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完美恋人7
[李雷把脸拍扁在玻璃上,怒气冲天的掏出一个黑色本子拍在玻璃上。
看到这个熟悉的本子,韩梅梅绷不住了,她生气的跺脚:“你偷我的日记!”
李雷甚至直接翻起了日记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十月二十八日,我忍不住又多看了GB38一眼,他实在是太——完美了!”
任凭韩梅梅如何暴躁指着他大喊不许念,李雷也依旧大声朗读着:“我没法把眼睛从他身上挪开!”
甚至还越念越上头,扯着嗓子喊:“十一月十日,我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的美好,我不认为我这辈子还能对另一个男人了解的如此透彻。”
这边两人抓狂,另一边冬青和娅从看好戏的状态转而越来越尴尬,两人对视一眼对现在的年轻人有了全新的理解能力。
李雷一边念一边看着韩梅梅的表现:“他情绪稳定,善于倾听,从不多言!我不禁想起了—李!雷!他实在是太吵闹了!!!幼稚!智商不高!情绪不稳!?”
韩梅梅整个炸毛了。
李雷扯着嗓子喊出韩梅梅的日记内容:“我要跟他分手!!!”
韩梅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脚是可以动的,手是可以打人的:“李雷!我跟你拼啦!!!”]
朱七七笑得直拍扶手,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天,这姑娘写得太准了。我觉得她不是不爱李雷,她是太了解李雷了。”
她边擦眼角边说:“能写出这种评价,说明她真的是认真相处过的。”
胡小蝶靠在椅背上接话:“其实这种了解吧,压根不用写日记。跟他聊一炷香就能总结出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一炷香的时间,他足够把正常人聊到‘求求你别说话了’。”
白飞飞抱着胳膊坐在一旁,嘴角甚至还弯着一点弧度:“男人聒噪起来,确实让人想写日记。”
她看了一眼天幕上还在蹦跶的李雷:“这位李公子尤其典型。从头到尾就没停过嘴,从店里嚷到店外,他的嗓子不累,我的耳朵都累了。”
朱七七笑着接话:“飞飞你这话说得可真损。”
白飞飞淡淡瞥她一眼:“我这是实话。”
旁边的赵敏听到这话,从座位上偏过头来接茬:“可不是么。男人要是聒噪起来,十个茶馆都装不下他们的声音。”
她说着斜眼瞟了一下张无忌,张无忌被她这一眼瞟得莫名其妙,无辜地问:“我怎么了?”
赵敏收回目光,轻飘飘地说:“你没怎么,你安静得像个哑巴。这很好。”
张无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继续喝茶去了。
杨逍在旁边忍着笑,肩膀微微颤动。
这几排之外,中年郭靖和黄蓉正并肩坐着,他们家半大的儿子趴在前面扶手上盯着天幕上那场闹剧。
黄蓉一边剥橘子一边摇头:“年轻的恋人啊……”
郭靖憨厚地点头:“是有点闹腾。我和你年轻的时候。”
黄蓉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不过,咱俩年轻的时候也没消停过,也别光说别人。”
郭靖嚼着橘子,憨憨笑了。
杨康和穆念慈坐在他们斜后方,杨康看着天幕上李雷趴在玻璃上念日记的惨状:“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穆念慈在旁边轻声笑:“你年轻时候干的事,比这蠢的多了去了。”
杨康脸色一变:“念慈!”
穆念慈不看他,嘴角却翘着。
更远处,小杨过和小郭芙坐在一起,两人正有说有笑地看着天幕。
小郭芙指指点点:“你说这男的傻不傻?被人写了那么多坏话,还要当众念出来,这是嫌自己不够丢人?”
杨过嘲笑了李雷一番,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郭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前面几排,段誉那个五岁的小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下了座位,跑到小龙女面前去了。
小家伙仰着脑袋,两只小手拽着小龙女的白色衣袖,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为什么一直都不笑呀?我爹爹说漂亮的女孩子笑起来更好看,你笑一个好不好?”
小龙女低头看着那个小不点,素来清冷如霜雪的面容有些不解。
小家伙不依不饶,踮起脚尖伸出小手去够她的脸:“姐姐你摸摸我头嘛~我父皇说被漂亮姐姐摸头会变聪明的!”
