染队长，是个很有生活意趣的人啊。」

    陈来看了一眼蓝染的房门，他并没有刻意装扮成那种「古色古香』的小门，那样耗费很大，并且不符合蓝染的意趣。

    真正的「清贫艺术』是一种细节，用旧木板拚合，从周围商家订做一扇合适的门……单纯追求古色古香只会让行家一眼认出来这是个土豹子。

    「没有想到陈来君竞然还懂茶道，你总是能带给我一些惊喜。」

    蓝染笑嗬嗬的说著，他心情确实很好，以往他研究这些都是打发时间，但打发时间也渴望有人能理解，雏森桃不懂这些，市丸银来得少，他是流魂街出身，指望他理解这些不现实。  

    门内栽三两竹丛，垫脚石没有高低的差异，上面甚至还特意撒了些水……蓝染对于生活、细节有近乎苛刻的要求，他这样做会让人舒服，但他从未指望别人理解。

    陈来觉得蓝染变得更加「立体』和「具象』了，透过这层伪善、五番队队长的皮，他看见了一个冷漠而孤独的灵魂。

    这个灵魂一直在无声嘲笑尸魂界的「队长』们，它说：

    「我早已把真实的自己展示给你们看了，没有察觉到是你们太蠢……你们看不穿的又何止镜花水月，还有我蓝染呼右介的灵魂。」

    陈来看出了这一点，但他不懂蓝染，他只是在某些方面能和蓝染聊到一起去。

    双方对于整个尸魂界的看法、规划乃至于最终处理方案都有不一样的见解，这注定了他们不是朋友。陈来不会去当蓝染的从属，他是深海玩家，不会是任何人的从属。

    蓝染心情好，他邀请陈来在小桌前坐下，四平八稳的为他斟茶，桌上摆著一个竹制「三井瓶』，里面有数朵插花，气氛一时间便显得淡泊雅致了。

    「陈来君从灵术院毕业之后，考虑过自己要加入哪个番队么？」

    蓝染随口问道，他邀请陈来属于早已预订的安排，在未来的「版图』中，他愿意给陈来留一个位置，因为这人有意思，他比雏森桃聪明。

    「应该是更木队长的十一番队吧，在尸魂界漫长而枯燥的和平中，战斗队算是最松快的。」「没有战斗，就用不上战斗队，而且更木剑八队长对手下人也不苛刻，适合我这样喜欢自由的人。」陈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意有所指，这话如果说给雏森桃听，她捕捉到的信息和蓝染捕捉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蓝染举起茶杯，笑意显得都真实了一些，他确信陈来的确「知道些什么』，但他讲话很谨慎，拒绝了蓝染的招揽，却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更木剑八……那是蓝染完全管辖不到，也不需要管辖的番队，历代剑八都是战斗狂，这一代更是如此，脑子里除了战斗爽没别的，蓝染压根不用管他会造成什么影响。

    蓝染手下有【市丸银】和【东仙要】，三个人基本上能覆盖掉尸魂界讯息的方方面面，陈来要去战斗队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也不算什么特别奇怪的选择。

    「漫长而枯燥的和平……是啊，尸魂界已经和平太久了呢，但谁能说得准战争什么时候会来？」「陈来君，假如有一天，虚圈进攻了尸魂界，来势汹汹、无法阻挡，你会怎么做？」

    「是举起斩魄刀力战而亡，还是逃跑，等待更强者的拯救？」

    蓝染再次抛出一个问题，兴味盎然的等待陈来的回答。

    「尸魂界会被虚圈进攻，只能说明一件事。」

    陈来抿了口茶，完全不去选蓝染给的答案。

    「哦？」

    蓝染更感兴趣了，他真的是好久没有遇见过这种能让他「竖起耳朵』的人，大多数死神，哪怕是队长级别的，他也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听他们的话。

    「要么是死神变成了虚，要么是虚变成了死神，不然，这种力量对比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变换呢？」陈来一句话，让蓝染微笑的神情都顿了一下。

    「死神怎么可能变成虚呢？我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现世，稳定三界的……」

    「这种划分很愚蠢，既然人类可以变成虚，而且虚可以前往各个世界，那么死神这种使命不是一厢情愿的么？」

    「死神只是灵魂的特殊形态，虚也是，这种相互转化大概是灵魂的规则，我们可以说自己没懂，但不能对这种规律视而不见。」

    陈来笑著说完，却发现蓝染笑意变得更加浓厚，眼中甚至偶有亮光

    「陈来君，你真应该来五番队。」

    「我啊，非常喜欢你这样聪明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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