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破绽

情报传递到了司明心中，而一同抵达的，还有莉赛尔思维深处的那一缕疑惑。天神队的队长对此并没有回答的想法，因为答案早就在轮回者们的经历中显露。

    因为我们是「天神』。

    守护「世界』，并将文明的兴衰放在了第二位的「天神』。

    他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他此刻正处于那卡门线的上方，大气层的交界处。炽热的炎流充斥于他的视野之中，而在他目光能够触碰到的战场边界，有著汇集成群的等离子鲨鱼构筑成涡。

    他看见同伴们正在战斗。

    他看见雅各施展出一项项高等魔法，看见罗应龙和宋天将刀剑挥舞。看见阿尔玛利亚拨动增幅的琵琶，看见喻知微化身的星体巨构向著鲨鱼的涡旋连连开火。

    爆炸连绵不绝，鲨鱼的涡旋中炸裂出大片大片等离子的血。它们身上的创伤大片大片地出现却又在遥远阳光的修复下消失不见。而哪怕司明所展开的黑夜遮蔽掉了源自天穹彼端的部分阳光，这些模因化的太阳巨兽，也依旧能够受到来自遥远恒星的支援。

    「来啊！」

    雅各展现出了涅墨西斯的应身，那被他所吸收，记录，源自月之血姬的一记长尾扫击便随之释放而出双尾的虚影在天穹之上一闪而没，并伴随著一连串的空间裂隙展开，于顷刻间便将一小部分的太阳鲨鱼尽数切裂。

    漩涡被打开了一个口子，而宋天的圣体异像随即显现。收束了庞大力量的「刹那芳华』就此施展出来，足足三只太阳鲨鱼在同一刹那被诛灭杀死。而一道蔓延上百公里的空间裂隙随即被凄厉地刻画出来，赫然便是一道撕裂了天穹的幽暗天渊。

    很好。

    天穹之上，罗应龙的飞剑和远程炮火一起闪现。喻知微调整了自己的内在结构，将湮灭炮变更为冻结炮并将一连串的低温云团投射而出。而那是基于雷射减速技术所造就的钾原子云团，它撞击在数头鲨鱼身上，顿时就将它们体表的耀光大片大片地浇灭。

    司明凝聚了目光。

    他向前，黑夜便托举著他直接撞到了那已经被切裂开口的鲨鱼涡旋中央。他在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光和热，以及那鲨鱼涡旋所释放出来的无形污染力量一一他特意留出了一小片血肉没有被黑夜所完全包裹，而在下一瞬间，他便从自己的皮肉之上辨别出了鲨鱼的异化之血！  

    神祇的躯壳，正在向著鲨鱼的姿态改变。那速度缓慢，并且正在遭遇神血统和死亡神性本身的高速修正。而下一刻，这一团被异化的血肉便被他径直斩切，投入晦明之庭，并伴随著他体内力量的高速涌现。斗气，化作铠翼。

    自太阳鲨鱼的涡旋之中，等效于复数沙皇炸弹的核子反应随即生成。并将所有的光与热都向著司明的所在大肆宣泄一一它们理所当然的尽数止步于黑夜斗气和世界之壁的复合防护层。并在它们无功而返的瞬间，司明手握的大剑也染上了沸腾的黑夜。

    「解放。」

    不使用任何火焰，只将黑夜神力作为原料投入传火大剑之中的力量解放。那是一记足够迅速快捷的横斩，并伴随著一片急剧展开的黑夜涡旋一一整片被烧蚀扭曲的天空在此刻有著接近三分之二的区域被黑夜所覆盖，并伴随著三分之二的太阳鲨鱼，在这一剑之下尽数归于泯灭。

    涡旋随即崩解。

    数百发冷冻炮命中了那从涡旋中散逸出来的十数只太阳鲨鱼。并伴随著直死以及扭曲神力的显现一一其中的半数太阳鲨鱼直接崩解破碎而另外的半数则被超低温所冻结。

    司明挥动了剑。

    数只幸存的重伤太阳鲨鱼被他轻易地杀死。还有一只死于罗应龙的飞剑一一这来自天穹彼端的袭击就此短暂地告一段落。然而……

    这已经是第三次的告一段落。

    天神队的队长擡起头，看向天的边界一一从大气层外向著远方观看，太阳所释放出来的光辉于此刻格外的绚丽耀眼。而哪怕轮回者们在刚刚一口气斩杀了数十体太阳鲨鱼。但源自那颗八光分外的恒星，却并没有为此而黯淡哪怕一点。

    它们还会再来。

    它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再度出现。

    或许是一两分钟，或许是一两秒钟。而它们的数量，将如同太阳所释放出来的光辉一般连绵不绝。「强度要比我们在下面对上的那一只低上一点。但是有限。」喻知微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响了起来。「但继续这么拖下去，对我们有害无益。以及……」

    「就在刚刚，太平洋中部检测到了不明能量反应。」雅各的眼中浮现著法术的光。「好像那边又有一只太阳鲨鱼要诞生了，不过我可以立刻动身去将它解决。」

    「要继续打下去吗？」

    司明偏过头，看了脚下的欧陆大地一眼一一先前的战斗在脚下的大地上掀起了些微的动荡余波。两座安抚仪式塔受到了影响。而更加重要的，瓦伦蒂娜展开了诸王玉座的隔断空间所在之处，却是没有产生任何改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

    司明不置可否，只是将注意力朝著那被伊芙严密看管的晦明之庭收束。

    他看见了那团被他投入其中的异化血肉。

    他看见那团血肉正逐渐变转为新的鲨鱼，而其变转的速度，甚至要比在地球表面时还要更慢一点。文明的压制，是有作用的啊。

    他确实冒了点险。因为他在晦明之庭中确实设计了一些弱小的生命群落。并且让它们像是文明一样生活。而若是按早压制的比例来计算，那么此刻的地球上，鲨卷风这样强大而可怖的模因，根本就不应该如此轻松地显现。

    所以……

    「我明白了。」司明点了点头。

    莉赛尔的行动已经验证了他的想法一一原典主角们是否活跃其实无关紧要，重点在于她在接触了他们之后，竟然没有触发任何主线或者支线。然而这明明是确切无疑的林中小屋世界观，接触重要角色，总会有些改变。

    但他并没有观测到任何改变。

    哪怕他们重塑了地表文明，哪怕他们和整个人类世界都产生了干涉，他都没有触发任何的任务支线。那么，一个足够充裕的可能性，便在他的眼中得以体现。

    一这里，不是地球……不完全是。

    他能确定，自己在离开地球之前，所降临的星球的确是地球。但现在，他想到了火星表层的那一道世界之幕。从这里看，火星表面仍旧充斥著足够充裕的猩红，然而他很清楚，在世界之幕下的真实火星之中，那颗星球早已被改造得和眼下的地球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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