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物质交换
第283章 物质交换
看著面前的图像，江阳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前几世，佟思亮教授的研究证明这种感染无药可救。
孙朝星院长的实验，则证明这种感染无疫苗可防。
正因如此，前世决策者们才会决定，让自己开启这一世之后，便执行最为严格的封锁计划。
而现在数据清晰显示著，便连如此严格的，甚至连信息也彻底阻隔的封锁，仍旧无法阻断这种感染的传播。
这种感染————无.阻断。
无药可救，无疫苗可防，无法阻断。
那么，己方还能怎么做呢？还能做些什么呢？
江阳静静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的看著面前一座座地下城之中，那一开始仅如同一滴墨水滴下，但迅速便蔓延到了整张纸上的，有关那种异变的传播速度。
是的，它的传播速度就是这么快。
一座地下城中不出现感染还好，一旦出现第一例病例，也即一次警报，那么后续，周边所有脑波检测仪便全都会发出警报。
江阳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中间因为过于疲倦的缘故，他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但仅仅一个小时而已，他便再次惊醒，然后继续观看。
自第一例警报出现之后仅仅25个小时多一点，第一个出现感染病例的55791东海城，内部装备的总计12万个脑波检测仪全部报告了异常。
这些脑波检测仪遍布全城每个角落。无论是寻常的居民家庭，还是步行街、广场、会议厅、医院，全都有。
它们全部报告了异常，便意味著全城范围内无一遗漏，所有地方全都出现了感染，便也意味著极大概率所有人全部感染。
东海城除去海洋之外，总面积约为106平方公里，总人口约11万。
一天多一点时间而已，这么大的面积，这么多的人口便全部感染。
看了一眼现在的感染图，看到此刻出现病例的地下城总数已经攀升到了1000以上，江阳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知道，这一世继续保密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该去向决策者们公布这些情报了。
三个小时之后，所有决策者与议事者，以及众多高级别官员、科学家等，包括佟思亮教授在内全部来到了会议厅。
这一世循环，地下城封锁之前，江阳便将包括佟思亮教授在内的脑部专家全部汇聚到了一号地下城。此刻召集他们展开会议倒是十分方便。
似乎预感到有某些大事发生了，会议厅之中的气氛满是庄重严肃。
「江阳同志，把我们全都召集起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公布么？」
面对询问，江阳轻轻点头：「是的。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将我获得的末日情报严格保密。
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在前面的众多循环之中，我经历了这些事情————」
他慢慢说著，将这一世之前的事情全部详细讲述了一遍。
人们静静听著，没有一个人出言打断江阳，神色则愈发凝重。
「————一直到上一世结束，遵从决策团和议事团要求，我在这一世循环开启的时候，在不泄露任何末日情报的前提下，要求世界政府执行了最为严格的地下城封锁程序，希望这种形式的封锁能杜绝这种感染的出现。
但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失败了。
「7
他看著面前上千名与会者，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截止目前，出现感染病例的地下城已经超过了1000座，且还在迅猛攀升。
同时，地下城内部的感染态势也极为凶猛。仅仅一天多一点时间而已，一个中等地下城的所有地方，所有人口便全部感染。
无药可救，无疫苗可防，无法阻断，我们还能怎么做？」
江阳在努力控制著不让自己的绝望情绪传递给与会者们。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
从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控制不住，无法抑制的向外传递著绝望的气息。
原本还有些豪情壮志，自豪于如今人类世界科技昌明，前所未有强大的文明高层们，在这一刻也沉默了下来。
踏马的连信息都断绝了，已经在这么严厉的封锁结果还是封不住，我们还能怎么做？！
便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江阳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间猛地震动起来。