段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冲过来,一把捞起儿子抱在怀里,整张脸涨得通红:“这孩子…”
他又急又窘地转向小龙女:“姑娘实在对不住!这孩子……这孩子被他……被我惯坏了,口没遮拦……”
他中间顿了一下,含混地跳过了“被谁惯坏了”。
坐在不远处的木婉清、钟灵、阿朱、阿紫、王语嫣五个人同时挑起眉毛,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龙女看着段誉怀里那个还在挣扎着冲她挥小手的小家伙,极轻地摇了摇头:“无妨。”
她顿了顿,声音清清冷冷的:“小孩子很可爱。”
段念立刻抓住机会,从爹爹怀里探出半个身子:“父皇你看!姐姐说我可爱!”
段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木婉清挑眉注视着,钟灵干脆捂住了嘴笑出了声,阿朱靠在阿紫肩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阿紫也跟着笑起来。
王语嫣坐在最边上,双手拢在袖中,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温柔极了。
五个人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同一个意思:果然是段誉的儿子。
杨过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定在小龙女低头看孩子的侧脸上。
她微微弯着腰,白色的衣摆铺散在地面上,长发垂落下来,那个小不点正仰头冲她笑。
杨过的喉头轻轻动了动,霎时间好似度过了一生那么久。
郭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怎么啦?”
杨过回过神来,低声说:“没看什么。”
郭芙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行了行了,我又不会笑话你看美人。”
段誉终于把儿子抱回了座位,小家伙坐在爹爹膝盖上还扭头往小龙女那边张望。
段誉低声威胁:“再乱跑今晚没糖吃了。”
孩子立刻老实了,但嘴里还在嘟囔:“可是那个姐姐真的好漂亮嘛……”段誉捂住了他的嘴。
韦小宝在后面拍手:“这儿子了不得啊!小小年纪就知道找漂亮姐姐搭话了,跟我不相上下。”
他身边的双儿抿嘴笑,建宁则哼了一声:“得了吧,你小时候就会偷看姑娘洗澡了。”
[李雷看着冲向自己的暴怒的韩梅梅连忙逃走,韩梅梅冲向他:“还我日记!”
冬青和娅都伸长脖子看这两个还能闹出什么动静。
李雷继续添柴:“明天,就是跨年日了,我一定要见到你!”他一边念一边极限闪躲,两人开始秦王绕柱。
“明天,就是跨年夜了、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店叫444号便利店—”
可惜李雷终极不是秦始皇,也没有剑给他负,一个脚滑就被韩梅梅勒住脖子一把夺过日记本。
“无耻的小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权力干涉的!”
听着韩梅梅的控诉,李雷十分委屈:“你太任性了,说分手就分手啊?你了解他吗?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韩梅梅气喘吁吁的勒紧包袋:“我不了解他,但是我了解你!咱俩不合适。”
说罢就要走,李雷一把抓住包袋:“先别走!怎么不合适?”
韩梅梅连忙夺包:“别碰我包!”
一番拉扯一个骷髅头从包中掉落,咕噜噜滚到冬青脚下给他吓了一跳。
娅施然拿起:“就是个头骨标本。”
冬青缓过来捧起标本念出标本上的字:“GB38?”
韩梅梅扯过包:“你别碰他,还给我!”
拿到标本,韩梅梅严肃的告诉李雷:“请你记住,我和你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再这样我只会更加讨厌你连朋友都做不了!”说罢转身向店里走去。
李雷颤抖着瘪起嘴巴,抽泣着转身发出“噫——”的动静。摇摇晃晃跟企鹅似的走了没两步就捂住嘴痛哭流涕。
李雷心痛控诉:“她为什么那么对我?她凭什么那么对我?”
冬青这个老好人又一脸不忍的小碎步挪过去,关切的抚摸着李雷的背劝他:“小伙子,那姑娘不太正常,换一个也行。”
李雷听了反应更大了,噌的转过身眼泪鼻涕甩一圈:“你说谁不正常啦?你了解她吗就随便评价别人。”
冬青没辙了举起双手:“我不了解,我不了解。”苦笑一声走了。
只留下李雷把嘴巴撅起,抽抽搭搭的哭泣。]
徐志摩穿着一件月白长衫,手里攥着一方手帕,望着天幕上李雷抽抽搭搭的背影,眉头紧锁,满是痛惜之色:“这李公子……痴心一片,却被如此辜负。那韩姑娘未免太过决绝,相识多年,说分手便分手,竟连一句软话也不肯留。”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小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世间的女子,若都像那韩姑娘一般果决,倒叫多情之人如何自处?”
