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应勤的第一桶金

保安接过名片只扫了一眼，心里立马笃定是真的。

晟煊高层的名片根本不是外面普通印刷货，用的是特制防水特种纸，质感厚重，水泡不烂、久放不皱，市面上根本仿不出来。

能持有这张专属名片，绝对不是随便糊弄的外人。

保安心里暗自诧异，堂堂晟煊的业务总监、公司股东苏然，怎么会认识一个捡废品的人？

但职场规矩他懂，不该问的绝不乱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把名片恭敬地递回应勤手里，开口提醒：“十点了，大楼马上清场关门，你抓紧时间收拾东西离开，下次注意时间。”

应勤满脸愧疚，连忙点头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值班了，我马上走。”

说完，他咬牙扛起鼓鼓囊囊的四大麻袋废品，沉甸甸的易拉罐、饮料瓶、废纸板、闲置快递箱堆得满满当当，压得他肩膀发酸。

他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晟煊大厦。

看着他狼狈远去的背影，两个值班保安忍不住小声打趣。

“你看这世道，真是干什么都得有关系。现在连捡垃圾，都得认识公司总监才行。”

“可不是嘛。以后咱们大楼的废品、纸箱、瓶子都别碰了，老老实实留给人家吧。这是苏总监特意默许的，咱们可不敢抢，万一被怪罪，得不偿失。”

两人感慨两句，便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应勤走出大厦，找了家废品回收站，把满满四袋废品全部变卖。

到手的钱不多，但足够支撑他这两天的伙食费。

攥着这点微薄的收入，应勤心里踏实了不少。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他连夜收拾了自己全部家当。

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台陪伴他多年的编程电脑、几件换洗衣物，简简单单一个背包，就是他如今的全部身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应勤就背着背包，拿着苏然的名片，赶到了晟煊专属员工宿舍区。

晟煊集团体系十分正规，单独设立了晟煊物业部门，专门全权负责所有员工宿舍的管理、保洁和维修，流程规范、管理严谨。

应勤走到物业前台，刚准备掏出名片，说明自己是苏然介绍来入住的。

没想到物业经理抬头看见他，直接笑着摆手：“不用出示名片了，我们一早就在公司OA审批系统里看到通知了。苏总监特意帮你申请好了空余床位，你就是应勤对吧？”

应勤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对对，我就是应勤！”

“没错，床位已经预留好了，手续全部办妥，这是房间钥匙。入住之后水电、网络都是免费公用，日常有任何问题、设施损坏或者住宿需求，随时来物业办公室找我们就行。”

物业经理利索地把钥匙递了过来，态度客气又周到。

应勤双手接过钥匙，指尖都微微发颤。

漂泊无依、走投无路这么久，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连落脚睡觉都要看天看地方，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安稳、干净、不用担惊受怕的住处。

站在宿舍楼下，看着规整干净的宿舍楼，他心里百感交集，满心都是滚烫的感激。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苏然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这辈子都记着。

只要他日自己能翻身振作、东山再起，必定加倍报答，这份恩情，他要记一辈子、感激一辈子。

照着苏然教给他的办法一轮轮沟通下来，应勤的所有债务终于全部协商完毕。

银行和正规机构全部同意免息，只归还本金，还给他拉长了还款周期。

那些态度蛮横的网贷平台，在应勤坚持要对接负责人、拿不合规利息去投诉施压之后，也松了口。

催收电话终于停了，再也没有源源不断的骚扰，他总算可以安下心来，一门心思接私活干活。

应勤为人木讷，性子一根筋，人情世故上不太开窍，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实打实的IT技术人才。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天生就适合干技术这一行，做事认真细致，代码功底过硬。

以前合作过不少老客户，都记得这个踏实靠谱的小伙子，不少人愿意回头找他做点项目。

只是他孤身一人，没有团队撑着，体量庞大的大项目接不动，大大小小的小单子倒是源源不断找上门。

没过去多久，机会来了。

有客户找过来，想要一套小程序，外加安卓、苹果双端APP开发。

技术层面的东西，对应勤来说驾轻就熟，可谈报价、谈合同，他是一窍不通。

以前在公司上班，他只管埋头写代码，商务谈判、对接收款全都有专门的销售去处理，这些事从来轮不到他操心。

心里拿不准主意，他拨通王柏川的电话。

打了好多次才接通，王柏川此刻正在矿上，环境嘈杂。

电话一通，王柏川第一反应还以为应勤走投无路，是来开口借钱的，连忙问道：“应勤，怎么了，是不是手头又周转不开？”

“不是借钱。”应勤急忙解释，“我现在自己出来单干接活了，手里来了个项目，要做小程序再加两个端的APP，我心里拿不准，不知道该报什么价格。”

王柏川对软件开发一窍不通，直截了当问：“做这个有硬件物料成本吗？”

“几乎没有什么成本，说白了，就是耗我的时间、精力，靠我自己熬脑子写代码。”应勤如实回答。

王柏川稍微琢磨了下：“那你回想看看，以前你待的公司，像这样一套业务，对外一般报价多少？”

应勤仔细回想过去公司的报价，犹豫片刻：“这种项目，公司对外接，大概要三四万。”

“那就好办。”王柏川给他出主意，“你个人接单，没有公司运营开销，直接对半砍。跟对方讲清楚，个人接活开不了发票，报价一万五，而且必须先付一半预付款。行就接，不行就算。”

王柏川太了解应勤的性格，脸皮薄，不会跟人拉扯。

万一辛辛苦苦把项目做完，客户耍赖不给钱，他就彻底白忙活一场，所以一定要先拿到一部分钱落袋为安。

应勤老老实实，把王柏川教的条件原原本本转述给客户。

客户心里盘算了一番：找正规公司做要三四万，找应勤本人只需要一万五，无非不能开发票，而且大家听说过应勤的技术水平，信得过他的本事，这笔买卖相当划算。

没有过多拉扯，客户直接把一万五预付款转了过来。

看着账户到账的数字，应勤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自从负债崩盘之后，这是他靠自己手艺挣到的第一笔大额收入。

他没有想着先拿这笔钱改善伙食，也没有留着当做生活费，第一时间就把十二个月，合计九千块的宿舍住宿费，一分不少转给苏然。

转账完成之后，他给苏然打去电话，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苏总，跟你说一声，我接到第一笔正经业务了，预付款一万五已经到账。一年的宿舍房租我全部转给你，欠条的账，就算清掉一年。真的特别谢谢你当初肯帮我，你放心，我会好好干，以后只会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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