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什么人如此歹毒
“咳咳咳咳咳……”忽然宋沉又咳嗽了起来。
宋尽欢担忧地看着他，“既然陛下病了，此事就交给应国公吧，暂时先别上朝了，免得又被气。”
“陛下先好好养病，听太医的，别动怒。”
宋沉点点头，有些无奈地叹息道：“这个时候突然病倒，朕实在是没用。”
“陛下别说这种话。”宋尽欢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
一日之间失去母后，又失去了自己一个孩子，难免受打击。
毕竟宋沉子嗣单薄，前前后后也就三位皇子。
如今三皇子殒命，只剩下二皇子了。
想到这儿，宋尽欢心中有一丝怀疑，但没有说出来。
皇帝病倒，暂不上朝，朝中政务由应国公代为禀报。
前朝有应无澜盯着，宋尽欢便安心查寿安宫的事。
回到寿安宫，她传来两个宫女，把太后和裴若姑姑的遗物整理整理。
宋尽欢在寝殿内打开太后的妆匣，将太后喜欢的首饰都一样一样收起来，作为陪葬之物。
很快，宫女南玉收拾完了裴若姑姑的遗物，送了过来，哽咽道：“殿下，这些是裴若姑姑的遗物，她的东西不多，奴婢只能找到这些。”
宋尽欢看了一眼，却发现一个雕花木盒。
“这是什么？”她打开来看了一眼。
里面竟装着许多香囊。
“裴若姑姑怎么有这么多香囊？”宋尽欢问道。
南玉回忆了一下，回答说：“奴婢不知，这是昨日裴若姑姑收好放在柜子里的，看盒子是珍贵之物，奴婢便收过来了。”
宋尽欢一惊，拿起香囊看了看，总共七八个香囊，绣工和绣花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香味也有些熟悉。
奚贵妃说太后要走了她的香囊，这当中便有她的。
看绣花和布料，应当都是各宫妃嫔手中收上来的。
三皇子中的毒，是三种药草混合所产生的，太后是在查下毒之人，才收上了香囊。
“让高蕊过来。”
很快，高蕊来到殿内，“殿下。”
宋尽欢将香囊给她，“你查一查这些香囊可有什么问题。”
高蕊将香囊一一拆开查验。
片刻后禀报道：“殿下，这些香囊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所用的药草都是十分少见的，制香之人应该精通药理，且十分擅长制香，每一个香囊配的方子都不同，味道还很好闻。”
闻言，宋尽欢皱起眉。
这香囊是柔妃所制，她也最擅长制香。
太后收上来这些柔妃赠出去的香囊，是在怀疑柔妃吗？
不然裴若姑姑怎么会将这些香囊特地收到柜子里。
应该是想等她和陛下回来，再好好查一查这些香囊。
是当做重要证物收起来的！
柔妃……
现如今陛下就两位皇子，三皇子一死，就只剩下二皇子可以继承皇位。
获利最大的，就是柔妃和二皇子了。
柔妃与丽妃情同姐妹，若是为自己儿子争储而反目成仇，下毒暗害，也不无可能。
思及此，她眉心一跳。
柔妃能给丽妃下毒，那陛下……
“高蕊，你随本宫去一趟昭阳宫。”
宋尽欢脚步匆匆，带着高蕊来到了昭阳宫。
陛下刚喝完药躺下休息，宋尽欢进入寝殿，吵醒了他。
“长姐，何事如此着急？可是太后的事有新进展了？”宋沉问道。
宋尽欢摇摇头，“陛下，这是我身边的大夫，对毒很精通，确保万一，让她给你看看。”
“毕竟宫里有了毒，万一陛下身边也有呢。”
宋沉点点头，随即伸出手腕，让高蕊诊脉。
高蕊诊脉后，又取出银针扎了好几个穴位，令宋沉疼痛皱眉。
高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问道：“陛下近来是否常头疼，胸闷气短，浑身乏力？”
宋沉微微一怔，“却有此症，但并不严重。”
“太医说，是劳累所致，近来国事繁忙，奏折也多。”
闻言，宋尽欢看向高蕊，“可是有什么问题？”
高蕊点了点头，“陛下应是中了毒，才会有此症状，毒量微弱，应是长期吸入的毒，是调制的毒，不是寻常毒物。”
“我常年配制毒药，与各种毒药打交道，刚把脉也无法断定陛下中了毒，下毒之人很谨慎。”
“这毒现在还不致命，但对身体仍有影响。”
“此番咳血吐血，应当也有这毒的原因。”
闻言，宋尽欢心中腾起怒火，“竟敢给陛下下毒！”
宋沉也完全没有意料到此事，“近来身体略感不适，但并未起疑，太医也没查出什么来，朕以为只是劳累所致。”
宋尽欢又问：“陛下身体不适多久了？为何没有告诉我？”
宋沉神色凝重，“有个把月了，朕以为只是小毛病，不值一提，也不想让长姐过多担心。”
宋尽欢看向高蕊，“这毒能解吗？”
高蕊点点头，“陛下中毒不算重，只需服用个把月解毒汤药，便可将毒清除干净。”
宋尽欢松了口气。
好在发现及时。
随后她让高蕊配了解毒汤药，给皇帝服下后，很快困意来袭，便睡着了。
宋尽欢离开昭阳宫之前，单独询问了德公公：“最近这一个月，陛下去什么地方比较多？”
德公公思索后答道：“陛下大多时候在御书房，后宫嫔妃那儿去的倒是不勤，但因柔妃舍命护驾后一直卧床休养，陛下常去探望她。”
“也就玉芙宫去得多一些。”
宋尽欢闻言眼眸一冷，玉芙宫，又是柔妃。
“本宫知道了，看好陛下。”
“是。”
离开后，宋尽欢带上高蕊直接去了玉芙宫。
发现玉芙宫外不少侍卫，上一次柔妃舍命护驾之后，玉芙宫外增派了人手，但这回人手更多了。
叫来侍卫一问。
侍卫回答说：“是统领的命令，昨日临时增派的人手，似乎是太后的意思。”
“三皇子已经出事，咱们要确保二皇子无恙！所以看得严了些。”
闻言，宋尽欢一怔。
太后的意思。
太后加派人手，未必是为了保护二皇子吧？
也有可能，是为了盯住柔妃？
宋尽欢隐隐有预感，这件事跟柔妃脱不了干系。
她抬步入内。
宫人齐齐跪下行礼。
“长公主！”
“本宫来看看柔妃，柔妃的伤势如何了？”宋尽欢缓缓入内。
宫女领着宋尽欢进入寝殿。
看到床榻上的柔妃，还很虚弱。
柔妃连忙起身下床行礼，虚弱地按住了胸口，“见过长公主。”
宋尽欢上前将她扶起，“柔妃不必多礼，你的伤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应当快痊愈了吧？”
柔妃叹了口气，“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虚弱，太医说之前差点伤到心脉，大概以后也都要拖着这副病恹恹的身子了。”
两人坐在软榻上，宫女上了茶。
“听闻太后离世，臣妾心中悲痛，本想去探望但却出不得玉芙宫，说是三皇子和丽妃出事了，要保护好二皇子。”
“都怪我身子不争气，丽妃姐姐走了，我都没能去探望她，送她一程……”说着，柔妃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歹毒，害了丽妃母子。”
“长公主可有线索？”柔妃擦了擦眼泪，面容憔悴又伤心欲绝。
宋尽欢沉声道：“是奚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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