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搬家
艾兰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他走得很急，甚至没有和方远道别，只是匆匆说了句“方远先生，我先走了”，便骑上喷火龙冲天而起。
青蓝色的尾焰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转眼间就缩成了一个小点，最后彻底消失在天际。
他的巨金怪跟在后面，银白色的金属身躯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很快也被云层吞没。
方远站在秘境边缘，看着艾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那片规整得近乎诡异的森林。
秩序之神的光团还悬浮在半空中，金绿色的光芒在树冠的阴影中静静闪烁。
波尔凯尼恩还趴在地上，头埋在泥土里，蒸汽从角的尖端断断续续地喷出，在空气中形成几缕细弱的白雾。
它不敢起来。即使艾兰已经走了，即使方远回来了，它依然不敢起来。
秩序之神没有说“可以起来了”，它就只能继续趴着。
方远走到光团前，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那个拳头大小的绿色光团，沉默了几秒。
秩序之神也没有说话，它在等。
活了数千年的存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知道汝还有何事？”秩序之神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对方远说话时更加正式，少了几分寒暄的随意，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庄重。
它在问方远为什么还不走。
艾兰已经走了，哲尔尼亚斯的坐标已经给了，事情已经了结。按照常理，方远也应该离开了。
但他没有，他站在这里，显然还有话要说。
方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波尔凯尼恩，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排列整齐的树木，最后目光落回到金绿色的光团上。
“我还是觉得，秩序之神大人的沉睡之地被人知道了，那还是应该尽快选一个新的地方沉睡。”
森林安静了一瞬。波尔凯尼恩的身体猛地一僵，埋在泥土里的头微微抬起了一点，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秩序之神没有立刻回应。绿色的光团闪烁了几下，明灭不定，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感慨。
“活了数千年，吾见过无数人类。有求吾赐福的，有求吾宽恕的，有求吾降罪的，有求吾现身的。”
“但求吾搬家的人——”它顿了顿，笑声更明显了一些，“汝是第一个。”
方远没有被它的笑声影响。他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等秩序之神笑完。
秩序之神笑完了。它的声音重新变得认真，带着一丝思索。“那个人类，果然有问题？”
方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秩序之神，目光平静，像是在说：你已经知道了，不需要我多说。
秩序之神沉默了很久。
它在回忆艾兰进入秘境后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年轻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它。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他带来的那些设备，探测仪、记录仪、坐标定位器，每一件都是精心准备的。
还有他离开时的姿态骑上喷火龙，头也不回地冲上天空，那速度，不像是在赶路，更像是在逃跑。
秩序之神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吾知道了。”
绿色的光团缓缓升高了一些，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它看着方远，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感谢，而是一种认可。
“汝的提醒，吾收下了。”
方远拱了拱手。“告辞。”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秘境出口走去。
小碎钻蹲在他身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光团，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敬畏。
飘浮泡泡从方远怀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了。
方远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秘境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苔藓在树根上生长的细微声响。
绿色的光团缓缓降落，落在森林中央那棵最高的树上。
树干上，一个软乎乎的身影正缓缓移动。
它的身体是翠绿色的，柔软而富有弹性，像是一团被捏成特定形状的果冻。
它从树干上嘣下来，落在波尔凯尼恩面前。
波尔凯尼恩感觉到那股气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它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
“起来吧。”秩序之神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对方远和艾兰说话时的那种威严，更像是在对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说没关系。
“吾不怪你。”
波尔凯尼恩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沙哑的嘶鸣。
秩序之神看着它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遇到那个人类，实在是……”它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实在是个异类啊。”
波尔凯尼恩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异类”是什么意思。
秩序之神没有解释。它只是抬起软乎乎的“手”，轻轻拍了拍波尔凯尼恩的头。
“那么多家伙的气息，都齐聚在他一个人人类训练家的身上——洛奇亚、急冻鸟、超梦、固拉多、裂空座、时拉比……吾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感慨。
“未来大争之世，难道还有人类的事情？”
波尔凯尼恩听不懂“大争之世”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觉到秩序之神语气中的那种凝重。它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秩序之神沉默了片刻。
它抬起头，看着方远消失的方向，金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的权能，主要在卡洛斯地区。
出了卡洛斯，它的影响力就大打折扣。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出现变故，它顶多能阻拦生命之神哲尔尼亚斯和死亡之神伊裴塔尔。其他的——它管不了，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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