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夫妻
裴见越转发来的，他看完得立刻删除销毁，不能让老爷子觉察到分毫。
读高中，他有一段时间喜欢玩怀表，偷偷打印了一张照片，珍藏在表盖内侧，他顺利带着怀表熬过了高中，那个怀表却在他大一，一次和老爷子争吵后，被老爷子恼羞成怒抢走，摔进了人工湖，照片在水里化成了一团模糊的影。
后来，裴见越专门给他传了张姜蕴的高中毕业照，他打印出来了，摆在公司的办公桌上，老爷子那段时间失心疯一般，有一回趁他不在，放了个所谓的相亲对象进他的办公室。那个女人自诩得到裴老的保证，百分百能成为裴家的女主人，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就摆上了架子，理所当然地拿走了他办公室里别的女人的照片，撕掉了。
再后来，他和姜蕴订了婚，他们见面的机会多了很多，他怂恿她陪他拍了不少合照，但她的单人照，他依然少得可怜。
“哥，蕴蕴以前的照片，你应该保存着有，再发我一份？”
裴见越面无表情，“你管我这个情敌要你心上人的照片？”
“情敌是情敌。”裴予淮笑了笑，坦坦荡荡，“可你不也是我哥吗？”
“我找找，过几天发你。”说着，裴见越端着水杯起身，“早点睡吧，少喝点。”
裴予淮应了声，想着明天还得去姜蕴面前刷存在感，也没放纵。
空啤酒罐划出一道弧线，轻轻落进垃圾桶，裴予淮垂眸翻着通讯录，沉思半晌，按通周焰扬的语音通话。
没人接。
心虚得明明白白。
裴予淮拳头硬了，给好友留言：【焰扬，你好好留在北城，哪儿也别去，等我回国，请你吃大！餐！】
受到威胁的周焰扬，二话不说找姜蕴投诉。
“不对啊！予淮就算要找人算账！也不应该是我吧！我连向你投诚的机会都被你扼杀了！我太冤枉了！”
姜蕴刚起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还得过几天再回去，要不你趁这段时间练练？不能总让裴予淮把你当软柿子捏啊！”
周焰扬：“……”
他怀疑她在挑拨离间，偏偏没有证据。
“你们和好了？”
听她的言下之意，他们要一起回国？
姜蕴否定得干脆，“没有。”
没有和好。
“那你们现在是？”周焰扬疑惑。
楼下传来吱呀的声响，姜蕴踩着拖鞋走出小阳台，一低头，看见熟悉的挺拔身影推开铁门，另一边手提着超市的购物袋，她支着围栏，慵懒回答，“是夫妻。”
周焰扬更懵了，“难道我谈的恋爱太少？”
他不是很懂他们当下的关系。
没和好怎么当夫妻？相敬如宾？
“焰扬，你年纪也不小了，考虑考虑，结个婚吧。”
过年这几天，周焰扬听催婚的话术听得耳朵起茧，姜蕴说完，他条件反射，手指戳上屏幕的红色按键。
被周焰扬毫无绅士风度地挂断电话，姜蕴窝回床上赖了一会儿，假装不知道裴予淮来了，慢吞吞洗漱完，钻进书房。
继续收拾东西。
之前她考虑得不周到，虽然她把钥匙还给了裴见越，但她的物品都还堆在这，裴见越就算想清理房子，也不好下手。
正好这次，来都来了，她整理整理，把它们全部运回国内，留个纪念。
也不用再霸占着别人家的屋子。
北城。
姜氏集团开工第一天，姜蕴称病没到公司。
年后的第一场例会，她也只线上参与。
复工第二天，秦奇康到姜氏集团，守株待兔，姜蕴还是不在，甚至于他连楼都上不去，前台员工丝毫不给他这个掌权人的父亲面子，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当他是来公司闹事的，严防死守。
秦奇康气得呕血，夏兰荷通红着眼，在秦奇康面前哭，“季冶不好一直躲在国内，姜蕴把我的卡也停了，那边还不上钱，真的剁季冶的手怎么办？”
秦季冶也慌，“爸！他们又给我打电话！号码是北城的号！”
秦奇康现下看秦季冶哪哪不顺眼，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总不能真的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
“等我想想……”
“姜氏集团总部，倒还有几个我之前打过交道的老员工在……”
夏兰荷湿润的眼闪过一抹精光。
秦奇康说是说得好听，但他认识的那些人，当初也只是看在他是姜晚婉丈夫的份上，高看他一眼。
直到威胁电话打进他这来，秦奇康彻底坐不住。
舍下老脸，去约他认识的老员工喝茶。
老员工基本快到能退休的年纪，秦奇康和他们一聊，发现他们对姜氏集团积怨已久，起因是姜蕴提拔新人的力度太大，挤压了老员工的生存空间。
什么他们脑子是没年轻人转得快，但他们还是年轻人的时候，也为公司不留余力地付出了，还有管理层太多年轻人，他们被年轻人训得团团转……听着他们表达对公司的不满，秦奇康狂喜。
只要运作得当，他就能拿到他想要的，把他们推出去当替死鬼！
另一边。
姜蕴用了两天收拾东西，撇开裴予淮出去玩了两天。
之后，昼夜颠倒地窝在别墅处理工作。
见人为了和国内同步，当了三天猫头鹰，人蔫巴了一圈，裴予淮不免心疼。
“蕴蕴，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你可以先回去。”凌晨一点，姜蕴盯着电脑看，头也不抬。
裴予淮掐指一算，这已经是她用这种凉飕飕的语气跟他说话的第六天。
这几天下来，他卖过乖，也卖过惨，用他切菜不小心划了一刀的手指博过同情，还试图色诱过……
效果，都很一般。
‘无理取闹’过了，有一次，她当着他的面，往他的水杯加了一小瓶盖的白色粉末。
他好奇是什么东西，喝了。
手脚软了大半天。
也被绑起来‘欺负’了大半天。
“我想和你一起回。”裴予淮叹气，垂眸，试探性地把领口扯得更开一点。
姜蕴看文档看累了，一抬眼，一片冷白的胸肌闯入视野。
本就漂亮的肌理点缀着张扬的彩绘，以黑荆棘为衬的红玫瑰。花枝从锁骨处蔓延而下，没入睡衣遮挡的地方。
魅惑得不可思议。
让人无意识升起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姜蕴一口气没喘匀，猛地咳了两声，耳朵尖泛起生理性的薄红。
“裴予淮！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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