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圣人也不过如此
“所有禁制，全部被破！”
姜临曌心头巨震，飞速推演其中关键：“此等禁制，坚固无比，唯有尊者之上的大能方能强行破解！若是在外界动手破解，本宫瞬间便能感知！”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那座断天绝地的废弃洞天中动手破解禁制。”
姜临曌目光死死锁定莫问天：“本宫如若没有猜错，那位破解禁制的教主大能，此刻正藏在你的人种袋中！莫问天，本宫只愿你是被人蒙骗，而非主动沦为帮凶！”
莫问天抬手一挥，便当众打开了人种袋。
人种袋内空间一览无遗，只有沉睡安稳的姜云璃一人，再无第二人。
人种袋空间不大，少有藏人之地，更不可能在一众教主境大能眼下藏人。
姜临曌刚刚出现的些许自信，再度寸寸崩塌。
没有？
难道那位尊者之上，还留在废弃洞天，总不可能直接撕裂洞天结界离开吧？不怕迷失在无尽的天外虚空？
多半还藏在废弃洞天，藏得了今日，藏不了明日。
“公主殿下，别再狡辩了。”神影侯突然开口说道：“本侯体内的所有禁制，并非旁人所破，正是问天公子亲自动手。”
“不可能！他绝对做不到！”姜临曌想也不想，直接驳斥，他境界不够做不到。
“寻常手段自然无解。”神影侯轻轻摇头，目光深深望向莫问天，满是敬佩与感激：“但天地间玄之又玄的气运之力，于断天绝地的特殊洞天之中，便可冲破了所有禁锢，化解了我体内百年禁制。”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过后，轰然震动！
姜临曌踉跄后退半步，更让她难以接受。
在她心中，莫问天的一切，他的天赋、他的气运、他的机缘，本该都属于她，为她所用！
姜临曌愠怒：“你的天命珠，你是为姜云璃所求！你如今浪费天命珠，那姜云璃怎么办？你如何对得起她？”
不需要莫问天解释。
宛如彻底被莫问天折服的神影侯，语气带着无尽感激道：“问天公子并未使用天命珠自身气运，而是甘愿以自身天命气运，为本侯破解禁制，所做一切只为从本侯口中得知真相，只为还枉死之人一份公道，如此舍生取义无私的君子，本侯如何能拒绝？”
“什么……”
这一瞬，全场所有大能尽数动容，心神巨震。
只是使用了天命珠，他们还不会太震惊，可消耗的是莫问天自身气运，这份牺牲，不是天命珠可比，天命珠的气运，是一次性不可恢复的，而莫问天自身气运，是永久存在的。
价值天差地别。
红尘仙尊怔怔地望着神色平淡的莫问天，之前她以及红尘教对莫问天满心偏见，百般不喜。
此刻，所有的厌恶、偏见与敌视，全部烟消云散，化为了敬佩与动容。
红尘仙尊千年岁月，看遍了世间百态，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无私之人。
为了素不相识的枉死凡人，为了真相，甘愿牺牲自身本命气运，舍弃天命之子的无上命格，圣人也不过如此。
奉天教主亦是满脸痛心疾首，连连叹息，眼底满是惋惜。
以你莫问天的天赋与天命之子命格，未来最有希望踏入祖庭境界，纵然踏入不了祖庭境界，但也必然成为纵横天下的道主。
天下第一的神女便是道主。
可如今，为了数十万而已，浪费自身气运，折损无上前程，这不是你一人损失，是整个天下正道的损失，更是奉天教的巨大损失。
奉天教，是最早觊觎莫问天的圣地。
姜临曌彻底呆住，浑身冰冷。
大局被破坏，未来想要利用莫问天气运的打算也落了空，双重打击。
她后悔了。
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她没想到莫问天的赤城与仁义，已经纯粹到这份地步。
早知道就不让他入局。
现在怎么办？
无尽的压力如山海倾覆，让她喘不过气。
“姜临曌！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辩？！”红尘仙尊抓住绝佳时机，不断追责：“屠城真凶便是你！犯下此等滔天罪孽，荼毒苍生，你该当何罪！”
字字如雷，狠狠砸在姜临曌心头。
姜临曌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一退再退。
哪怕眼前只是一具无关本体安危，可随时舍弃的分身，此刻也出现慌乱与无措。
“不……不对！”
她猛地咬牙，强行稳住心神，决不能认输认罪。
姜临曌很清楚，自己绝不能认下屠城重罪。
一旦认罪，不仅是她个人深陷危机，更是整个朝廷的覆灭之始，会让朝廷彻底沦为天下正道的公敌，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片面之词！真假尚未可知！”姜临曌厉声辩驳，“莫问天是否真的损耗本命气运，肉眼不可观、神识不可察，根本无从求证！”
红尘仙尊眸光一闪，抓住破绽，立刻开口施压：“莫问天拥有天命珠，天命珠可吞噬他人气运，可用天命珠掠夺莫问天自身气运，若天命珠掠夺不了，或者只能掠夺稀少的气运，便可证明一切皆是真的。”
姜临曌立刻摇头否决：“不可信！莫问天从一开始神色异常，假意怒视红尘教，迷惑本宫，步步伪装的他早已沦为尔等帮凶！他已非曾经的莫问天，本宫信不过他，也信不过他的东西。”
“朝廷宝库留有并无气运的天命珠，此天命珠，才可用作验证。”
姜临曌此时别无选择，只有全盘否定莫问天的一切，才能不背负罪名。
一旁的奉天教主连忙附和出声，帮腔道：“没错！莫问天此番状态太过异常，的确有被人蒙蔽受人操控的嫌疑，此事绝不能轻易定论！”
此事奉天教已经深度参与，如若让朝廷成为凶手，那奉天教也不好过。
红尘仙尊怒目而视，看着无耻的两人。
分明就是拖延时间，寻找破局之法。
姜临曌抬眸，丢下一句硬撑到底的狠话：“莫问天，本宫很快便会带着天命珠找上你！这莫须有的屠城罪名，本宫誓死不认！”
莫问天坦然无惧一笑。
抱歉，我夜洐自始至终，压根就没有所谓的气运命格。
拿天命珠来印证我还有没有气运，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没有，我莫问天就是无私到将气运，用到神影侯身上，只为了真相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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