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章 唯一选择，日军防线收缩
“如果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作战反倒变得简单了。”
“只需要把这些日军彻底消灭，下一步就是把进攻矛头直接指向大同。”
“到时候聚乐乡一带的日军也会面临被切断后路的威胁，他们为了不重蹈覆辙，肯定会选择向后收缩阵地。”
在一旁的纪心诚笑眯眯地接话道：“确实如此，我觉着还可以利用下甘村这些被围的日军。”
“再吸引一些日军的援兵出来，在城外打一场伏击，顺便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韩明远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沿着下甘村外围的公路线画了一个圈。
“围点打援这一招还是屡试不爽的，就算对面的日军知道咱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不得不做出选择，要么看着下甘村的部队被慢慢吃掉，要么派兵来救。”
“不管选哪一条，主动权都握在咱们手里。”
此刻的大同城中，留守在这里的日军机动部队已经不足两万人了。
城内的营房里空出了大半，原本停放着卡车和牵引车的场地上只剩了几辆维修中的运输车，轮胎瘪着，车头罩着帆布。
城外的指挥部里，桌上的电话铃声一直没有断过，每一通来电都在报告新的告急消息。
这些有限的兵力如今需要同时应付三个方向上的持续进攻，包括丰镇方向的八路军部队、聚乐堡方向的正面压力，以及下甘村方向的侧翼突破。
每一处都在催促增兵，每一处都在压缩大同外围的防御范围。
在这种局面下，任何一个方向出现重大缺口，留守的机动部队都会被紧急抽调过去填补，可那两万人无论拆成几份都不够用。
本间雅晴站在桌边，手里握着刚从下甘村发来的求援电报，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反复停留了好几遍。
他的脸色铁青，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正在强行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
电报上说下甘村的后路已经被切断，补给线中断，部队陷入孤立。
他放下电报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些字迹确实是写在纸上的。
丰镇和聚乐乡方向的防线虽然还在勉强维持，可也已经暴露出了多处薄弱段，再也经不起下一次大规模的调动。
如果真的抽调兵力去支援下甘村，那聚乐乡一带的防守压力又会进一步增大，使得原本就已经捉襟见肘的防线更加难以维持。
在一旁的参谋长西川看到本间雅晴沉默不语，便主动开口说了一句。
他的语气平稳而务实，没有掺入多余的劝慰：“当务之急，还是把下甘村方向的部队尽快撤回来。”
“就算我们派兵支援过去，也只是一小部分兵力，充其量给敌人的装甲部队制造些麻烦。”
“想靠这些兵力逆转局势，根本做不到，反而会把更多的人手填进包围圈里。”
西川的判断非常清醒，如果此时真的派遣援兵前往下甘村，那只会按照韩明远设计好的节奏走——先切断、再围点、再伏击援兵。
那些八路军的装甲部队，完全有能力在半路上截住任何一支增援队伍，用一两个伏击把援兵吃掉，然后再回头继续压缩下甘村的包围圈。
到时候损失的不只是被围的那些部队，连同调出去的机动兵力也会一块儿赔进去。
本间雅晴听完了西川的话，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的下甘村标记移到了聚乐乡，又从聚乐乡移到了丰镇方向，像是在那几条代表防线的虚线之间反复折返，寻找一处还能做些什么的缝隙。
正如西川所说的那样，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撤退，似乎成了当前唯一可行的选择。
至少还能保存一部分有生力量，同时也为自己预留一条最后的退路。
若是大同最终无法守住，而太原方向的援兵也未能如期抵达，缓解不了当前的紧迫局势。
那对于本间雅晴来说，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撤出大同，向南朝太原方向靠拢。
他站在地图前面，沉默地盯了一会儿大同城外那些正在逐段收缩的防线标记。
然后他开口说道，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命令下甘村方向的部队立即撤退。”
“同时聚乐乡一带的部队也开始收缩防线，把兵力集中到大同外围的核心防御带上。”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地图，手指在下甘村到大同之间的那段距离上轻轻划了一道弧线。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如果大同确实没有办法守住的话，要做好继续向南撤退的准备。”
“后路如果也被敌军切断，那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坏的局面。”
他的手指从那道弧线的末端继续朝南延伸，停在了太原方向的标记上，停了两秒钟后才收回来。
在下甘村方向的日军部队接到命令之后，趁着夜色的掩护果断出发。
队伍沿着事先选定的路线朝大同方向快速行进，所有车辆和步兵都保持着密集队形。
与此同时，原本在聚乐乡和聚乐堡一带奋力抵挡李云龙所部进攻的日军部队，也开始收缩兵力。
他们放弃了那些已经被炮火反复削平的外围阵地，逐步朝周士庄镇一带收拢靠拢。
那里算得上是大同外围的最后一道屏障了，如果这一片也被八路军一并拿下，那大同城区就会直接暴露在敌军的攻击范围之内。
驻守在周士庄镇的日军士兵们看着前方陆续撤回的友邻队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放下手中的步枪。
他们只是沉默地加固着手中的防线，把弹药箱从卡车上搬下来，沿着堑壕边缘逐排码好。
与此同时，花园屯镇方向的八路军其他部队也在持续发动猛烈进攻。
那些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连续突击，把日军部署在这一带的防线逐段撕开。
日军在这样持续而高强度的猛攻中节节败退，丢失的阵地越来越多，收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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