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 第439章 幸与君同处一世

第439章 幸与君同处一世


第439章  幸与君同处一世

    陆逊抬头看向麋威,沉声问道:「」此战我自问功在诸将之上,仅次于将军,不知有何赏赐?」

    麋威噙笑道:「伯言在吴时已经位极人臣,朝廷再封,总不能不如旧时。」

    「却不知一个卫将军,能否让足下满意?」

    「若嫌位卑,我这个车骑将军也可以让出来。」

    「只是按惯例,你子陆抗须得尚一位公主,或者从你的女儿中挑一位嫁入天家了。」

    陆逊抱拳道:「且不说痴儿愚女不堪为天家姻亲,单说这车骑将军之号,我若恬不知耻夺去,只怕今夜就要被无名义士刺杀于道左。」

    「况且我到底是一介降人,又是降于败亡之际,非有从龙之功,哪能拜授上将之号?」

    「朝廷若念我归义及时,便找一边郡安置,让我如吕、士二使君一般为国戍边吧!」

    麋威微微点头,似被对方说服,实则早有腹稿:「如此,倒还真有些说法。」

    旋即示意诸葛诞取来交州地图,铺平于众人眼前。

    然后解下佩剑,权当教鞭使用,指著交趾下方,两处延伸到中南半岛的狭长边郡,道:「九真、日南,地狭而远,数有越夷之祸,郡内百姓不安。」

    「然而如今江南百废俱兴,朝廷力不能及岭南,遑论此二地。若放之任之,早晚不复为汉土。」

    「故我此番南下前,已经奏请朝廷,在交州南部分置一广南属国,由能臣守之,抚百越,安百姓。」

    旋即抬头看向陆逊:「不知伯言可愿担任广南属国都尉?」

    此言一出,非但陆逊恍然过来,就连已经各有所得的士徽、吕岱、步骘等人,也彻底看清了麋威的意图。

    从北到南,吕岱领广州,士徽领交州,陆逊领广南。

    这叫什么?

    这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掣肘。

    倒也不足为奇,理所当然。

    陆逊已然心动。

    毕竟这应该就是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但他到底以孙氏故吏自居,且深知有些要求今日不提,往后就再没有机会了O

    于是微微咬牙,开声道:「朝廷委重陆逊,陆逊不胜感激涕零。」

    「但此战我等本奉王命而来,如今诸将得封,独吴王不封,我等岂能自安?

    」

    此言一出,吕岱和步骘纷纷应声。

    但表情多少有些敷衍,不如陆逊真挚。

    而麋威当然也早有准备,将「教鞭」往东一指,点在一个海上大岛:「此为朱崖洲。」

    又继续东指,落在一个更大的海岛上:「此为夷州。」

    然后抬头对众人道:「中原之内,非刘姓不能封王。」

    「故吴王也好,南昌王也好,一世即罢。」

    「倒是这些化外之地,尚需勇士为国朝开疆,以福泽后世儿孙。」

    「若吴王虑或其余孙氏子弟敢为天下先,朝廷未尝不能开恩,特准封两三个异姓王,父死子继,世代相传。」

    闻得此言,陆逊等人面面相觑。

    既惊奇于麋威的脑洞,也折服于其眼界。

    当然,能不能封这些王,终究要看孙虑等人如何决断。

    所以既然连这个最后的要求也都有了说法,众将便再无异议,纷纷受命。

    南征之战,至此完满收场。

    不过麋威并未急于振旅北旋,而是在处置好交、广二州的地界划分之后,便跟随陆逊南下新设的广南属国任职。

    陆逊起初以为麋威到底还是不够信任自己,需要到当地安插细作眼线,于是看破不说破。

    但随著麋威一路南下,陆逊却发现麋威其实别有目的。

    具体来说,麋威每到一县一乡,便要命人在当地立下界碑碑上非但刻上地名,更注明此地自古以来便属大汉疆土,汉帝于何年何月何日,分置广南属国,并任命汉将军麋威在此立碑为证云云。

    如此怪异的举止,自然引来陆逊怀疑。

    如此一路南行至日南郡最南端的寿泠水,立下最后一块界碑之后,陆逊终于忍不住问道:「将军沿途刻碑,标明地望归属,逊初时只以为将军在效仿前人勒石燕然的功绩。可如今想来,怎感觉将军的举止更像是在防贼啊?」

    麋威:「伯言此言得之,我正是要防贼!」

    「那日我在广信城说若放之任之,此地早晚不复为汉土,非是危言耸听。」

    「边陲之地,官府素来鞭长莫及,如益州南中,如凉州河西,如并州雁门,如幽州辽东,又如交趾之南。」

    「但这些地方你不去占,来日早晚为宵小所得。」

    「你我这一世,纵然能勉力为国守土,但谁敢保证后世不出几个不肖子孙?」

    「所以只能尽量保存证据,免得后人连个自古以来都没有了!」

    「不瞒你说,此番回去之后,上述几个地方,包括朱崖洲和夷洲,我都是要派人去刻碑,然后在东观和各处都城里留存副本的!」  

    陆逊听得瞠目结舌,不由失笑道:「将军竟连后世之贼也要防吗?」

    麋威闻言,抬剑指著面前不远的大海,满脸气愤道:「伯言有所不知,后世之贼正是自海外而来,侵我疆土,犯我兆民,还要美其名曰传播文明,以此粉饰偷、抢、骗、盗之实,虽五胡百越,不及其罪孽深重!」

    「若千百年后还是如此,我怕是要气得踢开棺材板的————」

    陆逊已经彻底听不懂麋威在说什么天书了。

    但能看出他的义愤绝非虚伪,神色不由也变得郑重。

    麋威又回头抓住陆逊的手道:「蛮瘴之地,极易染疾,伤寒水蛊,层出不穷。」

    「伯言今后须保重身体,多喝热水,我后续也会派遣医者过来,替你救治伤病。」

    「你莫要以为我在跟你客套,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的。」

    「后世汉家能不能保存广南,就看你这位汉将军能不能长久镇守此地了。」

    「苟能保境安民二三十年,纵然这一代史家对你评价不高,千百年后,也必有后人为你建庙立碑,推崇备至,虽麋威亦不能及!」

    陆逊听到此处,方知麋威此番作为,确是有的放矢,并非胡言乱语,敷衍自己。

    一时大为感动,也是紧紧握著麋威的手,道:「逊当年在先吴王麾下便曾讨山越,保汉土。如今老来戍边,也算是有始有终,岂敢不效命?」

    旋即对海起誓。

    麋威见状,也同样对海起誓。

    明言只要陆逊今生不负职责,他麋威今生便不负陆逊。

    虽说两个老男人站在海边山盟海誓的情景委实清奇。

    但作为曾经争霸天下的对手,如今有了更远大目标的盟友,两个当事人反而因此有所释怀。

    临别之际,陆逊忽而仰天长叹道:「昔年我曾怨愤于苍天既生逊,何生威。」

    「但今日之后,我只会庆幸能与将军这等英杰共生一世!」

    南方事毕,正好到了建兴八年的冬天。

    麋威稍稍收罗一番各地上贡的岭南土特产,便匆匆启程北上长安。

    免得错过来年的岁首大朝会。

    然而车马刚刚行至南郡江陵,太守费诗便带来一个噩耗,说丞相诸葛亮不幸染了伤寒之症,入冬后病情加重,快不行了。

    麋威大惊失色,只能匆匆辞别费诗,快马加鞭往长安赶去。


  (https://www.lewenn.com/lw45828/3030752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