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惨烈
第1935章 惨烈
韩信观看「八翅魔凰」兵道军阵好一会儿，心中有所得，却无法完全理解。
他揉了揉眉心，暂时从项羽身上挪开视线，将整个战场扫视了一圈。
此时战场局势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本来楚军主力尽出，跟随八翅魔凰，疯狂摧毁以营寨为根基的秦军阵列。
但黄河之上的东海舰队爆发恐怖军阵技，黄河之水仿佛天上来，「轰隆隆」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汪洋泽国。
上百艘近百丈长的巨舰仿佛一柄柄巨大的飞剑，驾驭著百丈高的浪涛，反复冲击反秦联军侧后方。
也就盏茶功夫，方圆数十里皆茫茫一片，仿佛成了黄河河道的一部分。
东海军团军侯将战舰当成铁骑，战舰上人与人先组成特殊的兵道军阵，兵道军阵的「军神」又与特殊灵材打造的战舰「人剑合一」。
战舰不是剑，但的确和剑仙的飞剑一样，与军神状态的兵道军阵气机相连、神意相合。
在茫茫大泽之上，它们御浪而行，速度极快，势大力沉，还非常灵活。
镇守后方的魏国、韩国军队，立即组成兵道军阵，且进入军神形态，仿若洪荒巨兽，与冲来的巨舰军阵撞在一起。
还有数十位军中术士出列；联手施展避水诀；避免滚滚浊浪淹没自家营寨。
而冲进秦军营寨的楚军，也撤回一部分兵力。有的组成兵道军阵准备迎战御舰而来秦军，也有人同样施展水法·军阵技，从秦军手中抢夺控水之权。
战场上看起来极为混乱，但各方都应对有序，并没陷入慌乱与茫然之中。
「双方将士的军事素养完全不比长城军团低。有些军头的能力似乎还要超过长城军团的军侯。
看来我之前有些小瞧了中原争霸战。
十年前，神州第一强军在长城军团，现在真不一定了。」
韩信心中感慨不已，之前针对中原群豪的那股子傲慢，在此时已然消散一空。
之前对南极仙翁唤自己回中原学习羽太师战术的不以为然，此时也变成了郑重与些许尴尬。
将整个战场扫视一圈，把握了战场局势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项羽的八翅魔凰军阵，仔细感受八翅魔凰身上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军气。
项羽的八翅魔凰军阵足足一万人，围攻他的兵道军阵足足二十支，每一支都是标准的三千人配置。
也即是六万秦国精锐围攻项羽一万人。
秦军营寨原本十五万精锐，此处战场分走六万人，余下之人依旧借助营寨之地利，绞杀跟随八翅魔凰冲入秦军营寨的楚军。
此时的局势，倒是和韩信之前预估的一模一样。
牵制甚至镇压了八翅魔凰军阵后，秦军这只潜伏身子的猛虎，终于伸出獠牙，向敌人飞扑了过去。
八翅魔凰被二十支兵道军阵压制，已经不能如之前那样疯狂杀戮，短短几刻钟，就造成数千人的死伤。
而失去八翅魔凰冲阵的楚军，此时处于极为不利的位置，正在被疯狂绞杀。
整场战局的转变，就在于秦军以六万人压制了项羽的一万人。
见韩信沉默许久、脸上疑惑愈浓，南极仙翁主动指点道：「韩信，你注意看，围困八翅魔凰的二十支兵道军阵，它们各自的属性。」
韩信点头道：「弟子注意到了，这二十支兵道军阵是四组五行属性的军阵，也即是小五行阵套上四象灵阵。
无论是五行阵，还是四象阵，都是很基础的仙道阵法。
但运用得如此熟练且精妙，怕是放眼天下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恐怕领兵的军侯都参加过羽太师的梦境穿越。」
说到这儿，韩信话头一转，道：「可这并非他们能压制八翅魔凰的原因。
五行四象复合仙阵顶多增加他们的战力与灵活性，降低八翅魔凰对他们的杀伤，增加他们对八翅魔凰的杀伤。
真正压制八翅魔凰的，是二十支兵道军阵的集体武道意志」。
二十支兵道军阵，二十位将领，无一人能与项羽相比，但奇怪的是他们所有人的武道意志竟联合在一起。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完成了升华。」
