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if线26
一夜过去，营地里那种成年人之间无声流转的紧绷与试探，张沐尘半点没察觉。
他在暖和的睡袋里拱了拱，睡得脸蛋红扑扑，呼吸匀净。
清晨被抱起来时，还迷迷瞪瞪得到了张海客一句“惩罚回去再执行”的赦令，顿时眉开眼笑，小手搂住大伯脖子蹭了蹭，全然一副雨过天晴的模样。
识海里，【001】刚醒，习惯性扫了眼系统面板，动作却猛地一顿。屏幕上代表在场众人的数值条，一片刺眼的暗红——黑化指数普遍上涨。
他沉默了，昨晚大好时光不拿来睡觉，这群人脑子里都在转什么阴暗念头？
他倒要看看哪儿来那么多黑化值。
张家那些人涨了正常，他们本来就没几个正常的，在小孩被绑和吴邪他们诱拐小孩的时候涨得最凶。
视线往下移，吴邪、解雨臣的名字赫然在列。【001】啧了一声，再看黑瞎子——数值纹丝不动。哦，这人大概早就黑透了，没上升空间。
反倒是王胖子那条稳稳当当，在一片红里格外清新。【001】当下决定：以后多让木宝跟胖子玩，少跟那群心思沉的待一块，别把他的阳光崽带偏了。
可等他放大数据源一看，人形虚影和猫头鹰外壳同时僵住，几乎所有黑化的箭头，都直指张沐尘。
【001】瞳孔地震，他的崽才多大？
腰板还没两个巴掌宽，背得起这么多黑锅？！
他暗骂：有些人心理脆弱就去治，别什么都赖小孩。
帐外，张沐尘正赖在猫头鹰身上耍懒，张海洋掀帘进来，先摸出手机咔嚓拍了张赖床照，才熟练地给人套上外衣，一把抱起去洗漱。
他低头嗅了嗅崽头顶软乎乎的橙子洗发水味，满足叹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过去那一周简直没法回味。
众人陆续出帐，目光似无意却统一地黏在张沐尘身上。
他们脸上挂着惯常的从容，丝毫看不出黑化条在跳。识海里【001】暴躁输出：【装货！】
张沐尘正捧着粥碗喝得香，闻声抬头看猫头鹰：【统爹，什么装货？】
【001】随口扯谎：【前同事，老发他跟宿主装逼的截图炫耀。】
【什么？！还有人敢跟我们抢装逼王名号？！】四岁小中二病瞬间炸毛，粥也不喝了，攥紧拳头：【不行！等吴三省带人过来，我们必须装一波大的！】
【001】附和：【对！让他们见识下谁才是真·逼王！】
而吴三省会来西王母宫是张沐尘推出来的，资料显示陈文锦和吴三省是情侣关系，信息外的吴三省并不知道陨玉已经失效，而且解连环队伍里都是歪瓜裂枣，那高手肯定都在吴三省那边。
是来见曾经的爱人最后一面，还是为了九门设下的局，吴三省都会来一趟雨林，时间就在不远处。
如果是为了见曾经的爱人代价太重了，吴三省不会做这种事，不是【001】和张沐尘不相信爱情，而是九门的爱情夹杂太多算计。
所以接手整个九门的计划就从抓住吴三省开始吧，外人丝毫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崽在想什么可怕的事。
张沐尘摸摸统爹，他是才四岁，智力没有发育完全，想的东西不周到，但他还有统爹打补丁，他就不信它和九门还能逃出他俩的算计。
这时吴邪走了过来。他忍够了被动等待，主动出击的人才配靠近小祖宗。
他蹲下身，视线与张沐尘齐平，声音放得缓：“木木，我知道你因为我这张脸……不太待见我。”
吴邪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一下，“但我跟你保证，我亲近你没别的目的，纯粹是你太可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真是我做梦都想要的那种……”
“梦中情儿。”
张沐尘清楚地看到吴邪的耳朵尖爬上微红的颜色。
这话肉麻得旁听的黑瞎子牙酸，可张沐尘眨了眨眼，居然没反感。
张家人暗道不好，他们家木仔就吃直球这一招。
小祖宗咽下嘴里的粥，一本正经反驳：“那你这个梦实现不了啦。”
他才不会随便认爸爸。
吴邪嘴角漾开笑意，松了口气似的：“梦不一定要实现，只要木木别误会我就好。”
后面偷听的解雨臣挑眉，没想到这直球还真打中了。
王胖子捂着胸口冲潘子使眼色：看见没，天真终于雄起一回！
张起灵接收到族人投来的目光，面无表情别开脸，装作没看见。
他当年没得选，但小麒麟有。
孩子愿意亲近谁是他的自由，不该被任何人、任何规矩绑住。
黑瞎子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摸出来解锁，屏幕上是吴三省发来的委托信息，目的地标得清清楚楚——雨林深处的西王母宫。
他眉毛挑了挑，这可真是太巧了，巧得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没问题三爷，瞎子在雨林外围候着您大驾。
收了手机，一抬头，正对上张起灵投过来的目光。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晃了晃手机，意思不言而喻。张起灵眼神没变，只极轻微地颔了下首，算是知晓。
短暂的休整结束，注意力回到地宫那条巨大的蛇母尸体上。
之前行动就有约定，各自拔下的鳞片归各自处置。
其他人虽不清楚这东西的具体用途，但“来都来了”四个字足以支撑行动。
