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8章 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杨行长的儿子不是不懂礼貌，只是口吃本就严重，相亲这种场面格外让人紧张，一紧张嘴里就更不受控。

与其开口磕磕绊绊惹人尴尬，他干脆低着头一言不发，安静坐在位置上。

杨行长夫妇也不多寒暄。这顿饭的目的本就简单，就是带儿子过来亲眼看看关雎尔，看两个人合不合适。

此刻夫妻俩的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上下打量，看得关雎尔浑身不自在，手足都不知道往哪放。

关母在桌子底下轻轻拐了关雎尔一下，低声提醒：“快叫人啊，喊叔叔阿姨。”

关雎尔连忙轻声开口：“叔叔阿姨好。”

一旁的关父拿起菜单，客气询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杨行长摆了摆手：“不用，你们看着点就好，我们不挑。”

话都说到这份上，关父只好喊来服务员点菜。

他本就习惯节俭，没打算点贵价海鲜硬菜。

关母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着急，连忙开口打圆场：“老关啊，你在机关待久了，处处想着节约。今天不是普通请客，算是自家小辈见见面，总得点几道像样的好菜。”

这话藏着两层心思，一是侧面点明关父有体制内的正经工作；

二是告诉杨行长夫妇，不是他们家舍不得花钱，只是老关平日里习惯勤俭。

杨行长爱人陈红，是投行的领导，什么饭局场面都见识过，一听就听懂了关母的用意，淡淡笑着推辞。

关母还不肯罢休：“海鲜总得安排上吧，龙虾、鲍鱼、帝王蟹都来点。”

陈红依旧婉拒：“真不用，老杨尿酸高，海鲜碰不得，简单几个家常菜就很好。”

关母又换了话题：“那喝点酒？今天难得碰面，高兴一下。我早就听说杨行长酒量很好。”

杨行长轻轻摇头：“不了，我们开车过来，家离这边很远，找代驾也麻烦，就不喝酒了。”

一句话直接把敬酒的路堵死。包厢里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关雎尔坐在一旁垂着眼，安静听着大人你来我往的客套，眼角余光偶尔扫向杨行长的儿子。

男生依旧埋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手指无意识抠着运动服的衣角，始终没有抬头。

关母见酒菜、酒水都推掉了，只好不再强求，转而主动搭话，试探着问起男生平时的爱好。

关母一心想着主动搭话，拉近两个年轻人之间的距离，可这番举动反倒像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杨行长的儿子本就害怕开口，一旦说话口吃的毛病就藏不住，被当面询问爱好，瞬间陷入两难。

开口回应，免不了磕磕绊绊；一言不发，又显得失礼。

他局促地攥紧手里的筷子，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我……”，半天接不上话。

杨行长见状，连忙笑着接过话头，帮儿子解围：“他就是个孩子，心思单纯，平日里没别的爱好，就爱窝在家里打打游戏、翻翻漫画。”

说完顺势把话题转向关雎尔，“小关平时空闲都喜欢做点什么？”

关雎尔轻轻答道：“听听音乐，看看剧。”

陈红抬了抬眼，接着问：“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古典乐，我很喜欢。”关雎尔说完便安静下来。

她本就不善言辞，对方没有继续追问，她也不会主动找话题，包厢里瞬间又冷了几分。

关母急忙打圆场：“你看这两个孩子，性格还挺像，都内向安静，不爱多说话。一个爱看书听音乐，一个喜欢漫画游戏，这不正好互补，很合适嘛，老关你说是不是？”

老关连忙陪着笑点头：“对对，是这个道理。”

关雎尔心底暗自吐槽，哪里合适了，爱好完全是两个世界，八竿子打不着。

可瞥见母亲那副热切的模样，她只能把话咽回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服务员陆续上菜之后，大家便不再围着两个年轻人打转。

关母好几次想把话题拉回来，都被杨行长夫妇不动声色地岔开。

席间大多聊些家常，杨行长夫妇随口问问老关在单位的工作情况。

老关出门前被关母反复叮嘱，说话要把握分寸，因此回答得十分含蓄，点到即止，没有多说细节。

没有酒助兴，这顿饭吃得节奏很快。

杨行长的儿子虽然口吃，胃口倒是不错，全程埋着头专心吃饭，长长的刘海遮住双眼，几乎没抬眼看过关雎尔，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留意对面的姑娘。

吃到后半段，他忽然放下筷子，努力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开口：“爸……爸爸，我……我我们差……差差差不……多该……该走了。”

杨行长立刻会意，站起身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孩子想回去了，我们就先告辞。有空咱们再聚，下次我好好跟老关喝两杯。今天一来开了车不方便，二来最近应酬太多，酒喝得不少。这次来上海，也是过来看看孩子。”

陈红也跟着起身，礼貌地和关父关母道别。

关母还想挽留几句，杨行长一家人已经拿起随身物品准备离开。

关雎尔站起身，跟着父母一起送客。站在饭店门口，看着杨行长一家坐上车远去，关母立刻转头看向关雎尔，迫不及待开口询问她对这个男生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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