南极仙翁道：「要了解秦军的战术，得先了解八臂魔神的力量。
对项羽的八翅魔凰，你怎么看？」
韩信脸色尴尬地摇了摇头，道：「弟子小瞧了天下英雄。
早前虽听人说过很多次，八臂魔神仅凭不朽不灭的武道意志，能直接撕裂大神通。
可弟子见识浅薄，没经历过，终究无法想像这股力量是多么强大。
今日一见，面色惨白、肝胆俱裂。
正常情况下，八翅魔凰冲入凡人军阵中，恐怕如同猛虎入羊群，只需一招，就能摧毁军神状态的兵道军阵。」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道：「看来你已经明白项羽八臂魔神真正可怕在哪。
凡人能对抗神仙，主要依靠兵道军阵。
可以说兵道军阵是人道最强大的常规力量。
而项羽的八翅魔凰军阵，几乎是一切兵道军阵的克星。
试想一下，连大神通中的道则都能撕毁，撕烂军神形态的兵道军阵，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军神只是凡人军阵众将士神意之集合，比大道法则脆弱太多了。」
南极仙翁看向面色凝重的韩信，问道：「如果你第一次在战场上正面撞上八翅魔凰，能否克敌制胜？需要多少普通将士才能打赢？」
韩信神色黯然道：「若初次见到八翅魔凰，即便弟子带著百万人的大军，也会被项羽带领一万人凿穿。」
接著他又振奋精神，自信道：「以项羽的名声，弟子不可能初次对战时，对他茫然无知。
弟子深知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道理，哪怕面对陌生的将领，也会仔细研究他的战术与性格。
一旦将项羽当成敌人......不，无论是不是敌人，弟子都会仔细研究他。」
南极仙翁微笑道：「现在羽凤仙仅用六万人，就压制了八翅魔凰。观摩她的战术，能否让你事半功倍？」
韩信表情严肃，朝他躬身一礼，「多谢大帝接弟子来中原观摩这场大战，弟子一定不负所望，研究透羽太师的战术。」
表态之后，他一言不发，聚精会神观察八翅魔凰战场。
在小羽上一世的物质世界地球，韩信担任项羽的执戟郎中。项羽离开江东之后的每一场大战，韩信都有参加。
而且韩信是以项羽亲卫的身份参加战斗。
论对项羽战力、战术、性格的了解，很少有人能超越韩信。
可即便如此，韩信也是等到楚汉争霸快结束时，才第一次直面项羽。而且，当时的项羽处于信念、信心崩溃的边缘，韩信自己却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
这一世，韩信是第一次亲身感受项羽的能力。
项羽就是战争史上的BUG，犹如机械降神一样的存在（PS）。
就比如小羽上一世的真实历史，别人一个人打十个手持兵器的武士，已经是神勇。项羽杀会稽郡守时，一个人杀了郡守府上百位门客与死士。
项羽破釜沉舟，以五万人打败章邯王离四十万人。而章邯当时已经是「神州灭霸」，带领的可是整个长城军团。打遍天下无敌手，反秦势力都快被他扑灭了。
项羽又在彭城之战，以三万人击溃了刘季五十多万联军。刘季也是「神州灭霸」，中原战场上，除了项羽他没输过谁。
即便十面埋伏、垓下之围，英雄末路，项羽也能以二十八骑面对数千汉军，赢了三场，杀了数百人才自刎。
同样一个人，见过项羽打仗，与没见过项羽打仗，是两种不同的世界观。
见过项羽打仗的韩信，与一直在北疆打匈奴的韩信，也几乎是两个人。
南极仙翁将他喊回神州观摩荧阳之战，的确帮韩信激发了能够兑现天命的潜能。
今日的这一战，打得极为惨烈。
上午十点左右开打，没有鸣金收兵回去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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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战场上浓郁的血煞与兵气混合在一起，形成红黑色的煞雾，将天上的星辰都遮蔽了。
