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if线17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视线与小团子齐平，语气不再有试探， 而是带着一种笃定的陈述：“木木，你姓张。”
张沐尘没直接回答，他抱着猫头鹰， 很自然地走到吴邪旁边挨着他坐下。
然后， 他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稚气的笑容，那笑容和他之前恶作剧张起灵成功后露出的狡黠笑容如出一辙：
“我又没说我不姓张。”
“我的家长也没骗人呀。我们家确实有个规定，到了一定的年岁，对外的姓氏会改为董。”
吴邪内心莫名地欢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周围这些人里，木木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疏离，尽管小家伙表面上对他很友善。
可吴邪对人的情绪感知向来敏锐，小家伙是颜控，他长得也不差啊……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
“木木，” 吴邪还是忍不住，把心里最纠结的问题问了出来，“小哥……真的不是你爸爸吗？”
他目光在张起灵那冷淡的侧脸和张沐尘精致的小脸上来回扫视， 越看越觉得像。
旁边的解雨臣简直没眼看吴邪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但心里却也清楚，从这个小家伙身上，或许真的能撬出他们想知道的关键信息。
这孩子，知道的远比他们多得多。
张小蛇洗得最快，他本就身形灵活， 加上有驭蛇的能力，能借助蛇类探路，身上没沾多少泥巴。
此刻他刚走回来， 恰好听到吴邪这句灵魂拷问。
“族长并没有婚配。”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便不再隐藏对张起灵的正式称呼。
“族长？” 吴邪和王胖子几乎同时地呼出声。
他们之前在张海楼那里听到过一次“族长”，还以为是什么别称或外号，没想到竟然真是一族之长。
这个认知，让张起灵身上本就神秘的光环，瞬间又厚重了无数倍。
张小蛇不是健谈的人，说完这句，便走到张沐尘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到自己腿上，开始用熟练的手法，轻轻按摩他之前脱臼的胳膊关节。
张家众人终究是舍不得让小麒麟去练发丘指和缩骨功，这个世道一旦练了，就更容易被它的势力抓住踪迹和把柄。
可现在，木仔已经暴露了。九门布的局也已经开始了。
木仔的天授总是驱使他进入这个局，他们没有时间了。
大家长心里的担忧，张沐尘并不知道，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小蛇按摩时指尖的微微颤抖，以及那份无声的不安。
小家伙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张小蛇的大手覆盖在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上。
这是他从小就发现能安抚大家长们的法宝之一，效果排在第三。
“所以” 吴邪羡慕地瞥了一眼这场温馨的互动，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正事。
“九门要对付的它，就是那些穿黑衣服抓木木的人吗？”
他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解连环并不打算让吴邪和解雨臣现在就知晓全部内情。
为了他们好，也为了计划能顺利实施，答案，必须由他们自己去寻找、去揭开。
他张口， 准备用惯常的方式搪塞过去：“小邪，有些事……”
“不止哦。”
一个清脆的童音，平静地打断了解连环的话。
张沐尘依旧靠在张小蛇怀里，嘴角的笑意不变。
“但如果能灭了他们，它的力量就会少掉一大块，局势便会偏向我们这边。”
他抬起乌黑的眼睛，直视着解连环。
“大叔，我说的对吗？”
“……对。”
老狐狸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解雨臣和吴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以他们对老狐狸的了解，他绝不会这么轻易老实地承认这么关键的信息。
这只能说明后面还藏着更多瞒着他们的事！
事实上解连环是没打算承认的。
但在说这话时，张沐尘随意抬起小手，搓了搓耳朵，将耳朵后的泥点子擦掉。
动作很自然，解雨臣拿出他的手帕让张小蛇用这个帮小团子清理干净。
但解连环的心脏，却猛地一沉。
他看出来了！
这个小煞神，用这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在警告他
——我知道你戴着人皮面具。不要说出让我不满意的答案。否则，我不介意掀了你们这盘精心布置的局。
张家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张沐尘对解连环的识趣表示很满意。
他要是敢反驳，或者再说些虚头巴脑的废话，自己不介意当场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从他第一眼看到吴邪那张和自家大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以及某些如出一辙的细微习惯性小动作时，张沐尘心里就已经大致明白了九门设下的、针对“它”的局，究竟是什么。
九门肯定还牺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作为原件，让它相信长生取得了成功。
所以，他对吴邪那张脸，本能地感到一丝排斥。
那不仅仅是因为长得像，更是因为那张脸背后所代表的，被精心设计充满悲剧色彩的命运轨迹。
但吴邪本人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这场庞大棋局中最核心也最无奈的受害者之一。
天真…… 张沐尘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外号。
他有种预感，吴邪的这份天真，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真相的残酷，会像硫酸一样，慢慢侵蚀掉所有美好的表象。
吴邪确实不笨。
在得知“小麒麟”这个称呼， 以及那些黑衣人不顾一切要抓张沐尘的行为后，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那些人，抓小哥和木木，绝对是为了他们身上那种能驱虫的血脉！
想通这一点后， 吴邪第一反应不是追问更多秘密，而是猛地转头看向张沐尘， 语气急切而认真：
“木木，以后你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放血，知道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放血！”
他想起了小哥每次遇到危险就划胳膊放血的行为，心有余悸。
没想到吴邪想通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会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朴素关怀的叮嘱。
张沐尘微微怔了一下，转念一想，他的天真如果被彻底抹去……确实有点可惜。
张小蛇抱着张沐尘的手臂紧了紧，警惕地看了吴邪一眼。
“这一点，我们早就教过木仔了。”
“所以小哥你也是！” 吴邪想了想也是，又立刻转头， 对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叮嘱道。
“不要动不动就放血了！你的血也是血，不是自来水！”
胖子附和，嚷嚷回去给他们做一大桌子补血的硬菜。
无妄之灾的张起灵：“……”
这小崽子果然克他。
旁边的黑瞎子目睹全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晃脑，用那种半文不白的调子吟诵道：
“哎，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觉得自己很无辜的小崽子，笑得越发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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