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 第369章 圣旨催婚,齐州规矩

第369章 圣旨催婚,齐州规矩


圣旨是腊月初三到的。
宣旨太监姓吴且是个五十来岁的白面无须之人,那又尖又亮的嗓子在侯府正堂回荡,伴随着展开明黄绢帛的动作念了一大串骈四俪六的废话,核心意思就一句催婚。
皇帝柴启以体恤皇女远居藩镇且名分久悬不决有违伦常为由正式下旨,命定北侯陈远择日迎娶二皇女柴琳与四皇女柴沅。
随行赐婚金印一对并附带凤冠两顶与嫁衣两套。
另附的手谕措辞恳切,大意是把姐妹托付给将军并期望他能善待。
陈远跪接了旨。
他站起来时发现膝盖上沾了一点灰,抬手拍打干净后接过圣旨随手搁在桌上。
吴太监赔着笑脸凑近半步。
“侯爷,婚期可定在何日?”
吴太监搓着手继续往下说:
“临安那边礼部已备好了全套的仪注。”
“不用。”
陈远出声截住他的话头。
“按齐州的规矩办。”
吴太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大周两位皇女出嫁竟然不用临安礼部的仪注,这齐州的规矩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张开嘴刚想说这于礼不合,视线触及陈远的眼睛时喉咙发紧,那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婚期定在腊月十八。”
陈远转头把圣旨递给旁边的侍卫。
“吴公公远道辛苦,安排驿馆歇着。”
他看着侍卫交代完又转回视线。
“喜宴那天给公公留个上座。”
吴太监被侍卫请出去时脚步还有些发飘。
他出了侯府大门被冬风一灌才找回神智,缩着脖子钻进暖轿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位爷连娶媳妇都不让人插嘴。”
后院西厢房内暖意融融。
叶紫苏盘腿坐在炕上且怀里揣着个手炉,那张嘴一直没停过。
“二姐。”
她探出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说这府里又要多两位金枝玉叶的女主人了,以后咱们的院子怕是要挤了吧?”
叶清妩坐在窗下绣墩上做着一件半成品的虎头帽,飞针走线间根本不曾抬头。
“左右不过是饭桌上多两双筷子。”
她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
“你少吃两口肉就挤出来了。”
叶紫苏把嘴一撅,顺手把手炉往被子里重重一塞。
“我凭什么少吃!”
她翻身趴在炕沿上压低了声音。
“二姐你就不担心?”
她看着叶清妩手里的活计继续念叨。
“那可是两位公主,万一进门后摆架子,你这脾气受得了?”
叶清妩低头咬断线头。
“她们若摆架子那是她们的事。”
她把做好的虎头帽放在腿上。
“我只管做我的针线。”
叶紫苏翻了个白眼后直接跳下炕,趿拉着棉鞋就往正房跑去。
叶窕云正站在新收拾出来的东院厢房里指挥两个丫鬟往架子上挂幔帐。
左边那间挂的青色幔帐素雅沉稳,显然是给柴琳备的。
右边那间挂的藕色幔帐柔和温润,正合柴沅的性子。
叶紫苏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圈。
“大姐,你怎么知道谁喜欢什么颜色?”
叶窕云伸手理了理幔帐的穗子,仔细把歪了的一角捋平。
“在侯府住了大半年总能看出些起居习惯。”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叶紫苏。
“你去把库房里那套青花茶具拿出来放柴琳屋里。”
她指了指右边的屋子。
“柴沅那边用白釉的。”
叶紫苏站在门边叉起腰。
“大姐你也太周到了吧。”
叶窕云并未接话,只是弯腰把床榻上的被褥角掖好,那动作和在正房里替陈远铺床时别无二致。
她做着这些事既不显得生疏也不显得过分热络,只当这是分内之责。
腊月十七这大婚前夜的书房里依然亮着灯。
陈远摊开一张蒸汽机的改进图纸,手里握着炭笔在连杆的位置画了两道标注线,手边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也没动过。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阵热气顺着缝隙涌进屋里。
叶窕云端着一碗安神汤走到桌前放下。
汤面上飘着两粒枸杞且热气氤氲。
陈远放下炭笔看向桌边的人,随后伸出手握住她搁在碗沿的手腕。
屋内无人出声。
叶窕云反手在陈远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掌心传过去一阵温热。
陈远松开手端起碗把汤喝净。
叶窕云收走空碗转身出门,随着门帘落下,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腊月十八的齐州城到处张灯结彩。
街上没有官府的告示也没有衙役敲锣,百姓们全凭自愿在街道两旁的槐树上系满红绸,又在屋檐下挂起灯笼。
米铺的掌柜在自家门口摆了一桌糕饼任由过路的人随意取用,油坊的伙计扛着两坛好酒送到侯府门口放下就跑。
