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良种罐头善意暴击，软刀子虾仁猪心
谈判陷入微妙的拉扯僵局，卡瓦略被三条新规拿捏得进退两难，不敢当场答应，又不敢公然拒绝，只能僵在快船之上，满脸纠结憋屈。硬碰硬打不过，耍赖皮没底气，求饶过后又不甘心放弃垄断利益，内心矛盾到极致。
二狗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嘴里嗑着瓜子，还不忘实时解说：“四叔您看，卡瓦略总督这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跟咱大夏川剧变脸似的。就是技术差点意思，人家变脸是艺术，他这纯属生理反应。”
萧战：“二狗，别嗑了，像什么话。”
二狗把瓜子揣兜里：“哦，那我吃点别的。”
铁蛋：“我这儿有酱牛肉。”
二狗：“拿过来，边吃边看。”
就在氛围僵持、双方暗自博弈的时刻，顾永昌带着两名侍从，手提两只精致的实木木箱，缓步从舰舱走出，身姿从容、笑意温和，完全没有方才炮火对峙的凌厉，尽显通商商人的儒雅格局。
这也是萧战刻意布局的节奏：炮火立威、谈判定规、善意兜底。先打服对方的嚣张气焰，再定下公平规则，最后用互利善意彻底瓦解对方的抵触心理，软硬兼施、拿捏人心。
二狗嘴里塞着牛肉，含糊不清地给铁蛋科普：“来了来了，顾掌柜上场了。炮火是第一道菜，谈判是第二道菜，现在上第三道——虾仁猪心。”
铁蛋：“啥是虾仁猪心？”
二狗：“你等着看就知道了。大夏名菜，专治各种不服。”
顾永昌走到船舷边，对着下方快船之上的卡瓦略温和开口，语气谦和有礼：“总督阁下不必过于紧绷。我大夏远渡重洋而来，所求从非征伐、臣服，而是四海通商、互利共赢。方才的炮火是威慑，今日的礼物是诚意。”
卡瓦略干笑：“礼物？国公爷方才的‘三条新规’已经够重了，再来礼物，我怕我这小船吃水不够。”
顾永昌笑道：“总督阁下说笑了。大夏有句老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方才送了你三条规矩，现在自然要送点见面礼。我大夏，讲究。”
说罢，他抬手打开两只木箱。左侧木箱之内，满满一箱金黄饱满、颗粒圆润的新式稻种，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看着便长势喜人、丰产可期；右侧木箱之中，一排排铁质罐头码放得整整齐齐，规整精致，密封严实，透着从未见过的工业质感。
两样物件，一文一武、一农一工，完美彰显大夏如今的国力底蕴，无声的碾压感扑面而来。
卡瓦略下意识探头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他纵横南洋多年，见过无数珍稀特产，却从未见过这般饱满的稻种、这般精致的密封食物。
“总督阁下请看。”顾永昌抬手拿起一把稻种，耐心介绍，语气真诚，“这是我大夏改良的高产良种水稻，无需沃土、耐涝耐旱、适应性极强，亩产可达你们本地传统稻米的三倍以上。同样一亩田地，你们种粮一年勉强糊口，种我大夏良种，便可余粮过半、囤积获利。”
这番话精准戳中南洋殖民地的痛点。马六甲本地稻米产量极低，粮食常年短缺，百姓食不果腹，就连驻军都时常面临粮草不足的困境，高产稻种对他们而言，是实打实的救命好物。
二狗在船上小声给铁蛋现场解说：“看见没？第一刀——粮食安全。卡瓦略那破地方，年年闹粮荒，军队吃饭都得靠抢。大夏一出手，三倍产量。你说他要不要？”
铁蛋：“要。”
二狗：“要就对了。拿了咱的种子，以后吃饭都得看咱脸色。这就叫——碗端在自己手里，饭从大夏来。”
铁蛋：“……好狠。”
二狗：“这叫善意。顾掌柜说的。”
紧接着，顾永昌又拿起一罐牛肉罐头，轻轻晃动，声音清脆利落：“这是我大夏自研的密封罐头，采用高温灭菌、真空密封工艺，无需冷藏、无需腌制，常温环境下可稳定存放一年以上，肉质鲜嫩、营养充足，随军作战、远洋航行、日常储备皆是绝佳选择。”
卡瓦略盯着那铁罐子，眼神将信将疑：“一年？新鲜肉？顾先生，我虽然读书少，但你也别骗我。肉放三天就臭，这是上帝定的规矩。”
顾永昌笑而不语，当场撬开罐头封口。
随着铁盖开启，浓郁醇厚的牛肉香气瞬间迸发，鲜香四溢，顺着海风精准钻进卡瓦略的鼻腔。
卡瓦略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二狗在船上看得分明：“好家伙，卡瓦略总督这是在岸上憋了多久没吃过肉？三连吸，跟咱大夏抽水烟似的。”
铁蛋：“是挺香的。我也想吃。”
二狗从兜里又摸出一罐：“给，我刚才顺的。”
铁蛋：“……你什么时候顺的？”
二狗：“顾掌柜开箱的时候。这叫战场嗅觉。”
卡瓦略接过银勺，小心翼翼舀起一块牛肉，入口软糯鲜香、汁水饱满，口感绝佳。
咽下牛肉的瞬间，他双眼骤然瞪圆，满脸颠覆认知的错愕，失声惊呼：“这……这是鲜肉？！可以存放一年的鲜肉？！绝非腌制腊肉、风干肉干，口感绝对是新鲜肉食！”
