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世界之锋，以及秩序的运作

司明面色木然。

    司明眼角抽搐。

    好吧，他能怎么说呢？他确实不懂。他甚至连「始源』这个词，都是在构筑晦明之庭的时候突然从脑袋深处福至心灵的联想产物一一那见鬼的征战领域除了给他发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试炼任务然后认证了个使徒备选的身份便直接不知所踪。没有存在感，没有兑换列表，也没有使用说明和分配任务！

    他无声地抿去了那自心底涌现出来的躁动。

    「我乡下人，什么都不懂的。」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刚刚看上去反倒是有点人类的样子了。」然而常虹却只是笑了笑，目光从司明那在先前抽搐了一下眼角边掠过。「我之前接触过几个和你有点类似的人。他们成长得太快，变强得太快，以至于眼中除了完成委托然后继续变强以外什么都没有……你的情况似乎比他们还要更加严重一些。不过有时候，你不觉得除却结果以外，过程也是相当重要的吗？」

    司明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的苦与甘在他的计算中清晰地显现出来并完全和他舌上味蕾的感触完全相同。而也正因如此，它对他而言和白开水没有什么不同。

    「你偏题了。」于是他说。

    然而常虹也并不生气，看著司明的目光反倒是若有所悟。

    「………我大概明白了。嗯，没什么。说回世界之锋吧……严格来说，我也不怎么懂那项技巧到底是基于怎样的原理而运作的。我只知道它叫这个名字，以及一」

    常虹轻轻地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一枚淡红色的小光点随即浮现出来，并飘向司明的掌心。而那赫然是一团纯净的记忆，但仅仅只是目视它，都能够从中感知到一抹极其凌厉的锋锐，以及如山厚重。

    「这是我当时的记忆，感受。我将它完全复写了一遍，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司明抓住了那团记忆。

    他眨了眨眼，思维的深处骤然便涌现出了一道辉光一一他看见一道无形而有质的线条朝著他的眉心迎面斩下。而那明明只是一条细线，在感官中却是有著宛若一颗巨行星一般巍峨并且厚重！  

    那是世界。

    那是将世界直接作为武器进行塑形，然后斩击目标的技术。

    他身后的晦明之庭无声地震颤著，浩如烟海的灵感和思路顿时便从他的心灵深处涌现而出。而他承载并遏制了它们，将这份即便压制，也依旧不断涌现出来的细碎念头，全数暂时押后。

    原来是这样。

    即便领悟还未完成，司明也在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在先前到底是有多么的暴殄天物。….……谢了，帮助很大。」他不由得向常虹微微点头。

    「应该的。」而白衣的青年剑客只是微微摆手。「那么话题回到最开始……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秩序们的本质，以及它们所创造空间的存在缘由。那么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不同的空间之中，会存在争斗。」空间是平，而成员们则是秩序圣皇们的触手。圣皇们受到限制，不能够彼此争斗。但它们的责任，理念，以及道路，却并非能够兼容。

    就比如先前所接触到的演变领域成员一一当一个陷入衰朽，陷入停滞的世界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或许就会有另一位隶属于征战领域的破坏狂同样对那个世界报以注目。前者或许认为当前世界还可以建设，可以复兴，而后者却很有可能觉得那方天地只配迎来净化之火。

    冲突因此而生成，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世界到底处于哪个阶段之中。或许还有得救或许已经只是死路一条。而只有强大的圣皇，才能够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但圣皇不能够直接出手。圣皇的秩序又相互冲突。所以，决定对错的，便成为了空间成员们之间的胜负这胜负或许只需要一场交涉便可得出，或许可以进行一些不见血的比斗，但也有可能，需要空间成员们厮杀至最后一人归于尘土。

    「就是这样。」常虹摊开手。「我所隶属的「星知天联盟』由四位秩序圣皇所联合建立。其中群星之秩序赋予了我们将力量化作星辰，通行于诸天万界的特权。铭刻之秩序赋予了我们无限的知识和力量之源，让我们可以在行动之前准备充足。探究之秩序给予了我们通过发掘未知而无限成长的能力，而最后，繁荣之秩序，让我们能够在受创后快速恢复，即便死亡，也可以依靠支付代价而带回战死的队友。」「我们承受了秩序圣皇们的恩泽，我们也认同它们的道路。所以我们也将践行它，如同星辰一般闪耀，探究未知，记录命运，并守护每一个世界的繁荣。而也正因如此，我们和许多空间建立了同盟，并和另外的空间冲突。」

    「其中我们最大的敌对空间是「沸乱天』。那是一群在哪个世界都想要搞改革，都要增加变量的控制狂……它们最喜欢搞工业，搞生产，改朝换代，结果弄得我们才见证过的奇观盛景，盛大史诗，连同许多有趣的人和事都在转眼间化作乌有……勇者打败魔王迎娶公主继承王国，故事的结局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凭什么才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勇者一转头就变成什么不知所谓的封建余孽被吊死在城门上。所有的英雄传说都被封禁，昔日的同伴要么死去要么被通缉，明明我们几年前才一起拯救了距离被虚空吞噬只差一步的世界啊！」

    司明感觉那个什么「沸乱天』可能还有更加正式一点的名字。并且这个名字自己说不定还很熟。但司明同样感觉得出眼前这家伙的心情相当不愉快，充裕的情感再度发作。

    于是他决定主动歪楼。

    「那先前的「万神殿』也是……？」

    常虹闭上了口。

    「抱歉，有些失态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继续说。

    「严格来说，万神殿其实是一个比较中立的势力。袍们只要信仰，只要虔诚。有时候我们甚至能够一起合作拯救世界。不过更多的时候池们是对信仰来者不拒，甚至会为了催生出一位新生强大神祇，将整个文明推上祭坛的恶徒。而到了那时，就轮到我们痛下杀手。」

    他看了眼地下，看向那没有动静的沉睡之神。

    「琉璃子应该是暗中投靠了池们，想要借助池们的力量，夺舍古神，成为有资格冲击十星冒险者的新生强大神祇吧……有些事情，十星以下去做罪无可赦但十星以上却有资格赎罪悔过……她应该就是打著这样的算盘。找好了下家，并且还抱著日后左右逢源的奢望……」

    「也算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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