迎亲的队伍走在新铺的水泥路上。
八人抬的花轿稳当得连轿帘都不曾晃动分毫,轿夫那整齐划一的步子踩在坚实的路面上发出有力的声响。
柴琳端坐在前面那顶轿子里。
她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外面宽阔整洁的大街与鳞次栉比的店铺,还有那些神色安足的百姓。
这些临安深宫里从未见过的景象让她看得入神。
柴沅坐在后面那顶轿子里低着头,手指不断绞着喜帕的穗子。
她听见外面传来鞭炮声与叫好声,还有孩子追着轿子跑的笑声,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喜气。
拜堂的仪式十分简短。
这里省去了临安礼部那套繁琐的流程,只行了三拜之礼并喝过交杯酒便算礼成。
前院的喜宴足足摆了三十桌。
胡严坐在武将那桌的主位连灌了五碗黄酒,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拎着酒坛子大步冲到主桌前用力拍打着桌面。
“侯爷!”
他扯着嗓子大嚷。
“弟兄们给您道喜,今儿必须喝通透!”
陈远抬眼看向面前这个醉汉。
“坐。”
胡严咧开嘴笑了笑刚准备落座,就见陈远抬手让人端了三只海碗上来。
碗里装的全是齐州新酿的六十度高粱烧。
“来。”
陈远指了指桌上的碗。
“一碗一碗喝。”
胡严盯着那碗烧酒凑近闻了一下,浓烈的酒气冲得他直皱眉。
他端起碗硬着头皮灌下第一碗。
第二碗下肚时他的舌头已经大得转不过弯来。
第三碗刚举到嘴边,他整个人就顺着椅子滑到了桌下。
脑袋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便响起如雷的鼾声。
赵平川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桌下的胡严。
“这就倒了?”
陈远把手里的酒碗放回桌上。
“抬回营房。”
夜深时分。
陈远推开东院左厢房的门,带起的风让烛台上的红烛火苗晃动了几下。
柴琳穿着一袭大红嫁衣坐在床沿,那顶凤冠已经被摘下搁在旁边的妆台上。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端庄,透出几分随和。
陈远走进去反手合上门。
两人隔着一张小方桌相对而坐。
柴琳伸手提壶倒了两杯合卺酒,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陈远接过酒杯在半空碰了一下杯沿,两人仰头同时饮尽。
屋内安静了片刻。
“东瀛的银矿今年能出多少?”
柴琳率先出声打破安静。
陈远把空酒杯搁在桌上。
“第一批约三万两的精炼银锭已在路上,明年扩产还能翻五倍。”
柴琳轻轻点头。
“海贸商路的章程我拟了个初稿。”
她看着桌上的酒壶继续说。
“明日给你过目。”
烛火映照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一片明亮的暖色。
“今日的齐州比临安好得多。”
她压低声音说出这句话。
右厢房内。
柴沅的嫁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站在门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靠近,顺势垂下视线。
陈远推门进来。
柴沅上前一步,手指轻柔地替他解开外面那层吉服的系带。
她侧过脸贴在陈远的胸前。
“夫君。”
她轻声唤道。
“安歇吧。”
次日清晨的正房堂屋里,八仙桌上摆了六菜两粥。
叶紫苏把那个纯银拨浪鼓摇得哐哐作响,引得陈悦咯咯笑着伸手去抢。
陈谨坐在叶清妩腿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柴琳和柴沅端着茶盏走到叶窕云面前双膝微屈,依照规矩敬茶。
“姐姐。”
叶窕云双手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坐吧。”
她把身边的两个位置往两侧让了让。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
叶紫苏咬着筷子在几个女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嘴里忍不住嘟囔。
“这饭桌确实该换张大的了。”
陈远站在门外的廊檐下听着屋里传出的声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齐州的冬日天高云淡。
远处工业局大院方向冲上半空一道白色蒸汽,伴随着隐隐传来的汽笛声。
陈远转身走向书房。
桌上压着三封信件。
第一封是东瀛石见矿务呈报,信上写明月产精银三千两且矿脉深处发现新矿层。
第二封是临安送来的密报——
李斯年死了。


  (https://www.lewenn.com/lw45751/5140342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