顾永昌笑意温和：“总督阁下好舌头。确实是鲜肉，开封即食。贵国军队若配备此物，从此告别啃硬饼干、嚼咸鱼干的日子。远洋航行，也能吃上家乡味。”
卡瓦略嘴里嚼着牛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纠结，从纠结变成——更用力地嚼。
二狗：“看，第二刀下去了——军事后勤。以后佛郎机军舰出海，吃的是大夏罐头，喝的是大夏淡水。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是后勤。后勤谁管？大夏管。”
铁蛋：“……这哪是送礼，这是送缰绳。”
二狗：“对喽，这就是顾掌柜说的——互利共赢。”
顾永昌继续输出现代通商理念，完成降维碾压：“没错。我大夏通商，从来不求诸国臣服纳贡、俯首称臣。我们不求一时的掠夺之利，只求长久的互利共赢。良种，我们可以教你们培育种植；罐头工艺，我们可以逐步互通传授。大家互通有无、各取所需，远比单方垄断、掠夺厮杀更有价值。”
卡瓦略嚼着牛肉，心里五味杂陈。他低头看着箱子里金灿灿的稻种，又抬头看看顾永昌真诚得挑不出毛病的笑脸，忽然觉得这笑容比萧战的铁甲舰还可怕。铁甲舰要的是命，这个要的是魂。
他沉默良久，语气复杂地感慨：“贵国当真是软硬兼备、面面俱到。武力震慑让我们不敢反抗，物资善意让我们无法拒绝，属实是不给我们半点退路。”
“总督阁下此言差矣。”顾永昌微微摇头，笑着纠正，话术堪称虾仁猪心教科书，“我们没有硬手段，全程都是善意沟通、互利馈赠。至于所谓的硬实力、威慑力——”
他顿了顿，笑容更温和了。
“——方才炮台三连翻车、亲眼见证铁甲舰神威的你，已经尽数见过了，无需我们多言。”
温柔的语气，最狠的打脸，杀伤力不强，但侮辱性、碾压性直接拉满。
舰上的二狗听得直呼内行，悄悄凑到铁蛋身边，小声科普玩梗：“看见没？顾掌柜这手才是顶级谈判！正宗虾仁猪心套餐——虾仁鲜香给你吃，狠辣猪心给你品，温柔刀、刀刀致命！”
铁蛋一脸憨厚懵懂，挠着头认真发问：“虾仁猪心？是大夏新出的名菜吗？看着挺有排面，好吃不？”
二狗一拍胸脯，笑得贼兮兮的：“何止好吃！这是顶级大菜！专治西洋嘴硬、殖民霸权，吃完这辈子都不敢跟咱们大夏叫板！”
铁蛋：“那……还有吗？我也想来一份。”
二狗：“你没看见吗？你就是被虾仁猪心的那个。”
铁蛋：“啊？我？”
二狗：“你是自己人，不算。你是……虾仁猪心体验装。”
铁蛋：“啥意思？”
二狗：“意思就是你帮着吃，帮着看，帮着被震撼。全方位的。”
铁蛋沉默两秒：“……那我还是想吃罐头。”
二狗从怀里又摸出一罐：“给。反正我顺了三罐。”
铁蛋：“你到底顺了多少？”
二狗：“江湖人的事，别问。”
轻松搞笑的对话，消解了谈判的紧绷感，却更衬托出大夏的绝对优势。善意是真的，碾压也是真的，互利是真的，拿捏也是真的，这种温柔的降维打击，远比炮火轰鸣更让人绝望。
卡瓦略终于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签吧。”
顾永昌：“总督阁下英明。”
卡瓦略：“但我有个条件。”
萧战在舰上淡淡开口：“说。”
卡瓦略举起手中罐头：“这个……能多给几箱吗？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二狗当场笑出声：“好家伙！谈判谈到最后，硬是从条约变成了团购！”
萧战嘴角微微一勾：“可以。签了字，送你一箱。”
卡瓦略眼睛一亮：“一箱？！”
萧战：“一箱罐头。稻种另算。运费——”
顾永昌接话，笑眯眯的：“运费免了。大夏通商，讲究。”
卡瓦略愣了两秒，随即苦笑摇头，提笔的手都在抖。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大夏这哪是通商，这是开了一家“文明碾压连锁店”，进门先挨打，坐下被上课，出门还得拎两箱礼物，最后还得说谢谢。
他签完字，抬头看着顾永昌那张温和的笑脸，恍惚间觉得，这个人比萧战还可怕。萧战是明刀明枪，这个人——是笑着把刀递给你，还问你手感好不好。
二狗在下头嗑着瓜子总结：“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刀是你自己接的，字是你自己签的，礼是你自己拎的。回头你还得说——大夏，厚道。”
铁蛋：“那罐头……真给啊？”
二狗：“给。咱大夏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叫诚信。”
铁蛋：“那我能再吃一罐吗？”
二狗：“……你今天是来谈判的还是来干饭的？”
铁蛋：“我负责吃，你负责解说。分工明确。”
二狗：“行，给你。最后一罐。”
铁蛋：“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三罐？”
二狗：“江湖人的事，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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