他话音未落,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张爱玲斜靠在椅背上,目光凉凉地扫过来:“徐先生这话说得可真动听。什么叫‘多情之人如何自处’?那李雷偷人日记、当街嚷嚷、纠缠不休,到了你嘴里倒成了痴情种了。”
她顿了顿:“若是换了韩梅梅去偷李雷的日记,当街念他写的情诗,徐先生还会觉得她是‘痴心一片’吗?”
徐志摩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还没想出反驳的话,旁边一个穿灰布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已经开口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声音平淡:“分手就是分手。情人是两个人的事,一方不同意就不是爱情。偷日记、追到人家店里、当众念隐私,这叫什么?这叫骚扰。”
他划了根火柴要点烟,火苗刚凑到烟头,一个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轱辘轱辘滚到他脚边,仰着金属脑袋,声音礼貌但坚定:“先生,为了他人安全,请勿在观影区吸烟。”
鲁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小铁疙瘩,立马就把火柴吹灭了,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耳后,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以后知道了。”
他重新看向徐志摩:“徐先生,你方才说‘多情之人’难道是指你自己?当年闹得满城风雨之际,可想过什么叫‘多情之人如何自处’?”
徐志摩的脸一下子白了。
陆小曼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没动,嘴唇微微发颤:“先生,那些旧事……就不必提了吧。”
鲁迅一摆手打断她:“不提旧事,那就提眼前。那位韩姑娘只是结束了一段关系,她没有犯罪。”
他看了一眼张爱玲:“男人做的烂事多了去了,在男人同盟的眼里不过是‘风流韵事’。女人先开口结束一段关系,就成了罪人。这是什么道理?”
徐志摩终于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说她是罪人……我只是觉得,那李公子实在可怜。”
张爱玲立马接话:“可怜?偷人日记、当街大喊大叫、死缠烂打。这样的可怜,我可不觉得。”
她斜睨了徐志摩一眼:“徐先生若是觉得他可怜,不如去安慰安慰他?反正你也擅长安慰那些‘被抛弃’的人。”这话里的刺太明显了,徐志摩彻底没了声音。
林徽因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但坚定:“分手不是她的错,她只是结束了一段关系。每个人都该有结束一段关系的权利。”
徐志摩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这一圈文人吵得正热闹,相邻几排的古代女子们却已经听得眉头越皱越深。
一个穿唐代齐胸襦裙的年轻女子侧着头对身边的同伴低声说:“你听那边吵的……他们说什么‘分手’、‘结束关系’,那位韩姑娘不过是要跟李郎君分开,竟被说成了罪人?”
她旁边坐着一个穿汉朝曲裾深衣的女子,面容端庄,闻言轻轻摇头:“他们说‘男人做的烂事叫风流韵事,女人叫罪人’,这话倒是古今皆然。”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故意让那一圈文人都能听见:“不过我瞧着,那李郎君的模样确实不够体面。哭成那样,鼻涕都甩出来了,还追着人家姑娘喊,换了我,我也不要。”
唐代贵女掩嘴一笑,声音也跟着扬起来:“就是。我朝男子若想求娶哪家姑娘,怎么也得会吟两句诗、骑得了马、说话大方得体。哪像这位李郎君,不仅偷看人家日记,还当众念出来。”
她侧过头,目光在那一圈文人身上扫了一圈:“那边的几位郎君……穿着倒算齐整,可方才那番话,听着还不如我们长安街头卖胡饼的汉子明白事理。”
徐志摩的脸更白了。
张爱玲却忽然笑了,转头看向那几位古代女子,微微颔首:“想来从古至今,男人们的话术都没怎么变过。”
那汉朝女子与她目光相接,也回了一个浅浅的笑,虽然隔着千年的衣冠,但眼神里的意味相通。
那唐代贵女又看了一眼天幕上李雷抽泣的背影,故意提高声音说:“依我看,那位李郎君若真想挽回韩姑娘,首先该去把脸洗干净,换一身利落的衣裳。”
她掰着手指头:“说话声音低一些,脚步稳一些,别动不动就嚎啕大哭。最后嘛……”
她看向身边的汉朝女子,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开口:“得学会好好听人家说话。”
翠萍在后头嗑着瓜子,乐呵呵地对余则成说:“老余你看,那边古代姐们儿都看不下去了。我就说嘛,一个大老爷们儿哭成那样,鼻涕都甩到人家鞋上了,谁还敢跟他过日子?”
余则成无奈地笑了笑:“你小声点。”
李云龙在后头吹胡子瞪眼:“那哭唧唧的小子,放我们团里早被政委教育了。”
赵刚点了点头:“嗯,纪律性确实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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