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以死谢罪
真相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莫问天身上，没有半分天命气运。
莫问天牺牲天命气运破解神影侯禁制这一“事实”，其实在场众人没人怀疑。
可此刻亲眼目睹莫问天身上空无一处的气运，众人呼吸还是不由一滞。
目光沉沉的落在莫问天身上，每个人神色复杂难辨，有人眼底涌现惋惜，有人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敬佩，甚至还有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松。
“怎么会连一点气运都没有？”
姜临曌凤眸圆睁，此行心中倚仗的所有底气与算计，在此刻，轰然崩塌。
没有天命气运加持的莫问天。
此刻在众人眼中身形反倒愈发伟岸挺拔，如山岳立在天地之间。
与之相比，姜临曌哪怕一袭帝袍，却显得狼狈丑陋。
姜临曌不愿，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疯狂寻找破绽：“神影侯神魂禁制虽强，可你莫问天是万年难遇的天命之子！根本不必舍弃全部气运去破解禁制，你的天命之气，到底遗失在了何处？”
莫问天声音平静道：“我不知道多少气运才能破开神影侯的禁制，我无从判断，为了万无一失，为了真相，舍弃全部气运，值得。”
姜临曌身子忍不住一晃。
怔怔凝望着平静的莫问天。
天命之气，在他口中，就是如此便宜之物？
莫问天你到底是天底下最大的疯子，还是最愚蠢的蠢货。
值得？值得？你竟然觉得值得？
难道你不知道，你如今的境界与成就，大半依托你身负天命气运才能得到。
你突破第八天印境，一次便可烙印天印，你连续四大境界都踏出登天之步，你能在天庭领悟秦皇完整经法，你能在天庭必死的绝境之中逆天翻盘。
这些都不是单靠努力与天赋便能做到。
没了气运，这些奇迹都不会发生。
现在你为了数十万蝼蚁的性命，舍弃全部天命之气，你竟然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别说数十万，就算数百万数千万凡俗性命，也远远比不上天命命格的珍贵。
这分明是世间最亏的买卖。
早知道天命之气在你莫问天眼中如此不值钱，本宫早该提前，将你天命之气掠夺过来，免得你暴殄天物，姜临曌心中懊悔不已，痛恨自己之前不够狠绝。
觉得不值之人，可不止姜临曌一人。
司慕清等人心中同样觉得莫问天这样选择，太不值得了。
只是碍于身份，不好直接说。
正因为她们觉得万分不值的选择与牺牲，让她们发自内心对莫问天生出仰望与敬重。
很快，所有审判的目光落在姜临曌身上。
面对无处不在的巨大压力，姜临曌不肯就此认输，不可就此认罪：“本宫要见神影侯，本宫要查明他背叛朝廷的真正缘由，本宫还要要入他神魂记忆去确认，你莫问天是否将全部天命气运，全部消耗在破解禁制之上。”
她始终觉得，本该对朝廷最忠心的神影侯毫无征兆的背叛，很是蹊跷，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能够破局，
“神影侯已经离去。” 莫问天回答道：“况且，我不会允许你这般作贱神影侯，若你心存质疑，我的神魂记忆，任你查阅。”
“好！”
姜临曌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能踏入莫问天神魂深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进入，可做的事情太多。
“不可！”
“岂有此理！”
“姜临曌，你还要一错再错不成！”
周遭仙佛强者齐齐怒喝，目光冰冷不满地锁定她。
更有甚者，直接呈现天地法相，姜临曌胆敢乱来，直接镇压。
哪怕她只是一道没多少战力的分身，可万一这道分身带着诡异的禁忌之物？
仙佛圣地使者们，绝不同意姜临曌进入莫问天神魂深处。
神魂乃是修士根本，必须保持绝对纯粹。
外人神念侵入，哪怕不动任何手脚，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令神魂染尘。
好比一尘不染的之地，一旦有外人踏足，必将留下痕迹，便不再是是一尘不染。
这些当时看似影响不大。
实则关乎道途未来，没有纯粹的神魂本源，绝不可能踏入教主之境。
面对四面八方的训斥，姜临曌被迫冷静下来。
她清楚自己已经犯了众怒，再提出进入莫问天神魂深处，不可能得逞，只会让自身处境更加艰难。
姜临曌她更是清晰感受到，仙佛使者们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少使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怒意。
她知道，必须尽快破局，必须改变，不然得话，真的麻烦大了。
可这一局，不好破。
哪怕她善于谋略，此刻也显得无计可施。
偏偏莫问天没给她充足的时间思考，莫问天拱手面向一众仙佛使者：“各位前辈，晚辈才疏识浅，屠城真凶该如何处置，还请各位前辈定夺。”
看似询问，莫问天实则逼仙佛圣地们表态。
姜临曌藏在帝袍广袖下的手掌死死攥紧，看向步步紧逼的莫问天，眸底飞快闪过一抹凛冽杀意，转瞬便彻底掩去，不敢被任何人察觉。
“本宫不是凶手，从来都不是。” 她依旧矢口否认，目光悄悄望向和朝廷休戚与共的圣地使者，奉天教的司慕清便在其中。
面对莫问天的询问，一众仙佛使者陷入沉默。
不少人心中对姜临曌满腔怒火，但她身份太重，牵一发而动全身。
单单诛杀她一人不难，可一旦动手，便等于和整个朝廷开战。
镇杀朝廷，所要付出的代价，引发的连锁后果，就连太初神山都不愿承受。
朝廷屹立，便是一道屏障，抵挡各方妖魔异族。
若是朝廷覆灭，仙佛圣地就必须顶在最前线，直面妖魔异族，还需对天下苍生负责，责任巨大，因果巨大。
这种情况，数千年前便出现过，大秦朝灭亡，新朝未出时，天下大乱，仙魔大战。
各方仙佛圣地不知死伤了多少尊者，连老祖都有陨落，甚至一些圣地直接化为了历史。
一时间无人回答。
开口表态简单，可表态便意味着对朝廷出手。
纵使心中愤懑姜临曌犯下的恶行，可考虑到背后的圣地，天下大局，只能暂时沉默，都不愿第一个表态。
许久。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是心剑宫使者，是竹剑吟的师尊缓缓开口厚：“姜临曌，认罪吧，以死谢罪，我等可以许诺，绝不追究朝廷其余人。”
“善哉善哉。” 地藏宫使者合十附和，“以死谢罪，是对天下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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