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甄嬛传-冯若昭 12
年世兰的事过去之后,胤禛像是被抽了一根筋。
他白日里照常上朝、办差,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峻沉稳的模样,可但凡回到府里,他便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患了疑心病、恨不得将冯若昭拴在裤腰带上的疯子。
早朝回来第一件事是去东暖阁看她醒了没有;午间歇晌要搂着她才肯合眼;傍晚批折子得把案几搬到她榻边,一抬头能看见她侧卧在软枕上翻书,他才觉得心里踏实,
夜里更不必说,若昭必须睡在他怀里,胤禛闻着那香气,便觉得整个人都定了下来。
这一夜亦然,
冯若昭半夜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撑起身子,胤禛的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她轻轻挪开,赤着脚下了榻,披了件外袍便往屏风后头走去。
她解了手回来时,却看见胤禛整个人从榻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手肘磕得一声闷响,面色煞白,眼神惶急,像是刚做了噩梦。
“禛郎!”冯若昭快步过去扶他,急急道,“您怎么了?”
胤禛抬头看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脸上的惊惶才褪去几分。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急促地喘了好一阵才平复,
冯若昭感觉到他手臂在微微发抖,颈侧有温热潮湿的触感。
“爷醒了摸不着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闷在她肩窝里嗡嗡的,“爷以为......”
冯若昭哭笑不得,伸手抚他后脑,软声道:
“妾身就是去了趟恭房,禛郎别怕。”
胤禛闷闷地“嗯”了一声,却转而叫来苏培盛:
“东暖阁内室屏风后头添一只恭桶,往后侧福晋夜里要解手,便在屋里,不必出这扇门。”
苏培盛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地确认:
“王爷是说......恭桶搁在内室里?”
“是,”胤禛头也不抬地凝视着少女,“侧福晋身子重了,夜里出去吹风容易着凉。就在屋里方便,省得爷提心吊胆。”
冯若昭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小声道:
“禛郎......这、这成何体统......屋子里搁那东西......”
“爷的女人要解手,谁敢说半个不字?”
冯若昭羞得将脸埋进他胸口,耳根红透了,往后几日,夜里她真要用时,胤禛便亲自将屏风拉好,又在外头守着,等她唤了一声才掀开屏风过来,将人重新裹进被子里搂紧了。
甚至有时胤禛睡熟了,半夜猛然惊醒,总要循着那股淡淡的便溺气味探一探屏风后头的恭桶,确认若昭还在,才心满意足,那股气味于旁人或许是腌臜,于他却是安心的凭证。
而今夜却不同寻常,胤礽趁着夜色再次翻过雍王府的高墙,脚步轻车熟路地摸到东暖阁的窗根下,他已忍了好些日子,前几回被禁足出不来,如今放了出来,心里的痒便再也压不住。
他本答应过昭儿不贸然闯入,可实在想她想得发疯,只求在雕花窗外闻一闻她的清香,哪怕只一缕,也够他辗转回味一整月。
胤礽伏在窗下,屏住呼吸,鼻翼翕动——
一股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
胤礽整个人僵住了,那味道又冲又烈,将心心念念的香气冲得干干净净,他登时心头火起,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躲在侧福晋窗外的草丛里做了那腌臜事,竟敢污了昭儿的香气。
他攥着拳头却不敢发作,起身探头往窗缝里一瞧——
屏风后头一盏昏黄的烛火映出一道窈窕侧影,那股浓郁的气味正正好好从那儿散出,混着她周身的暖香,像烈酒掺了蜜,冲鼻,却冲得人骨头缝里都酥了,
胤礽伏在窗外,面红耳赤,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昭儿的每一面,他都爱。
可这两股疯劲儿挡不住阿昭身子里的另一种渴望。
夜里被胤禛搂着,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手掌搭在她小腹上,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蹭过......
有一回她实在熬不住,翻过身去攀住他的脖子,缠上他的腰,眼角都泛了红。
胤禛被她撩得呼吸粗重,额上青筋都蹦了出来,可到底还是撑着手臂,没敢压下去,
“阿昭乖,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爷再好好疼你。”
他说着当真只替她纾解了一番,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满头是汗地搂着她安睡一夜,
冯若昭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心里头又是甜又是恼。
金风送爽,这日早朝散了之后,康熙将胤禛单独留下,河南水患的事他处理得干净利落,灾民安置、河堤修缮、粮仓调配,桩桩件件都有条不紊。
康熙原意是将后续的灾民户口编册、田地重分这些收尾事务一并交给他,算是给他一个完整的政绩,好论功行赏。
可胤禛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叩首道:
“皇阿玛厚爱,儿臣感激不尽。只是眼下......儿臣愿功劳平分胤祥,请皇阿玛派他前往。”
乾清宫里静了一瞬。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个儿子,目光里有一丝极深的审视,
一桩实打实的功劳说让就让,到底是淡泊名利,还是为了旁的什么?
康熙没有当场发作,只淡淡道:
“既如此,便让老十三去吧,你退下。”
胤禛退出乾清宫时,迎面遇上了胤礽。
太子经了前几日,精神头好了许多。可看见胤禛时,那喜悦便化成了刺。
他负手站在廊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禛,语调不高不低地飘过来:
“皇阿玛好不容易赏了桩肥差,四弟竟推了?”
胤禛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在半空对上,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烧着火。
胤禛什么也没说,拂袖便走,
这一眼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从前他好歹还是太子党的人,从今往后,怕是不能了。
胤礽站在原地望着胤禛的背影消失,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淡下去,眼底浮起一层阴鸷。
他转身回了毓庆宫,却在书房门口看见一道魁梧的身影跪在阶下。
年羹尧一身素袍,没穿甲胄,面色灰败,眼底全是血丝。
见太子回来,他伏身叩首,声音沙哑粗粝:
“臣年羹尧,求见太子殿下。”
胤礽挑眉看着他。年世兰的事他自然听说了,年羹尧在雍王府门口跪了一整天求情的事满京城都传遍了,如今这人找上他,意图再明显不过。
“年大人,”胤礽踱步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投孤门下?”
年羹尧没有抬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既然太子殿下直言,臣也就开门见山了。臣不愿再侍奉四爷。可臣也知八爷容不下臣。唯有太子殿下,是臣唯一的活路。”
胤礽低笑了声。他自然知道年羹尧手里握着什么,送到手边的利器,他没有不收的道理。
“起来吧,”胤礽伸手虚扶了他一把,面上带着上位者的温和笑意,“年大人既有此心,孤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转身走进书房,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年羹尧跟进来跪在案前,垂头不语。
胤礽写了半封信,搁下笔,抬眼望向窗外。
雍王府的方向绿树掩映,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可他一想起冯若昭含水的眸子和软得像蜜的声音,心口便一阵滚烫。
而伏在地上的年羹尧,也不约而同地想起那日雍王府廊下惊鸿一瞥的杏色身影,想起那张端方绝艳的脸和那双含水的眸子,喉头莫名发紧。
思忖间,胤礽已将信封装好递了出去:
”送去皇阿玛案上。孤要请旨,随十三弟同去河南。”
他望着窗外,眼底烧着炙热的光,他等不了了,眼下必须出去一趟立些功劳,好让皇阿玛看见他的本事,到时候求旨要一个福晋,也许不算太难。
至于老四,胤礽嘴角的笑意渐渐转冷,老四连一桩差事都不敢离府去做,配不上昭儿。
(https://www.lewenn.com/lw45859/4736957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