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小智晋级

小智的胜利引爆了全场。观众们还在为那只皮卡丘的一击秒杀欢呼雀跃，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整个会场的顶棚掀翻。

小智抱着皮卡丘站在对战场地中央，帽子歪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

他朝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回了选手席。

皮卡丘在他肩膀上“皮卡皮卡”地叫着，小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像是在说“慢点跑，我快掉下去了”。

贵宾席上，方远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科拿侧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的弟子赢了，你比他们还高兴。”方远摇了摇头。“不是高兴，是欣慰。

”科拿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没有追问。她认识方远这么多年，知道他不是一个会把情绪轻易挂在脸上的人。他说欣慰，那就是真的欣慰。

比赛继续进行。第二十一场，第二十二场，第二十三场。

有的选手实力强劲，一招制敌；有的选手势均力敌，打得难解难分；有的选手运气不好，抽到了夺冠热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淘汰了。

方远看得很认真，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几笔。这些选手的实力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他们的宝可梦各具特色，有些技能组合和战术思路值得借鉴。

科拿靠了过来，侧着头看他的本子。“你还在做笔记？”方远没有合上本子，由她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记一些，回去给道馆的弟子们当教材。”

科拿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电击魔兽的电磁波与雷电拳衔接时机分析》《胡地精神强念的最佳释放距离》《皮卡丘快躲开的实战应用》——忍不住笑了。“你对弟子倒是上心。”方远合上本子，收进口袋。“

他们叫我一声师父，我就得对得起这个称呼。”

科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方远脸上，让他硬朗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科拿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对战场地。她的白海狮趴在她脚边，雪白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睛半闭着，似乎在打盹。

这时，一个人从贵宾席的另一端走了过来。大吾，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方远和科拿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科拿。“科拿天王，您的咖啡。”科拿接过咖啡，点了点头。

大吾在方远旁边坐下，把另一杯咖啡放在方远面前的扶手上。“方远博士，您的弟子表现不错。”

方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早，这才第一轮。”

大吾笑了笑，没有反驳。他作为丰缘冠军，见过太多天才选手在前几轮大放异彩，却在淘汰赛阶段折戟沉沙。比赛越往后，对手越强，心态越重要。第一轮的胜利，说明不了什么。

第二十四场，第二十五场，第二十六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观众席上的观众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来了，有的走了，有的一直坐在那里，从早看到晚，连午饭都没去吃。选手席上的选手也越来越少。输了的黯然离场，赢了的继续等待。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就是比赛。

傍晚时分，第一轮比赛终于全部结束。夕阳把整个会场染成了金红色，影子被拉得很长，洒在对战场地上，像是给地面铺了一层深色的地毯。阿桔走到对战场地中央，举起话筒。“第一轮对战结束，晋级选手请于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场，参加第二轮抽签。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各位辛苦了。”

选手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的选手在欢呼，有的选手在沉默，有的选手在和刚认识的对手交换联系方式。小智从选手席上冲出来，跑到方远所在的贵宾席下方，仰着头大喊：“师父！我赢了！”

方远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低头看着小智那副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看到了，打得不错。”小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茂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小智身边，双手抱胸，姿态优雅得像个贵公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方远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自信，有骄傲，还有一丝“我早就知道会赢”的理所当然。

真嗣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他没有看方远，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方远看着这三个弟子，心中涌起一种满足感。三个弟子，三场胜利，全部晋级。虽然只是第一轮，虽然对手实力不算强，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的对手会比今天强很多。”

方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小智用力点头。“知道了，师父！”小茂微微颔首，真嗣没有反应，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算是听到了。三个人转身离开了会场，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像是三幅剪影。

科拿走到方远身边，看着那三个远去的背影。“你的弟子，比我的弟子强多了。”方远看了她一眼。“你也有弟子？”科拿白了他一眼。“我是四天王，当然有弟子。只是他们没你这么好的师父。”

方远沉默了片刻。“你也是个好师父。”科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温暖，有一丝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大吾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站在两人旁边，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方远博士，明天第二轮，你的弟子们会遇到更强的对手。你觉得他们能走多远？”

方远看着夕阳沉默了片刻。“小茂的战术和冷静是他的优势，只要不轻敌，进八强没问题。真嗣的实力很强，但他的问题是不够灵活，如果遇到战术多变的对手可能会吃亏，进八强也没问题。小智——”他顿了顿，“小智的实力不弱于他们两个，但他太情绪化，容易上头。如果他能在比赛中控制住自己，进四强都有可能。但如果控制不住，可能在八强就会被淘汰。”

大吾点了点头。“你的分析很客观。”

科拿看了方远一眼。“你对他们的了解很深。”

方远笑了笑。“我带他们这么久，他们的优点和缺点，我都看在眼里。”

天色渐暗，会场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将对战场地照得如同白昼。工作人员在清理场地上的碎石和灰尘，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方远转身朝会场出口走去，科拿跟在他身边，大吾走在后面。

“明天第二轮，你还来看吗？”科拿问道。

方远点了点头。“当然。他们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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