仙人通过望气术朝这个方向看过来，能看到一根粗大的黑红色气柱，撕开了天上的云层，直冲天际，似乎让天庭微微摇晃。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如今人发杀机，真正天翻地覆啊！」太乙真人抬头望天，眼中灵光闪烁，双手快速掐算，嘴里喃喃道：「自此次天地大劫开启，从未有一刻，命运如此滚烫」。
「9
「命运如何滚烫？」白鹤老道疑惑道。
南极仙翁淡淡道：「命运在沸腾。此战已极大影响到了天命，亡秦天命」升华到了最高点，犹如一锅烧沸的铜汁儿，在激烈沸腾，也在疯狂摇摆。」
白鹤老道也学著两位长辈，开启灵眼去观望头顶的群星。
他看不清楚，只觉得朦胧一片，异常刺眼。
嗯，朦胧是因为血煞遮挡了视线，看不清楚；感觉刺眼是窥探命数的直观感受。
「嗖~~~」就在这时，一束火光从天而降，顷刻间来到他们跟前。
火光散开，却是脚踩风火轮的少年哪吒。
「师父、师伯，弟子有礼了。」他笑呵呵跟三位大仙打过招呼，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八翅魔凰，满脸亢奋之色。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神仙将目光投向卷县战场」？」太乙真人低喝道：「平日里你偷懒，别人不知道，自然没事儿。
现在你正大光明离开南天门，满天神佛都看到了，即便玉帝不想理睬你，也得下旨惩罚你。」
哪吒叹道：「东南西北四大天门都关门了，还镇守啥？」
太乙真人惊讶道：「为何关门？」
刚问出口，他便心血来潮，道：「此处战场上的兵凶血煞之气冲进了南天门，扰乱了天庭的宁静？」
哪吒点头道：「天庭清灵之气与血煞兵气相冲，形成了大风暴，让附近的天宫不停晃动。
那些距离灵霄宝殿比较远的云上亭台，已经掉下去七八个。」
「你瞧！」他摊开右手，掌心出现一个朱红廊柱、碧青瓦片的八角亭，三寸高，十分精美。
「玉帝让我们赶紧下界捞亭台，免得它们砸死了凡人。我完成任务了，顺路过来瞧一瞧。」
说完，他以灵眼扫视战场，嘴里发出惊呼，「嘶！在天上时，被兵煞阻挡，看不清楚，也没太强的感觉。没想到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快有十万了吧？难怪。」
太乙真人沉声道：「伤亡大概十三万人，真正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此时依旧有秦军御舰冲击敌军兵道军阵，战舰下的洪浪依旧百丈高，但洪水已经混合了鲜血与泥浆，成了褐黄色。
「死伤这么多，竟然还在打。秦楚皆为天下第一等的强军啊！天庭天兵天将遇到这种烈度的大战、这么恐怖的战损，怕是早已崩溃，仓皇逃走。」哪吒感慨道。
太乙真人道：「你以为他们没崩？韩国军队只坚持了半个时辰就崩了。
魏国在一个时辰前崩了，连魏王咎的亲卫军阵都溃散而逃。
堂堂诸侯王，活活被铁船撞成肉泥，死得凄惨又憋屈。
楚军情况稍微好一些，项羽神勇无双，他麾下将军也悍不畏死。不过，曾率属宋义的那些楚军打崩了。可惜战况激烈，崩了也无法撤出战场。
秦军的表现还不如项家军主力。
但他们战术安排得很不错，前军损失惨重，立即撤退到黄河对岸休整，让后面的赵军」上。如此轮换，加上不断进入战场的援军，才能维持战局上的优势。」
「连魏王都当场战死，的确惨烈。」哪吒抬头仰望星辰，疑惑道：「我一直在天上，都没注意到有帝星」陨落。」
「死的人太多了，魏王咎又不是影响巨大的天命人。」太乙真人道。
哪吒看到项羽的八翅魔凰也翎羽凋零，损失不小。
他惊讶道：「今日莫非是决战？死伤如此惨重，双方竟没有鸣金收兵。」
项羽的八翅魔凰也从一万人降低到八千人，折损足有两成。
亏得他统领的皆为绝对忠诚、拥有信念的江东子弟。
围剿他的二十支大秦军阵，此时只剩下十六支队伍，另外四支损失太过惨重，已经退出战斗序列。
不过，仗打到此时，秦军将全军将士武道意志融合在一起的技巧越发熟练。十六支队伍的表现，比之前二十支队伍齐全时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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