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白嫖永动机
沈云山还没有来得及反驳的时候，马兴就转过身对他说。
“你在那边开设一个分店，一年可以赚多少钱？”
沈云山算了一下，如果南来北往的商队都要经过这里的话，那么仅凭丝绸和棉布这一项，就可以每年赚取八十万两白银。
“交两万两的房租合不合理？”
沈云山不再说话了，七天后，阿剌知院的三千人到达了察汗淖尔，并且每人带上了自己的帐篷、粮食以及生产用具。
当天，也先派来的使臣脱欢也来到这里，并且给宋朝送来了也先的一封信以及五十车石灰。
脱欢见到马兴时，发现阿刺知院的人正帮马兴搬石头，于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询问。
“太师说要让马大人知道，建筑材料的钱由太师自己出，但是察罕淖尔城内要为瓦剌王庭留一个驿站。”
马兴说：“可以，驿站归他所有，但是驿站所需要的煤炭、水源和饲料都要向我购买。”
脱欢答应了之后就离开了。
寇封送走阿剌知院的人之后，又问恩公，“也先知道阿剌知院有三千人，是出于迫不得已吗？”
“他知道。”
马兴又用炭笔给地图上添了一条线，并且问了一句，“你还愿意继续给我钱吗？”
“希望阿刺知院的人来帮我做事，这样阿剌知院就没有空闲去练兵了，没有空闲去练兵，就不能打败他。”
“我就是他手中的刀。”
寇封吃了三口草根后对恩公说，“恩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也没有一个是朋友。”马兴把炭笔收起来，“但所有人都在给我干活。”
张平阳在地上用泥做的算盘算了半天之后站了起来，在大人们面前说出了自己今天要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人，根据现在的施工速度，从嘉峪关到和林的道路，在明年的秋天就可以通车了。”
马兴看到三千瓦剌人正在察罕淖尔通路处用石头打地基的时候，就点头认可了。
“在通车当天设立一个收费点。”
寇封把草根吐出来之后并没有再取新的，站在风中望着眼前的这条路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恩公，从太原到陇州，再由陇州去往敦煌，之后又到了嘉峪关，最后到达和林。”
“你要把这条路修到什么地方呢？”
马兴没有回答寇封的问题，而是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条线。
从和林继续往西，穿过阿尔泰山口，一直延伸到一个寇封从来没听过的地名。
“撒马尔罕。”
寇封嘴里含着一根草根，张平阳手里的算盘也快要掉进泥里了。
沈云山从后面走来，本想询问车队何时可以再次启程，但是听到这句话后便不再走了。
“马大人，撒马尔罕位于帖木儿汗国的核心地带，离嘉峪关四千多里路。”
“四千八百里。”马兴纠正他。
沈云山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从陇州出发经过敦煌、嘉峪关、和林之后一直往西走，总长有六千多里。
张平阳终于把心里的问题给说出来了，“大人，六千里长的水泥路需要花费多少钱？”
马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不用花一分钱。”
张平阳的算盘珠子卡住了，“六千里路的修路费不用花吗？”
“从陇州到嘉峪关这一段路是谁出钱？”
张平阳想了一下说，“朝廷给八百万两。”
“嘉峪关到和林有多远？”
“也先提供建筑材料，阿剌知院提供劳动力，沈云山提供资金。”
马兴指着地上的这条线说，“帖木儿商人在每年从西域运送至中国价值三千多万两白银的商品中，有一部分是从这里出发的。”
有没有可能把运输时间由三个月缩短为二十天？
沈云山站起来时双腿已经发软了，并不是由于恐惧造成的，而是因为他计算出一个结果。
“他们会抢着出钱修。”
“对。”马兴把树枝扔掉，“每个人都在给我修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寇封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草根，咬了两口之后问道，“恩公，到底是谁吃亏了呢？”
“没有人亏。”
“一定有人会亏。”
马兴走到马车边，拍了拍冷冰冰的铁皮车身说。
“道路属于我、马车属于我、收费口属于我、煤仓转运站属于我、纺织分厂也属于我。”
他们修建好道路之后确实赚到了一些钱，但是这当中有三分之一的钱，又通过运费、燃料和仓储的方式回到了我的手中。
张平阳用泥巴做的算盘打了五到六下之后就一动不动了，“大人，这就是……”
马兴上车后说，“永动机。”
寇封也跟着跑了起来，“恩公，永动机是什么意思？”
“一旦开始运转就无法停止。”
三天之后，车队来到和林外边的图拉河边。
也先并没有亲自前来迎接，而是让脱欢去河边等候，之后又来了三百辆牛车，载着石灰、木料以及皮革。
脱欢向马兴施了礼后说，“太师要问马大人一个问题。”
“察汗淖尔城什么时候可以建成？”
“三个月。”
“太师认为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
马兴推开车门问道，“他要多久？”
“一个月。”
马兴看到脱欢身后三百辆牛车上装着的建筑材料之后，又看了看图拉河对面瓦剌王庭大帐的地方。
“让也先知道，一个月之内可以，但是要增加人数。”
“加多少？”
“五千。”
脱欢没有迟疑，“太师说可以解决人手的问题，但是有个要求。”
马兴等着。
“城建好之后，瓦剌的牛羊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这座城市，再运往大明朝销售，而且不需要缴纳关税。”
张平阳已经在后面计算了，手指敲得“噼里啪啦”的。
“大人们，瓦剌一年出的牛羊有三百多万头，如果都用察罕淖尔来运输的话……”
仓储费、检疫费、饲料费、运输费。马兴用手指头计算了一下。
“不征关税，但是要收取过境费。”
脱欢点头，“太师也是这个意思。”
马兴下车时对脱欢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把城建好的时候，我去见也先。”
寇封把嘴里的草根吐出来后，又看了马兴三秒钟。
“恩公，你要去见他吗？”
“去。”
“这是瓦剌王庭，有十万人马驻扎在这里，进去就等于被敌人抓住了。”
到了夜晚，马兴坐在篝火边烤着手说，“砧板上的肉不用给厨师交过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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