张沐尘戴着一副明显改小过的黑色皮质手套，站在蛇母庞大的头颅旁。
他站在蛇母身上，一手拿着从族长那里要来的黑金古刀只见他小手按在暗青色的鳞片上，另一只手指腹摸索了两下，找到鳞片边缘的缝隙。
也没见他怎么运气发力，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片比成人巴掌还大的坚硬鳞片就被完整揭了下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紧接着，手腕一转，他用黑金古刀精准地剜出一颗有两个他那么大的墨绿色蛇胆，整个过程流畅得近乎赏心悦目。
旁观者，尤其是还没动手的王胖子和吴邪——看得眼皮直跳，心里不由得生出“好像不难”的错觉。
直到亲自上手。
王胖子选了块看起来没那么狰狞的鳞片，扎稳马步，双手抠住边缘，脸憋得通红，嘴里嘿哈有声，双腿蹬在冰冷的蛇躯上借力，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片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摇摇晃晃地拔下一片，整个人差点后仰摔进泥水里。
“哎哟喂……这、这玩意儿是焊上去的吧？！”他喘着粗气，甩着发酸的手腕。
半小时过去，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有了收获，唯独吴邪和陈文锦，两人合力，又是撬又是别，费尽周章才勉强弄下一片，累得额角冒汗。
望着眼前这具蜿蜒起伏、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庞然大物，一股绝望般的无力感悄然蔓延。
这得弄到猴年马月，该不会下半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吧？
再看那小祖宗，一个人都快把蛇头关键部位的零碎处理干净了。
黑瞎子在一旁默契十足地打着下手，递刀、接物、固定位置。
谁让人家有正儿八经的德国解剖学背景，这时候专业性展露无遗。一大一小配合起来，堪称流水线作业。
张沐尘刚瞥了眼那两颗倒钩状的惨白蛇牙，还没来得及说话，黑瞎子已经拿着特制的切割锯凑过去了，那架势，活像过年杀猪。
“滋——嘎——”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费了好一番功夫，两根比成年人大腿还长的巨型蛇牙被完整卸了下来。
黑瞎子用刀背敲了敲，声音沉闷坚实，硬度惊人。
他对这个兴趣缺缺，这东西不适合他的战斗风格，他还是更偏爱能远程解决绝不近身的热武器。
“木木宝贝” 黑瞎子把那对沉甸甸的蛇牙往张沐尘跟前推了推，笑得像只狐狸，“瞎哥哥把这好东西送你，你偷偷告诉我，昨天那批小玩具，到底是哪个神仙厂家产的？渠道费好说。”
张沐尘本来就在盘算怎么把这对牙从黑瞎子手里弄过来，正好可以给擅长使双刀的海林哥打造新兵器。
听到这话，他抬起沾了点血污的小脸，实话实说：“你买不到的。”
黑瞎子以为是渠道封闭，不死心地加码：“价钱翻倍也不行，瞎子我还是有点家底的。”
张沐尘晃了晃食指，语气笃定：“不行哦，只有我有。连大伯他们都没有存货。”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在黑瞎子脑海里，瞬间勾出一个大胆又厚颜无耻的念头
——要是把这小祖宗连人带货一起“拐”了……但他没说出来。
他向来给自己划的界限分明，不打算和谁建立太深的羁绊，朋友寥寥，理想的结局是将来快死的时候，找个没人的旮旯，开罐啤酒，静静烂掉就好。
可面对眼前这个满眼狡黠、破坏力与萌态成正比的小家伙，他发现心里的排斥感竟然没那么强。
“那没办法了” 黑瞎子摊手，顺势转换策略，“小祖宗还有什么看得上瞎子的？除了眼镜不给，其他都好商量。”
“你也想把我当‘梦中情儿’？” 张沐尘皱起鼻子，觉得这些大人简直莫名其妙。
吴邪刚说完，解雨臣眼神里也透着那意思，现在黑瞎子又来，等会儿是不是胖子也要排队来说一遍？
黑瞎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从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嗯哼~”
张沐尘嫌弃地撇撇嘴，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扬了扬下巴，一副小大爷派头：“算了，就当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想到了再找你要。”
“行~” 黑瞎子答应得干脆，顺手帮小家伙把沉重的蛇牙扛到堆放战利品的防水布上。
不远处的几个张家人，目睹全程，眼神不善地盯了黑瞎子后背一眼。
又一个想方设法要偷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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