如今年代，手机的功能可比以往强大了太多。它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而是基于强大的智能化，成为了拥有者的强大助手。当然出于习惯，人们还是称呼它为手机而已。
江阳看了一眼，猛然抬头，眼神中出现一丝控制不住的惊骇。
「一号地下城也出现了感染病例，就在泰山路和平远街交叉口附近。」
一号地下城的感染监测网络不仅通著信息中心，也通向江阳手中的终端。毕竟自身就在1号地下城中，总没必要再防备一号地下城的信息泄露导致不可测的传染了吧？
他操作一下，一号地下城泰山路和平远街交叉口的监控录像便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蓝天白云之下，宽阔笔直的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行人熙熙，一片安闲景象，与往日相比没有丝毫异常。
会议厅中出现了片刻骚动。一名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快步来到决策团首长身后，沉声道：「请您立刻转移。」
面对未知威胁，确保人类文明核心人物安全，以保证决策中枢的正常运转是极有必要的。
毕竟唯有组织起来，人类文明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若失去了指挥和决策中枢，人类便只是一盘散沙。
但此刻————
迎著千余道目光，决策团首长沉声道：「逃不掉的，不用转移了。」
些微的喧哗声瞬间消失不见。
是啊————
根本逃不掉的，躲在哪里都没有用处。既然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我们现在还没有感染吧？」
江阳将感染图展示在大屏幕上。于是人们立刻看到，以第一例病例出现的泰山路和平远街交叉口为核心，一层淡淡的红雾正在慢慢向四周蔓延。
距离世界政府所在地还有一段距离。
「依照现在速度，还有大约7个小时。」
「那就等等吧，会议继续。」
决策团首长看向了佟思亮教授：「从目前情报来看，你有什么看法？」
此刻江阳已经解除了信息中心的封锁，所有数据都面对佟思亮教授等人开放。
他皱著眉头，仔细看著面前的信息，良久没有答复。
会议厅之中的人们便默默等待著。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我注意到，这种异变的传染呈现出了某种规律。
一座地下城要么不出现，一旦出现一例，立刻就会全城蔓延。在这蔓延过程之中，任何防护手段都无效。」
这是很显然的事实。江阳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关键在于，这意味著什么？
他继续盯著佟思亮教授，便听到这位脑科学专家沉声道：「我怀疑感染来自地下城之外。
并且，我们的封城其实并不是没有效果，从江阳同志带来的情报看，这一世我们的第一例感染病例出现的时间，比之前循环之中都晚了至少两个月出现。
以及，全球第一例病例出现的地下城，东海城，在病例出现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轻微地震。
第二例病例出现的龙虾城，第一例感染者为地表通道巡查员。」
江阳神色慢慢严肃起来。
佟思亮教授抬起头来，望著头顶的天花板，喃喃道：「我怀疑，这种感染，是经由地下城与外界的物质交换传进来的。」
物质交换？
一名工程学专家道：「这一世我们进行的最为严厉的地下城封锁政策确实封锁了人类内部的一切流动。
但从工程学方面来看，我们的地下城仍旧与外界存在物质交换，且不可能完全杜绝。
一座地下城那么大，总会有一些地下水慢慢从地上渗透到地下城中，一些封锁不严密的地方也总是会出现一点气体泄露之类。」
佟思亮教授道：「是的。所以我认为，这种感染极有可能诞生于外部环境，然后通过这种物质交换蔓延到了地下城之内，然后开始了快速传播。
江阳同志的前几次循环，地下城封锁没有这么严密，甚至根本没有封锁，还有大量的人口频繁离开、进入地下城，物质交换更为频繁，所以感染出现的更早。
这一世的封锁虽然同样无法彻底断绝物质交换，但总归是更严密了一些，所以感染出现的更晚！
同时，我怀疑物理层面的接触感染仅仅只是这种病原体」—暂且称之为病原体好了，仅仅是它的一种传染形式。
在此之外，它还有第二种非接触传染模式，不需要任何接触，便能基于某些不可见的信息或者能量传递实现传播，否则无法解释传播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以及就算是冬眠者都会被感染的现象。」
佟思亮教授快速讲述著，语气愈发坚定：「我想————这种病原体，应该早就出现在地球的地表和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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